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财务,立刻停掉先生的副卡!”女总裁冷冷下令,秘书却颤声回复:“您和先生已经离婚了,公司现在是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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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要做手术。

我把筷子轻轻放下,对面的黎慕婉甚至没抬眼皮。

“五十万。”

我说出这个数字,声音不大,但在锦宴楼最顶级的包厢里,清晰得刺耳。

黎慕婉终于抬起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像在听一个与她无关的笑话。

“你妈做手术,凭什么花我的钱?”

她的声音很冷,像窗外的冬夜。

我攥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我们是夫妻。”

“夫妻?”

她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梁晨旭,你一个月工资八千,这顿饭三万八,你配跟我提‘夫妻’两个字吗?”

坐在她旁边的岳母赵文芳,立刻帮腔。

“晨旭啊,不是我们不近人情。但这看病的钱,是个无底洞。你家那情况,我们也是知道的……”

她嘴上说着“我们”,眼神却像在看一个乞丐。

小舅子黎天宇更是直接,把啃干净的蟹腿骨头往桌上一扔。

“姐夫,别怪我说话难听。五十万,你拿什么还?用你那八千块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五年吧?到时候,说不定我姐连公司都换名字了。”

他们一家人,一唱一和,像在欣赏一出早已排练好的戏。

而我,就是台上那个可怜又可笑的小丑。

三年来,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心全意辅佐她,把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做成了如今市值过亿的“慕婉集团”。

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到头来,在她和她家人眼里,我只是个依附她生存的软饭男。

我的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郁气堵得我发疼。

“慕婉,这钱我一定会还。但妈的手术等不了。”

“那是你的事。”

她端起红酒,轻轻晃着,猩红的液体映着她冷漠的脸。

“我没义务替你的贫穷买单。”

一句话,把我所有的情分,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

好。

真好。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耐烦,蹙起眉头。

“你看什么?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

我笑了。

从钱包里,我拿出那张她扔给我的副卡。

黑色的卡面上,烫金的“慕婉集团”四个字,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这张卡,是你给我的。”

我把它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你说过,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直接刷。”

黎慕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甚至懒得避讳,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秘书恭敬的声音传来:“黎总。”

黎慕婉的目光扫过我,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和施舍般的怜悯。

她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冷冷下令:

“通知财务,立刻停掉梁晨旭先生所有的副卡!”

“他没有资格,再花我一分钱。”

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

岳母和黎天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等,等我最后的颜面被彻底撕碎。

我静静地看着黎慕婉,看着她脸上那掌控一切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黎总……”

黎慕婉不耐烦地皱眉:“怎么?没听清?我说,停掉……”

“黎总!”

秘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和慌乱。

“您和先生……今天上午九点,已经正式离婚了。”

黎慕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似乎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

秘书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仿佛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您和梁先生已经离婚了。根据你们离婚协议里的补充条款……”

“关于公司股权的条款……”

“公司现在……是梁先生的了。”

01

“啪嗒。”

黎慕婉手里的最新款水果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恐惧。

“你……你说什么?”

她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带着哭腔。

“黎总……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里写明,离婚生效当天,您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慕婉集团’股权,将无条件自动转让给梁晨旭先生。”

“这份文件……有您的亲笔签名和印章,上午十点已经在法务部和董事会进行了公证。现在……公司的最大股东和法人代表,是梁先生。”

死寂。

包厢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岳母赵文芳张着嘴,脸上的得意变成了呆滞。

小舅子黎天宇手里的酒杯倾斜,昂贵的红酒洒了一身,他却毫无察觉。

而我,只是静静地,拿起我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黎慕婉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梁晨旭!是你搞的鬼!”

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我。

我微微侧身,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是你!你算计我!”

我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和疯狂的眼神,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体面的黎总吗?

“算计?”

我轻笑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

“黎慕婉,你是不是忘了,这份离婚协议,是你甩在我脸上的?”

一个月前,同样是在这个包厢。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扔给我。

“签了吧,梁晨旭。”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再给你五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她像打发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厌倦。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跟不上我的脚步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一个躲在家里给我煲汤的男人。”

她说:“我每次在外面跟人谈几千万的生意,回到家看到你,就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说:“你的世界太小了,小到只有柴米油盐,我已经忍受不了了。”

句句诛心。

我三年来的付出,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我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说:“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皱眉:“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加一条补充条款。”

我说。

“就当是……给我这三年的青春,留个念想。”

她当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仿佛在说,你这种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甚至懒得自己看,直接让她的首席律师处理。

她的律师,业界顶尖,自然也看不起我这个“家庭主夫”。

他草草扫了一眼我加上去的那条关于股权转让的条款,轻蔑地笑了。

“梁先生,你这个条款,是在做梦吗?黎总怎么可能签?”

