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电视剧《玉簟秋》剧集剧情、人物台词与结局桥段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秋风卷着满山枫红,一片片火红叶子盘旋着落向青石阶。
小鱼儿蹲在老枫树下,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等候多少个朝暮。
远方沙场传来的战报一页页送入城内,虞家男儿,全部埋骨于边关冻土。
赵宝茹写下那封绝笔信,笔墨浸透心底的万般痛楚,字字句句,生生把叶平君逼进一条看不到退路的险途。
满城都在谈论虞家的覆灭,世人只惋惜虞家满门男子战死的悲壮。
很少有人愿意俯身细看,虞家一众女子心底压下的血泪。她们没有披甲执戈奔赴疆场,可命运给到她们的刀,同样锋利刺骨。
一纸绝笔,一树苦等,一群女子沉默的抗争,背后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心事。
那些旁人看不懂的决绝,究竟是被逼出来的选择,还是她们心底早就笃定的宿命……
![]()
【一】边关归雁断,虞门再无少年郎
朔北的寒风不分昼夜呼啸,黄沙漫天遮蔽住落日余晖。
曾经浩浩荡荡出征的虞家儿郎,再也没有整队踏回故土。边关战地残破的营帐四处漏风,满地散落断裂的兵器,染透暗红的战甲随意堆在土坡。
少数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拖着满身伤痕往家乡跋涉。
带回来的,不是凯旋的捷报,而是一串又一串冰冷的姓名。虞家几代积攒下来的风骨,全部耗在了这场战事里面。
消息传进城内虞府的时候,庭院里面的桂花开得正好,馥郁花香漫过重重廊阁。
府内女眷手中的绣绷啪嗒掉落在青砖地上,丝线扯得七零八落。
府里没有嚎天动地的哭喊。一众女子只是静静立在院落当中,望着北边天际的方向。
虞家老太太手扶廊柱,脊背肉眼可见往下弯下去,花白鬓角被穿堂的凉风吹得散乱。
她手掌死死攥住栏杆木纹,指节泛出青白,眼眶里面蓄满泪水,却硬是不让一滴泪珠滚落面颊。
府中侍女低低啜泣的声响断断续续飘出来,老太太缓缓开口,嗓音干涩沙哑。
“不许哭。虞家男儿为国赴死,是荣耀。”简简单单一句话,压下满府汹涌的悲痛。
可只有站在近旁的人,能够看见她袖口底下,双手不停控制不住的颤抖。
府里的女人们心里清楚。沙场之上刀剑无眼,出征那日,大家心底早就埋下最坏的预想。
只是心底依旧抱着一丝微薄期盼,期盼会有人可以活着回来。
期盼家门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期盼终究被边关送来的战报碾得粉碎。
小鱼儿那时还守在后院那棵老枫树底下。这棵枫树是虞家少年从前亲手栽种。每到秋季,满树红叶烧得像一团烈火。
往日闲暇时光,少年总爱来到树下,和小鱼儿说笑闲谈。
许诺战事结束之后,便陪她岁岁年年共看枫叶漫山。
小鱼儿总把这些话语牢牢记在心间。战报传来的那一日,火红枫叶还在枝头摇曳。小鱼儿手里还攥着半只还没有做完的枫叶荷包。
周遭到处弥漫压抑哀戚,小鱼儿仿佛隔绝在这片悲伤之外。
她不愿意去听旁人复述边关惨烈景象,不愿意接受那些冰冷的死讯。她认定,那些许诺不会凭空消散。那个人只是路途遥远,归期慢了几分。
旁人劝过小鱼儿无数次。
说边关战况残酷,虞家子弟尽数殒命,不要再抱着不切实际念想。
小鱼儿只是轻轻摇头,目光牢牢锁定枫树通往府门外那条石板小路。“他答应过我,会回到这棵枫树下面。我就在这里等。总会等到的。”
旁人听完,唯有一声无声叹息。
