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欧讲大案】贵州三都,一个蹲过十五年大牢的男人,往前女友新家投毒——完整经过
说实话,咱今天这案子,开讲之前,我得先让你看一份“购物清单”——
八瓶老鼠药,牌子就叫“三步倒”。
一双手套,一副黑头套。
还有,差不多三十支水银体温计。
你看啊,老鼠药、手套、头套,这些都好懂。可三十支体温计,到底咋回事呢?谁家过日子,会备三十支体温计?还全是水银的?
老辈子人都知道,那东西是量体温的,里头装着亮晶晶的水银珠子。一支那玩意儿,就够一家老小量几年的体温。
三十支搁一块儿,那就不是量体温的量了,那是要人命的量啊。
为啥这么说?咱往下唠。
这案子,出在贵州三都水族自治县。
咱先把地界儿给你捋一捋。三都在黔南,贵州的大山里,一条条山沟沟,一座座水寨苗寨,住着一户一户过日子的人家。这地方,山多田少,日子过得紧巴,可人也实在——村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用不了半天,整个寨子都知道了。
案子里那幢二层小楼,就在这样一片山里。楼下是堂屋、灶房,搁着水缸、酒桶、坛坛罐罐;楼上是睡觉的屋子。山里人家,吃的喝的都搁家里,水桶、茶壶、酒坛,那是过日子离不开的家伙什。
你想想,这样的家,要是被人往吃食里下了毒,那得是啥光景?
下毒的人叫韦某甲,四十岁。
提起他,村里老辈子人得先摇摇头,叹口气。为啥?这人有前科,坐过牢。抢劫、盗窃,当年判了十五年,一直到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号,才从大牢里放出来。
十五年呐。一个人,从三十出头,熬到四十来岁,最好的年岁,都搁高墙里头了。
蹲过号子的人,出来是啥心态?说实话,真不是外人能体会的。里头十五年,规矩、号子、一天一天熬着,把人磨得又糙又硬,心里那股子火,是压着的。出来那天,他抬头看看天,觉得这世道变样了,自己也跟这世道,隔了一层。
这样的男人,最怕啥?最怕孤单。十五年的冷清日子过怕了,出了高墙,就想有个家,有个暖被窝的人。
后来,他认识了某甲。两人处上了对象。
你别看韦某甲蹲过号,处起对象来,倒是实打实上心。山里男人追媳妇,不会说漂亮话,就是实诚——给人家干活,给人家花钱,家里有啥好的,先紧着人家。他寻思着,往后就是跟她搭伙过日子了,把她当个伴儿,当后半辈子的指望。
可日子这东西,最不经念叨。
今年一月初,某甲走了。她离开了他,转头跟另一个叫韦某乙的男人成了家。
你说韦某甲心里,是啥滋味?
他接受不了。他觉得,俩人处对象那阵儿,某甲是背着他,还跟别人有来有往。这念头,就像根刺,扎在心里头,越想越真。他一琢磨,自己蹲了十五年牢,好不容易出来了,把心都掏给人家了,钱也花了,人也陪了,到头来,人家转头就跟别人过日子去了。
“我掏心掏肺,你倒好,跟我玩这一套。”
这股子火,一天比一天旺。坐过牢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我这辈子吃的亏够多了,这回,不能再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他心里头,那个歹毒的主意,一天天成形。
二月十一号,山里还冷。他张罗了一堆东西。
八瓶“三步倒”。这名字,农村老辈子没有不知道的——毒性大得很,老鼠闻一口,三步就倒。当年农村打老鼠,家家户户都备着这东西,毒死过多少耗子,也害过多少人。老一代人一提这个,心里就发怵。
一双手套,一副黑头套。你想想,大晚上出门,戴黑头套,那能是去干好事吗?
最蹊跷的,是那差不多三十支水银体温计。
他要这个干啥?