我笑了笑,看着他。

“你不用管她签不签。你只需要告诉她,如果不同意,这婚,我不离了。”

“我会拖着她,用尽一切办法拖着她。”

“你猜,是她耗不起,还是我耗不起?”

律师的脸色变了。

他太清楚黎慕婉的性格,也太清楚“慕婉集团”正在筹备上市,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让一切付之东流。

一个不肯离婚的丈夫,能制造的麻烦,太多了。

最终,那份补充协议,连同离婚协议一起,送到了黎慕婉的办公桌上。

她大概连看都没看。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挽留她,或者说,恶心她。

她急于摆脱我这个“包袱”,奔向她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她签了。

签得毫不犹豫。

她以为,她签下的是自由。

她不知道,她签下的是一份卖身契。

一份,把她自己亲手缔造的帝国,拱手让给我的卖身契。

而我,要的不是她的公司。

我要的,是拿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一切。

以及,我的尊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黎慕婉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疯狂地翻着她的手提包。

“我的律师呢?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白费力气了。”

“你的首席律师,王牌大状,现在应该在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上。”

“我用你公司的钱,给他和他全家放了个长假。”

“等他回来,‘慕婉集团’,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黎慕婉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上,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你……你……”

“我?”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只是,把你教我的东西,还给你而已。”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黎总,教得好。”

说完,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路过岳母和黎天宇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他们俩像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我看着黎天宇,笑了笑。

“对了,你刚才问我,拿什么还五十万。”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用你的工资。”

“从明天起,你被解雇了。”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身后,是黎慕婉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想起了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包厢里那三个魂不守舍的人,像是宣布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决定。

“哦,对了。”

“这顿饭三万八,记得结账。”

“用你们自己的钱。”

02

走出锦宴楼,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胃里的灼烧感依然没有消失,但我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江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江水在黑夜里翻涌,就像我过去三年的婚姻生活。

表面平静,内里早已暗流汹涌。

我和黎慕婉,是大学同学。

她漂亮,有野心,从学生时代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而我,家境普通,成绩普通,长相也只能算清秀。

没人看好我们。

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也曾这么以为。

毕业后,她要创业,家里拿了二十万支持她。

我什么都没有,只能拿出我全部的积蓄,五万块。

我还记得,我把那张存着五万块的银行卡交给她时,她眼睛里的光。

她说:“晨旭,等我们成功了,我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为了这句话,我辞掉了国企那份虽然稳定但毫无前途的工作。

她主外,负责拉投资,谈客户。

我主内,负责产品研发,技术攻关,还有……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那段日子很苦。

我们租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经常为了省钱,一包泡面两个人分。

但那时候,我们是快乐的。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转折点,发生在公司拿到第一笔千万级投资之后。

我们搬进了大办公室,从出租屋搬进了江边的大平层。

她的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的香水味,从原来我送她的那款,变成了各种我不知道的牌子。

她开始嫌弃我穿的衣服没品位,嫌弃我做的饭菜太油腻,嫌弃我跟她的那些富豪朋友没有共同话题。

我们之间的争吵,也越来越多。

每一次争吵,都以我的妥协告终。

因为我还爱她。

我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太累了。

等公司步入正轨,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开始主动减少自己在公司里的存在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里。

我怕我的“普通”,会让她在朋友面前丢脸。

我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她身上。

媒体采访,她是雷厉风行的美女总裁。

行业峰会,她是白手起家的励志偶像。

而我,梁晨旭这个名字,逐渐被人遗忘。

所有人都以为,“慕婉集团”是黎慕婉一个人的帝国。

没人知道,这个帝国的每一个技术壁垒,每一行核心代码,都出自我的手笔。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我错了。

我的退让,只换来了她变本加厉的轻视。

家里开始出现她母亲和弟弟的身影。

赵文芳住进了客房,美其名曰“照顾女儿”,实际上是来监视我。

黎天宇高中毕业就无所事事,被她安排进公司,挂着“副总”的头衔,拿着六位数的月薪,每天的工作就是开着公司的豪车出去泡妞。

这个家,渐渐变成了他们黎家人的天下。

而我,成了那个多余的局外人。

我妈生病的消息,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我在饭桌上,鼓起勇气,近乎卑微地向她开口借钱时。

我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幻想。

我想,夫妻一场,她就算再不念旧情,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我等来的,是她和她家人最无情、最刻薄的羞辱。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一个连你母亲性命都可以漠视的女人,你还指望她爱你吗?