没有人忍心狠狠戳破这个姑娘攥紧的谎言。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份等待,从根源质上,就不会等来想要的结局。
![]()
【二】一纸墨字重千钧,赵宝茹灯下写绝笔
夜幕沉沉笼罩整座宅院,一盏孤灯摆在书桌案头,灯花时不时噼啪爆开一声。
赵宝茹独坐书桌之前,面前摊开一卷素白信纸。窗外秋风拍打着窗棂,寒气顺着窗缝钻进屋内,吹得灯火来回摇晃。
她的影子在墙壁上面忽明忽暗。
虞家满门男儿战死,这座偌大府邸,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
朝堂各方势力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虞府。祸事潜藏在看不见的角落,危机步步逼近。
叶平君和虞家牵绊纠葛太深。眼下虞家遭遇灭顶重创,叶平君进退皆是困局。
若是选择置身事外,虞府一众女子就要直面朝堂汹涌风浪,很难保全自身。若是伸手插手虞家的风波,无数明枪暗箭便会尽数对准他自己。
世间条条大路摆在普通人眼前。落到叶平君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中庸可选的路子。
赵宝茹握着狼毫毛笔,笔尖蘸满浓黑墨汁,悬停信纸上方许久,迟迟没有落下第一笔。
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不停翻涌。那些相处的朝夕,彼此之间的情分,时局动荡带来的身不由己。
还有虞家刚刚承受的灭门之痛。
她心底清楚这封书信写出去意味着什么。纸上每一个字,都会化作绳索,捆住叶平君的脚步。
会硬生生推着他走上一条布满荆棘,很难回头的绝路。
可虞府剩下一众妇孺弱女,手中没有兵权,没有朝堂话语权。狂风骤雨即将倾覆家门,她们找不到别的出路。
烛火灼烧灯芯,灯光一点点微弱下去。赵宝茹终于落下第一笔。
墨色字迹一行行铺满素白纸页。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没有痛哭流涕乞求。字里行间满是沉静,字缝里面却渗着浸透骨髓的悲凉。
她讲虞家男儿沙场赴死的壮烈,讲府中女子眼下四面受敌的处境。讲世道之中女子无从自主的命运。也讲清楚,虞家如今仅剩的人,已经退无可退。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宝茹缓缓放下毛笔。指尖抚过纸上墨迹,墨汁还没有完全干透。眼眶里面滚烫泪水终于坠落,砸在信纸边角,晕开一小块墨痕。
这一封绝笔,不是怨恨,也不是胁迫。是绝境之中,一个女子万般无奈下,递出去最后的筹码。
侍女轻手轻脚跨进房门,望见案上信纸,轻声开口。
“夫人,这封信一旦送出去,叶公子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也安稳不了。”赵宝茹抬眼望向窗户外沉沉夜色。
“我何尝不知。可除开这一封信,我们手里,还剩下什么。”
世道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子,就手下留情。灾祸袭来的时候,不会区分男女老幼。
这封信,会把叶平君推往险境。可这也是虞府残存之人,能够抓住的唯一微光。
信件仔细封入信封,盖上封泥。会有人连夜把这封绝笔送到叶平君手上。
赵宝茹站在窗前,望着漆黑夜空,天边连半颗星辰都看不见。她不知道这一步走出去,等待众人的会是什么模样。
![]()
【三】枫树下的虚妄,小鱼儿不愿醒过来的梦
秋日白昼越来越短,天光消退得越来越早。
小鱼儿日复一日守在老枫树下。
石凳被秋露浸润得冰凉,她常常一坐就是整整一天。火红枫叶落满她肩头衣襟。
