詹姆斯和七十六人最疼的那根骨头，叫活塞！

开球时间落在十一月五日早上八点，底特律是主场一方，费城七十六人上门挑战，全美直播。东部榜首撞上东部第二，七胜一负的球队迎面遇上六胜一负的球队，摆出来的排面确实像巅峰对决。球看得够多的人心里有数，费城这一趟照的是镜子，参照物落在自己身上。

十月二十五日费城那一战，七十六人以九十三比一百零六告负，对手正是活塞，这也是该队本季唯一输掉的一场球。篮板数据三十七比五十四落后，前场板九比十五吃亏，二次进攻一项被活塞灌进二十四分。那晚恩比德和埃奇库姆双双缺阵，纳斯把詹姆斯推上中锋位置，近五个赛季里这种排法还是头一次出现。詹姆斯正负值负二十二，两队球员里垫底。赛后当事人把态度摆到了明面上，长期顶五号位并不在计划之中。

十一月五日那场球，重点落在纳斯身上。同一个坑，摔过一次，第二次还敢不敢再踩下去，这才是有看头的地方。七十六人报不报得了仇，属于外界的谈资，跟要害不搭边。

防守撑起了七十六人这个赛季的底盘。前七场打完，百回合失分一百零三点三，防守效率排在联盟第三；比赛拖进关键时刻的六场，一场没输。詹姆斯单防对位人时，把对方命中率摁在百分之二十八点一，这项数据全联盟排第一。禁区里恩比德负责护框，外线换防的伸缩性由马克西和布朗补上。体系转得顺畅，顺畅到进攻效率仅列联盟第二十五位，东部第一的位子还是他们的。

活塞跟大多数队伍不一样，三分准不准都影响不了他们的打法，身体对抗加上篮板拼抢才是拆解防守的手段。杜伦右腿筋拉伤没法上场，保罗·里德被推上首发位置，活塞的防守效率仍然排在全联盟头名。投篮比拼这种事，活塞不参与：坎宁安借挡拆后在中距离起手，里德和科林斯负责前场篮板点抢，二次进攻一波接着一波。上一次两队交手时杜伦同样缺阵，活塞照样派出两个两米零六的内线，在费城七十六人的禁区里反复冲抢二次进攻。

费城那边的伤病名单排得挺满：恩比德右脚足底筋膜炎一直没好，上场时间被压在二十五分钟以内；巴洛下背部出现应力反应，这场只能作壁上观；胡克波蒂跟腱撕裂，整个赛季提前结束。恩比德顶着的这二十五分钟里，防线根基还立得住，可他一旦坐回替补席，五号位就得让前锋上去顶。底特律的坎宁安本季场均二十二分往上，先前对阵七十六人那场交出二十六分、八个篮板、八次助攻，挡拆后拔中距离、突破后向外分球，禁区里缺个正统中锋护框的阵容，最怕的正是这两招。

活塞用不着打出多漂亮的篮球。只要在恩比德下场的那二十多分钟里，把对方禁区当成前场篮板训练场，事情就成了。

卫冕冠军尼克斯被七十六人连赢两场，这两场胜利的分量摆在那里。揭幕战先拿下一场，美职篮杯赛又以九十八比九十三赢了一回，决胜那一球来自詹姆斯，三人合围之下补篮命中。回过头看，上一季季后赛第二轮，四比零把七十六人横扫出局的正是尼克斯；这一回，七十六人只用了十一天就把账算了回来。

不过活塞的进攻路数，跟尼克斯摆到一块儿看，压根是两套东西。纽约这支队伍发动进攻，更依赖外线有人持球、用跳投解决问题，布伦森跟唐斯打挡拆，多数回合仍以投篮收场；七十六人换防时的那点弹性，再加上詹姆斯在外线的判断，恰好能跟上这种节奏。詹姆斯一对一盯防，把对手命中率摁在百分之二十八点一，凭的是经验和选位，纯粹的速度并不占多少。碰上靠跳投和单挑吃饭的队伍，这套防守逻辑就行得通。

活塞压根不照这个节奏打。坎宁安一打挡拆，肩膀胸口就往人身上顶；里德每个回合都往头顶上扑，把前场篮板点走；科林斯守在篮下，专门等二次进攻的球往哪儿落。尼克斯吃亏在打得太规矩，活塞能占便宜，靠的就是不按常理来。七十六人两次拿下尼克斯，防守纪律确实过硬；可活塞用九十三比一百零六这场球给纳斯提了个醒，碰上篮板和体型，纪律有时候一文不值。

詹姆斯本赛季场均十六点四分，另有七个篮板七次助攻，整体命中率百分之四十四点九，三分线外百分之二十六点三。持球发起和防守指挥这两件事，队里仍数他最稳；可四十一岁的身体，经不起在五号位上跟里德、科林斯肉搏。上一场打活塞那个负二十二，就是最诚实的信号。

走向这场球结局的，其实就两件事。

头一件，纳斯敢不敢把博纳放进首发。博纳两米零八，上一场对活塞二十五分钟摘下十三个篮板，那场球费城唯一站着挨揍没倒下的人就是他。让他去对里德和科林斯，詹姆斯退回四号位，用体型去扛活塞的侧翼，篮板端要止血，队里只剩这一套对位办法。纳斯若继续把詹姆斯摆在五号位，活塞开局的冲击会把分差早早撕开，上一回首节十五比一、三十四比二十二那个坑，就是这么挖出来的。

再说恩比德这二十五分钟该怎么用。场均十九点二分，篮板九点四个，助攻五点二次，本赛季这份账面数字谈不上炸裂，可七十六人整套防守里，能真正站在篮下干正统中锋护框这活的，翻遍名单也就他一个。纳斯得把这二十五分钟剁成几段，每一段都压在坎宁安叫挡拆发起进攻的时间上，一节打满、下一节整节空着这种排法不能出现。时间真被砍到二十分钟以内，衔接段又成了没人顶的空档，那博纳也好，临时客串五号位的锋线也好，都得挨坎宁安的中距离，挡拆之后一球一球地挨。

底特律那边少了杜伦，费城这边缺的是健康的恩比德。赛前转播机构算出的取胜概率里，七十六人拿到百分之五十三点五，稍稍压过对手一头。可一旦篮板球被对方抢到失控，这种概率放在那个晚上就轻得像张废纸。

十一月五日早上八点，詹姆斯还能不能靠补篮把比赛杀死，先搁一边。真正该盯的是纳斯有没有胆量把自己上一回犯的错掰回来。两胜尼克斯，底子是防守体系；可要想在底特律活着走出来，那根最疼的骨头就不能再由着自己往活塞的刀口上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