江风吹得我有些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主治医生的电话。

“李医生,明天上午,我会把五十万手术费打到医院账户上。我妈的手术,请您务必安排最好的专家。”

“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曾经被我置顶,备注是“老婆”的号码。

现在,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黎慕婉。

我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个月前,我发给她的。

“晚上回家吃饭吗?我炖了你爱喝的鸽子汤。”

她没有回复。

我自嘲地笑了笑,点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当初为了创业,做出的好几个项目策划案。

其中一个,在当时看来太过超前,被我搁置了。

而现在,时机刚刚好。

“慕婉集团”这个壳子,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拿回我应得的财富,并且,让我东山再起的工具。

夜色渐深。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是时候,去收回我的帝国了。

另一边。

锦宴楼的包厢里,一片狼藉。

黎慕婉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她抢过她弟弟黎天宇的手机,疯狂地拨打着她能想到的所有人的电话。

她的律师,关机。

公司的几位董事,要么不接,要么含糊其辞。

那些平日里对她曲意逢迎的合作伙伴,此刻都像商量好了一样,说辞出奇地一致。

“黎总啊,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外人不方便插手。”

“哎呀,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黎天宇在一旁急得跳脚。

“姐!怎么办啊!那个姓梁的,他真要把我开除啊?”

赵文芳也慌了神,抓着黎慕婉的胳膊。

“婉儿,你快想想办法啊!公司不能就这么给他了啊!那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黎家的指望啊!”

“闭嘴!”

黎慕婉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冲着她妈和她弟嘶吼。

“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天天在我耳边说他这不好那不好,我怎么会……”

她话说了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是她自己的问题。

是她自己被成功冲昏了头脑,是她自己看不起那个陪她白手起家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梁晨旭就是一只被她圈养的金丝雀,剪掉了翅膀,拔光了羽毛,永远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

这只金丝雀,竟然一直藏着獠牙。

在她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了她致命一击。

“不……我不会输的……”

黎慕婉失神地坐在地上,眼神慢慢变得狠厉。

“公司是我做起来的,谁也抢不走!”

“梁晨旭,你给我等着!”

“我能捧你上天堂,就能让你下地狱!”

她挣扎着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

“天宇,去!把公司里所有信得过的人都叫上!明天,我要让他进不了公司的大门!”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慕婉集团”楼下。

昨晚我已经联系了新的律师团队和安保公司。

今天,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不出所料,公司大门口,站着一排人。

为首的,正是一脸凶相的黎天宇。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安,还有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部门经理。

看样子,黎慕婉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

“姓梁的!你还真敢来!”

黎天宇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这家公司姓黎,不姓梁!你想进去,没门!”

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两个保安立刻伸手拦住我。

“不好意思,梁先生,没有黎总的允许,您不能进去。”

其中一个保安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是保安队长,也是黎天宇的表哥。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你已经被解雇了。一个被解雇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保安队长的脸色一变。

黎天宇怒道:“我姐夫还没签字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解雇就解雇?”

“姐夫?”

我笑了。

“你姐都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我跟你,还有半点关系吗?”

“另外,纠正一下。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在是我,梁晨旭。”

“我的决定,不需要任何人签字批准。”

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是律师连夜加急办好的法人变更证明。

我把它递到那个保安队长面前。

“看清楚了吗?现在是我说了算。”

“你们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就以聚众扰乱公司正常秩序的罪名,报警处理。”

保安队长看着文件上的红章,额头开始冒汗。

他只是个打工的,犯不着为了黎天宇,把自己搭进去。

黎天宇急了,一把抢过文件,撕得粉碎。

“什么狗屁文件!老子不认!”

他冲着身后的保安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打出去!出了事我姐兜着!”