府里其他女眷忙着应对接踵而至的风波,应付外界打探、朝堂递来各式问询。只有小鱼儿,固守枫树底下一方小天地。
仿佛只要守在这里,旧日的约定就不会失效。
有相熟的姐妹过来找过小鱼儿。
坐在落满枫叶的石台上,跟小鱼儿说起现实。说起沙场之上实实在在发生的悲剧。劝她放下执念,从虚无的等待当中抽身出来,好好规划往后余生。
小鱼儿弯腰捡起地上一片完整枫叶,指尖细细摩挲叶片清晰纹路。
“人若是真回不来,为什么没有遗物送回家中。连他平日随身玉佩,都没有被人带回来。
说不定,只是身陷重围,困在遥远地方,暂时脱不开身。”说出这番话语的时候,小鱼儿眼神澄澈坚定。
旁人听着,只觉得满心酸涩。边关厮杀惨烈,多少将士尸骨埋于荒沙,根本寻不回完整遗物。
很多人逝去之后,世间连一件属于自己物件,都送不到亲人手中。这些道理小鱼儿不是听不懂。只是她主观上不愿意接纳。
清醒就要直面撕心裂肺痛苦。她情愿抱住一个谎言,靠着虚妄期盼支撑自己活下去。
偶尔夜色降临,四下寂静无声。府中各处灯火陆续熄灭。
小鱼儿依旧留在枫树底下。
晚风穿过枫树繁茂枝桠,叶子沙沙作响,听上去,竟有几分像从前少年说话的声响。那个时候小鱼儿就会轻声对着枫树倾诉。
说起往日细碎琐事,说起曾经许诺过的往后光景。
仿佛那个少年,就站枫树阴影里面,静静听她诉说。
虞府内部,压抑氛围从未消散。表面之上大家维持该有的礼节,接待上门访客,处理府内大小事务。
私下里面,每一个女子心里,都压着属于自己的苦楚。老太太会常常走到庭院,远远望向枫树那个方向。
看见独坐树下的小鱼儿,长长叹一口气。老太太明白小鱼儿内心。
世间的人,各有各逃避苦难的法子。有人选择直面淋漓现实,把悲痛死死压进心底。也有人选择躲进幻梦,靠着念想熬过难熬岁月。
不能简单评判,哪一种选择才算对错。
只是那棵火红枫树,年年秋叶繁盛。谎言依托枫树生根发芽,日复一日捆住小鱼儿的岁岁朝暮。
城里慢慢流出不少闲话。
不少市井百姓谈论起虞府变故,说起枫树下常年等候的小鱼儿。不少人只看见表象。会说这个姑娘太过痴傻,执着一场不会兑现等待。
很少有人愿意沉下心去想,若不是命运骤然夺走一切。哪个姑娘愿意困在一棵树之下,苦苦守候一场谎言。
![]()
【四】绝笔入掌心,叶平君踏上那条没有回头的路
夜色笼罩叶平君居所,送信之人踏过深夜石板路。将那封带着封泥的绝笔信递交到叶平君手中。
灯火摇曳,叶平君拆开信封。一行行文字落入眼底。屋子里安静得能够听见烛火燃烧细微声响。
纸上没有厉声逼迫。每一字,都沉甸甸撞进人心深处。
叶平君读完整封书信,指尖紧紧攥住信纸,纸张边角被捏得起了褶皱。他心里清清楚楚看懂赵宝茹藏在笔墨背后的重量。
只要他伸手承接下这份嘱托,朝堂之中无数暗流就会对准他。
往后行路,步步皆为险棋。稍有半点差池,便会万劫不复。他完全可以选择把这封信搁置一旁。装作没有收到这份托付。
可虞家满门热血抛洒疆场,余下一众女子孤立无援。若是他袖手旁观,等待虞府女眷的结局,几乎一眼就可以望见。
过往和虞家相交的种种片段,一幕幕掠过脑海。
叶平君起身踱步窗前,抬眼望向虞府所在的方向。隔着重重街巷楼宇,看不见那座庭院,看不见那棵红枫。
他脑海闪过两个人的模样。灯下落笔的赵宝茹,还有枫树之下,苦苦等候的小鱼儿。
一边是保全自身安稳顺遂,一边是扛起重重风险护住一群孤苦女子。世间两难抉择,就这样摆在他面前。
叶平君缓缓拢起信纸,纳回信封之中。
一念落定,他已然踏上这条没有归途的险路。
前路风波暗涌,无数纠葛藏于迷雾,无人能预知结局。虞家女子的决绝,从来不止一纸绝笔、一树等候。
往后层层变局翻涌,她们骨血里的刚烈,终将一次次破土而出。
被一纸绝笔裹挟入局的叶平君,固守枫树、紧攥谎言的小鱼儿,命运的丝线悄然缠绕,前路隐着一重难以挣脱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