因为体温计里头装的是水银。水银是重金属,有剧毒。三十支体温计的水银凑一块儿,那分量,能要人命。
晚上,他开车出了门。车往韦某乙家那个方向开。
半道上,他停下车,把体温计一支一支拿出来,一支一支敲碎。
“咔——”
玻璃的脆响,在黑夜里格外刺耳。亮晶晶的水银珠子,“骨碌碌”滚出来,洒得满车座都是。那水银,一粒一粒,银亮银亮的,像碎银子,在车灯底下反着光。可这东西,沾身上、吸进肚里,是要命的东西。
水银不好收。它滚得哪儿都是,滑溜溜的,抓不住。他一只一只,用塑料瓶去刮,刮了半天,才凑了满满一塑料瓶。
他把那瓶水银揣好,八瓶老鼠药搬上车,继续往山里开。
到了地方,夜深了。韦某乙家,屋里黑着灯,没人。
他四下瞅瞅,戴好黑头套,套上手套,溜了进去。
一进二楼客厅,他先奔那台饮水机——山里人家,好容易添置的饮水机,全家的水,都从这桶里接。他拧开桶盖,把老鼠药,一股脑往里倒。药粉“沙沙”地落下去,落进水里,没个声响。
茶水桶、茶水壶、烧水壶——一样没落。那些个平日泡茶、喝水、待客的家伙什,全给他倒上了药。卧室里那矿泉水瓶,也拧开,灌了进去。
收的那瓶水银呢?他掀开主卧的枕头,一扬手——“哗——”那滩银亮亮的水银,顺着枕头底下的被褥,慢慢渗开。
一楼,他也没放过。两个塑料酒桶——山里人自家酿的米酒,过年过节喝的,他给倒上药;一袋开了封的泡椒,也撒上了。
你想想那个画面:夜深,屋黑,窗外的月光透过帘子,惨白惨白的。一个戴黑头套的男人,蹲在屋里,一瓶一瓶往水桶、酒桶里倒药粉,往枕头底下倒那滩水银,动作又急又狠,手都在抖。他心里头,大概只有一句话在转:
“这回,看你还怎么活。”
干完这一切,他溜出门,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韦某乙的家人,当天晚上就回来了。一进二楼客厅,眼尖的,先看见地板上,一摊水。
就一摊水,谁也不当回事。可再一瞅,不对——二楼客厅,谁平白无故往这儿倒水?这水,是哪儿来的?
心里犯嘀咕,就想起家里装了监控。
监控一调出来——
好家伙。
全家人的汗毛,一下全竖起来了。屏幕里,一个黑头套黑手套的男人,鬼鬼祟祟溜进屋,挨个屋转悠,往水桶、茶壶、瓶子里倒东西,又下楼往酒桶里撒。那动作,那眼神,搁谁看了,心里都得发毛。
这哪是贼啊。这是往全家人的吃喝里,下毒啊!
报警。电话一拨,派出所的警车,闪着灯,连夜进山。
警察一到,先封了现场,把那些被下了毒的水桶、茶壶、酒桶,一样一样地做标记、取样、送检。又调出监控,比对画面。
山里人家,左邻右舍都熟。监控里那人虽然蒙着头,可身形、走路的姿态,一比对,范围很快就缩小了。再加上案发时间、作案工具——鼠药、水银,一摸排,韦某甲,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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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上门做工作。韦某甲也知道,跑是跑不掉了——监控在那儿,药在那儿,跑能跑到哪儿去?家里人一遍又一遍地劝他:“该认的认了,别再错上加错。”
二月十三号上午,他自个儿,到公安机关投了案。
到案之后,他倒是痛快,全认了,认罪认罚,还赔了被害人两万块钱。
案子移交给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到了法院。
法院一审,事实清清楚楚:
韦某甲因为感情纠纷,用投毒的办法,想非法要别人的命——这就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可这里头有个关键的弯弯绕:药是下了,毒,没成。
为啥?因为发现得早。监控拍得明明白白,警察介入得也及时,一家老小,愣是一个人都没沾着那毒。这叫啥?犯罪未遂——想杀人,已经动手了,可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没得逞。
按法律规定,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减轻处罚。
再加上韦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这算自首;认罪认罚;赔了被害人家的损失;关在看守所的时候表现也不错。这一串情节,都往从轻的方向走。
最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当庭宣判:
韦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年。
你看这案子,图啥呢?韦某甲图那口气——可那口气,值四年吗?
他把人家家里能喝能吃的,全下了毒,连枕头底下那滩水银,都没放过。要是那天晚上,没人发现那摊水,要是监控没拍着,这一家老小,喝口水、喝杯茶、喝口酒,会是什么下场?
那一滩水银,不是银,是刀。八瓶鼠药,不是药,是阎王的请柬。
这案子,毒没成,靠的是那摊水,靠的是屋里那台监控,靠的是警察来得快。可这世上,不是每个案子的运气,都这么好。
说实话,听完这案子,咱心里头不是滋味。不是为韦某甲——他做的孽,他自己担着。是为那个差点家破人亡的家,也为这世上那些,把感情当成买卖、当成亏欠、当成仇怨的人。
人心要是窄了,就是一瓶鼠药、一滩水银的距离。宽了,什么坎儿都能过去。
四十岁的韦某甲,十五年的牢,加四年的刑,往后的日子,又是一道坎。可这坎,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
案子到这儿,算完了。日子,还得往前走。
咱老欧讲案子,讲到最后,就想跟大伙说一句:往后过日子,把心放正喽,别让那口气,把你后半辈子给搭进去。
这案子,老欧记下了。有动静,接着给咱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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