那群保安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黎天宇从小被惯坏了,做事不计后果。

他以为,这里还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黎家天下。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

“梁先生,我是‘黑盾安保’的负责人,周勇。我们接到您的委托,从今天起,负责‘慕婉集团’的全部安保工作。”

我点了点头。

周勇直起身,凌厉的目光扫过黎天宇和他身后那群乌合之众。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群保安控制住。

“把他们‘请’出去。”

周勇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天宇那群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个架出了公司大门。

黎天宇还在破口大骂。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姐是谁吗!”

周勇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姐是谁。我只知道,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姓梁。”

“再敢在这里闹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黎天宇被周勇眼里的杀气吓住了,瞬间没了声音。

他被两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马路对面。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我走进公司大堂。

大堂里站满了员工,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又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一夜之间,公司变了天。

那个传说中只会做饭的“家庭主夫”,竟然成了公司的新主人。

这个消息,比任何八卦都来得劲爆。

我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直接走向电梯。

我的新律师,张律师,已经带着他的团队在电梯口等我。

“梁先生,都安排好了。”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

“这是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高层人员名单,以及……黎慕婉女士在公司的所有亲信。”

我接过平板,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我看着窗外,这座我无比熟悉的城市。

三年前,我以为我失去了一切。

三年后,我将在这里,拿回一切,然后,创造更多。

电梯门打开,总裁办公室到了。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我知道,黎慕婉就在里面。

她在等我。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黎慕婉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就是那张,我亲手为她挑选的,价值三十万的意大利黑檀木办公桌。

她化了妆,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起。

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黎总。

但她微微颤抖的手,和泛红的眼眶,出卖了她。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站起身。

“梁晨旭,我们谈谈。”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我笑了笑,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好啊。”

“谈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像一个真正的主人,打量着这间属于我的办公室。

“谈谈你,准备什么时候,从我的位置上滚下去。”

04

黎慕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撑在桌上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昂贵的木头里。

“你的位置?”

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梁晨旭,你别忘了,这家公司叫‘慕婉集团’!这里的一砖一瓦,一个logo,都刻着我的名字!”

“你以为凭一份合同,就能抢走我的心血吗?你做梦!”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你的心血?”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

“三年前,你拉来第一笔投资,一百万。高兴地抱着我,说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可你忘了,那一百万的投资,是因为我通宵一个月,做出的产品原型,打动了投资人。”

“两年前,公司遭遇核心技术泄漏,濒临破产。所有人都说‘慕婉集团’要完了。”

“是我,把自己关在机房里七天七夜,重写了底层架构,开发出反追踪系统,不仅保住了公司,还顺藤摸瓜,把对手送进了监狱。”

“一年前,公司上市前最关键的一轮融资,对手用专利壁垒狙击我们。是你那个名校毕业的法务团队,束手无策。”

“还是我,找到了对方专利里一个致命的漏洞,我们才得以绝地翻盘。”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黎慕婉的心上。

“这些年,你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鲜花和掌声。所有人都知道美女总裁黎慕婉,谁记得我梁晨旭?”

“我躲在你身后,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为你铺好所有道路。我让你安心,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以为,我的付出,你都看在眼里。”

我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震惊和羞愧而扭曲的脸上。

“可我错了。”

“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吃软饭的,是个给你煲汤的保姆,是个你随时可以丢掉的包袱。”

“黎慕婉,你告诉我,这家公司,到底是谁的心血?”

黎慕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刻意抹去的过往,此刻被我血淋淋地揭开,让她无处遁形。

“不……不是这样的……”

她终于挤出一句话,语气却虚弱无力。

“晨旭,我们……我们毕竟是夫妻一场。你不能做得这么绝。”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晚了。

在我妈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的时候。

在她为了三万八的一顿饭,当众羞辱我的时候。

在我们之间那点夫妻情分,就已经被她亲手斩断了。

“夫妻?”

我冷笑一声。

“黎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昨天,已经离婚了。”

我指了指门口。

“我的律师在外面。你可以开始收拾你的私人物品了。我给你半个小时。”

“你——!”

黎慕婉的伪装终于被撕破,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梁晨旭!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坐得稳这个位置吗?”

“公司从上到下,都是我的人!没有我,技术部那帮人会听你的?销售部那帮人会服你?”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明天公司一半的人都会递辞职信!到时候,我看你守着这个空壳子怎么收场!”

这是她的底牌。

也是我预料之中的威胁。

“是吗?”

我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通知所有总监级别以上的管理层,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开会。”

“不去的人,按自动离职处理。”

挂断电话,我看着脸色铁青的黎慕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总,哦不,黎女士。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看你的人,到底还听不听你的话。”

第一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慕婉集团”的核心高层。

二十多个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复杂。

有惊疑,有观望,有担忧,当然,也有不屑和敌意。

我和黎慕婉一前一后走进去。

我直接走向主位。

那个位置,过去三年,只有黎慕婉一个人坐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是销售副总,王海。也是黎慕婉的表哥。

“梁先生,这位置是黎总的,你坐在这里,不合适吧?”

他语气不善,摆明了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同时向黎慕婉表忠心。

黎慕婉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我没看王海,而是目光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这个位置,姓梁。”

“王副总,你如果对我的安排有意见,可以现在就提出辞职。”

王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我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你!”

他旁边的采购总监李胜,立刻站起来帮腔。

“梁先生,你这也太霸道了!公司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王副总为了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你凭什么这么对他说话?”

李胜是黎慕婉从老东家那里挖来的,是她的死忠。

有他俩带头,其他几个黎慕婉的亲信,也开始蠢蠢欲动。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黎慕婉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

她就是要看到这个场面。

看到我被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团队,群起而攻之。

她要让我明白,没有她,我玩不转这家公司。

我笑了。

等的就是你们自己跳出来。

我把张律师给我的那个平板,连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屏幕一亮,出现的是一份采购合同。

“李总监,别激动,先坐下。”

我指着屏幕,慢悠悠地开口。

“这份,是上个月公司向‘宏发建材’采购办公用品的合同,总价一百二十万。是你签的字,对吧?”

李胜愣了一下,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我签的,怎么了?有问题吗?”

“合同本身没问题。”

我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银行流水。

“问题是,这家‘宏发建材’的法人代表,叫周琴。而周琴,是你的小姨子。”

“更巧的是,在这笔一百二十万的款项到账后的第二天,周琴的账户,就给你老婆的账户,转了四十万。”

“转账备注写的是:姐,买包。”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李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冷汗,从他的额角滚落。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让人核对过,这批所谓的办公用品,市场价最多五十万。李总监,你一个回扣就吃了七十万。你这功劳,确是‘汗马’啊。”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宏-宏发建材’的账户,因为涉嫌提供虚假发票,昨天晚上,已经被税务部门冻结了。你的小姨子,现在应该在经侦队喝茶。”

“李总监,你猜,她会不会为了减刑,把你供出来?”

“扑通”一声。

李胜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没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销售副总,王海。

“王副总。”

王海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

“干……干什么?”

我笑了笑,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王海正鬼鬼祟祟地把一沓文件,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交易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

“王副总,上个季度,我们和‘远大集团’竞标城南那个项目,最后以微弱的差距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指着屏幕上的陌生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是‘远大集团’项目负责人的小舅子。而你给他的文件,就是我们完整的竞标底价和方案。”

“你为了五百万的回扣,让公司损失了一个至少五千万利润的项目。”

“王海,我说的,对吗?”

王海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隐秘的事情,我竟然会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伪造?”

我按了一下播放键。

录像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王总,事成之后,五百万一分不会少你的。”

“放心,黎慕婉那个蠢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当我是她最忠心的表哥呢!”

这是王海自己的声音。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王海。

黎慕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最信任的表哥,在背后骂她是蠢女人,还把她卖了。

这比我抢走公司,更让她难堪。

我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环视全场。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黎慕婉身上。

“现在,还有人对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有意见吗?”

05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会议室里二十多个人,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说话。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和不屑,变成了恐惧和敬畏。

如果说,我昨天拿走公司,靠的是一纸协议的“巧取”。

那么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这些藏在公司肌体里的毒瘤,靠的,就是绝对的实力。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黎慕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瘫软如泥的李胜,和面如死灰的王海,再看看会议室里那些噤若寒蝉的高管。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和“班底”,在短短十分钟内,土崩瓦解。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管理能力和驭下之术,在这些血淋淋的真相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掀开了所有的底裤。

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的目光,在几个脸色同样发白的部门负责人脸上一一扫过。

“技术部的赵总,上个月你儿子出国留学,花了不少钱吧?那笔三十万的‘技术咨询费’,用得还顺手吗?”

“行政部的刘经理,你给你老婆买的那辆宝马X3,真漂亮。用供应商返的‘装修款’买的吧?发票都不用开,真方便。”

“还有你,人事部的孙总监……”

我每点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浑身一颤,脸色白一分。

我没有拿出实质的证据,但仅仅是点出这些蛛丝马迹,已经足够让他们肝胆俱裂。

他们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把证据拍在他们脸上,更让他们煎熬。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不需要把所有人都换掉。

我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最后,我的目光回到了主位。

回到了那个依旧不肯接受现实的女人身上。

“黎女士。”

我换了个称呼。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你的人吗?”

黎慕婉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带着你的私人物品,体面地离开这里。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这些烂事,我不会追究。”

我的目光扫过李胜和王海。

“当然,不包括他们。挪用公款,出卖公司机密,该走法律程序的,一步都不会少。”

李胜和王海瞬间面无人色,几乎要晕厥过去。

“第二,”我顿了顿,看着黎慕婉,“你可以选择不走。但是,你不再是总裁。公司会给你保留一个顾问的虚职,没有实权,领一份基本工资。直到你找到下家为止。”

“当然,你的办公室,要搬到楼下那个三十平米的杂物间去。”

“怎么选,你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黎慕婉。

这是一个诛心的选择。

要么,净身出户,带着最后的颜面离开。

要么,留下来,接受我最残忍的羞辱。

黎慕婉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渗出,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在这一刻,被我彻底踩碎。

良久。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梁晨旭。”

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够狠。”

说完,她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

没有选择。

她的沉默,就是她的选择。

她选择了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随着黎慕婉的离开,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像是解冻了一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我看着这群“慕婉集团”的精英们,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大部分还是希望公司能好,自己也能好的。”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的规-矩。”

“谁坏了规矩,下场,你们刚才已经看到了。”

我站起身。

“现在,所有人,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公司恢复正常运转。”

“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离开了会议室。

经过我身边时,每个人都微微躬身,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王海和李胜,则被随后进来的安保人员直接带走。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张律师。

“梁先生,雷霆手段。”

张律师由衷地赞叹道。

他也没想到,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掌控了局面。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黎慕婉驱车离去的背影。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曾经是她的最爱。

我淡淡地开口:“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黎慕婉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她今天受到的羞辱,会让她变得更加疯狂。

而我,就等着她出招。

张律师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梁先生。还有一件事。”

“今天上午,医院那边打来电话。”

我的心,猛地一紧。

“是我妈吗?手术出了什么问题?”

“不不不,您母亲的手术非常成功,恢复得也很好。”

张律师连忙解释。

“是另外一件事。”

“有一个自称是您前岳母的女士,叫赵文芳,今天一早去医院闹事。说我们是骗子,说那五十万手术费,是你们骗她的。在病房里大吵大闹,差点影响到其他病人。”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文芳。

黎慕婉。

他们一家人,还真是不肯消停。

“她人呢?”

“被医院保安请出去了。不过听医院的意思,她还在门口纠缠不休,影响很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张律师,麻烦你跑一趟。”

“你告诉赵文芳,如果她再敢去骚扰我妈,或者在医院门口胡说八道一个字。”

“我不介意,把黎天宇这些年在公司里,用假发票报销,侵占公司资产的事情,全都做成材料,送到经侦队去。”

“她想让自己的女儿一无所有,再让自己的儿子去坐牢,可以尽管试试。”

张律师的眼睛亮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赵文芳的命根子,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

“好的,梁先生,我马上去办。”

张律师转身离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病房的电话。

是我请的护工接的。

“梁先生,您放心,阿姨刚睡下,情况很稳定。刚才那个女人来闹,阿姨也没受影响,还让我跟您说,别担心她,好好做您的事。”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妈就是这样,永远都在为我着想。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她。

黎慕婉,赵文芳,黎天宇……

你们一家人欠我的,欠我妈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个都跑不掉。

06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公司出奇地平静。

黎慕婉消失了,没有再来公司。

赵文芳去医院闹过一次后,也被张律师的警告吓破了胆,再没出现过。

黎天宇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利用这段时间,对公司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是人事。

所有黎慕婉安插进来的,不具备实际工作能力的亲戚、朋友,全部被我清理出去。

空出来的职位,由有能力的员工内部提拔。

同时,我宣布了新的薪酬和激励机制。

绩效和收入直接挂钩,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所有员工的薪资,普调百分之二十。

核心技术和销售岗位,涨幅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消息一出,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之前因为公司易主而产生的不安和观望情绪,瞬间被高昂的士气所取代。

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地涨工资,更能收买人心的了。

其次是业务。

我叫停了黎慕婉之前力推的几个华而不实、烧钱不讨好的项目。

把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到我尘封已久的那个策划案上。

一个全新的,基于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的精准营销系统。

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将彻底颠覆现有的广告行业格局。

为此,我亲自带队,吃住都在公司,和技术团队一起,没日没夜地攻克难关。

公司的氛围,前所未有地好。

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真正的信服和崇拜。

他们发现,这个新老板,不仅手段强硬,而且懂技术,懂市场,懂管理。

他能带着他们,赚到以前不敢想的钱,实现以前不敢想的价值。

这天晚上,我刚从机房出来,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下。

我的新秘书,一个叫林悦的年轻女孩,给我端来一杯热咖啡。

她是我从行政部提拔上来的,做事细心,能力很强。

“梁总,您已经连续工作超过三十六个小时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林悦轻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和担忧。

我笑了笑,接过咖啡。

“没事,习惯了。”

创业初期,七天七夜不合眼都是常事。

这点强度,不算什么。

“对了,”林悦似乎想起了什么,“刚才前台说,有一位姓黎的女士找您。没有预约,被保安拦下了。”

我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姓黎的女士。

是她。

她终于还是来了。

“让她上来吧。”

我说。

林悦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我知道,她肯定会来找我。

只是没想到,她能忍一个星期。

看来,这一个星期,她过得并不好。

被自己亲手创建的公司扫地出门,名誉扫地,众叛亲亲离。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足以摧毁任何一个骄傲的人。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推开,黎慕婉走了进来。

一个星期不见,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没有了精致的妆容,没有了名牌的套装。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风衣,脸色憔悴,眼窝深陷,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在脑后。

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野心和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黯淡。

她就像一朵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养分的花,迅速地枯萎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陌生。

我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

“找我,有事吗?”

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的访客。

黎慕-婉的身体,几-乎看不见地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嘲讽,没有奚落,也没有胜利者的炫耀。

只有冷漠。

比任何羞辱都更伤人的冷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晨旭,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错了。”

“这一个星期,我想了很多。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是我被成功冲昏了头,迷失了自己。”

她看着我,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我们……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公司,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回到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回到我们一起吃一碗泡面的日子。”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再也不嫌弃你。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我们……”

她的话,我一句都听不下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如果这些话,是在一个月前,在我妈需要手术费的时候,她对我说。

或许,我还会感动。

但现在,太晚了。

“黎慕婉。”

我打断了她。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而是因为,你失去了一切。”

“你被你最信任的亲人背叛,被你最倚重的下属抛弃。你众叛亲离,走投无路。”

“你发现,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你好过的人,只有我。”

“所以,你才想回来找我。”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好,习惯了我的付出。你只是想找回那个,可以让你予取予求的港湾。”

“黎慕婉,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她最虚伪的心房。

她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地褪去。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深情,都被我无情地戳穿。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稳。

“不……不是的……”

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摆出这副可怜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错了。”

“我对你的最后一点情分,在你拒绝给我妈那五十万手术费的时候,就已经彻底耗尽了。”

“所以,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

“我们之间,除了公事,没什么好谈的。”

我说完,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不再看她一眼。

黎慕婉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良久。

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她哭了。

哭得无声,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显得绝望。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安慰。

心,早已硬如铁石。

就在我以为她会就此离开的时候。

她忽然抬起头,擦干了眼泪。

那双哭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不,不是希望,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梁晨旭。”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我没有回答。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

“很好。”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既然你做得这么绝,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U盘。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她把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成立三年来,所有的财务数据。包括……三套账本。”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套账本。

公司发展初期,为了融资和贷款方便,做几套账,是很多创业公司的潜规则。

一套给投资人看,一套给银行看,一套才是真实的。

这是悬在很多公司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被爆出,不仅公司要完蛋,作为法人的我,也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没想到,她竟然掌握着这个东西。

而且,选择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威胁我。

“你想怎么样?”

我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看着我脸上变化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像是抓住了我命脉的猎人。

“很简单。”

“把公司,还给我。”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以你个人的名义,向我支付五千万的‘青春损失费’。”

“否则,明天早上,这个U盘里的东西,就会出现在税务局、证监会,以及所有财经媒体的邮箱里。”

“梁晨旭,到时候,你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身陷囹圄。”

“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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