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在男秘书怀中午睡,我拍下照片转身而去,三年后再偶遇,她颤抖着拉住我衣领:“我找了你三年,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一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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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扇虚掩的门,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嘴。

我推门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一丝声音。

俞知桐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睡着了,头靠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肩膀上,呼吸均匀。

男人叫林谦,是她的秘书,刚毕业的大学生,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此刻,他的一只手,正轻轻搭在俞知桐的腰上,姿势亲密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另一只手,还握着鼠标,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

多感人的一幕。

我的妻子,为了公司殚精竭虑,累到在下属的怀里睡着。

而这个下属,忠心耿耿,连老板睡着了,都还在处理工作。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谦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我脸上,瞳孔瞬间收缩。

我没有理会他眼中的惊慌,只是平静地把照片存好,然后收起手机。

转身,迈步,开门,离开。

整个过程,我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就像一个不小心走错房间的幽灵。

我甚至体贴地,为他们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是灯火通明的写字楼走廊,冷白的光照在我身上,我才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温热的保温桶。

里面是她最爱喝的,我守着炉子炖了三个小时的莲子羹。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拧开盖子,把那一锅甜香,悉数倒了进去。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那是三年前。

我从俞知桐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再见面,是在滨江市的一场商业酒会上。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端着一杯香槟,正和新项目的合伙人谈笑风生。

一个穿着银色鱼尾裙的女人穿过人群,径直向我走来。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形依旧窈窕,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憔셔。

是俞知桐。

我们隔着三两步的距离,对视着。

三年的时间,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光彩照人。

而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围着她团团转,变着法子哄她开心的江星朗了。

我率先移开目光,对我身边的合伙人笑了笑:“失陪一下。”

说着,我转身欲走。

一只冰凉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我回头,对上她通红的眼睛。

“江星朗。”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找了你三年。”

“为什么?”

她死死盯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一句解释!”

01

解释?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委屈和质问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三年,她找过我吗?

也许吧。

但当年我拉黑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换掉手机号,离开我们生活了五年的城市时,没有接到过一个来自她亲朋好友的电话,没有收到过一封邮件,甚至连一条质问的短信都没有。

她俞家大小姐的人脉,如果真想找一个人,会找不到?

无非是觉得丢了面子,等着我这个上门女婿自己想通了,摇着尾巴滚回去。

可惜,我让她失望了。

周围已经有目光投了过来,带着探究和好奇。

我不想在这种场合,跟她掰扯那些早已腐烂的陈年旧事。

我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她的手像一把铁钳。

“俞总。”

我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她听清楚。

“我想你认错人了。”

俞知桐的身体晃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她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抓着我的手,力道却更大了。

“你混蛋!”

她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江星朗,你就是个懦夫!胆小鬼!”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变得清晰。

“那不是星朗科技的江总吗?新晋的青年才俊啊。”

“他身边的女人是谁?看着也很不一般,好像是天宇集团的俞知桐。”

“他们认识?怎么拉拉扯扯的?”

我的合伙人,李总,适时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江总,这位是?”

“不认识。”

我再次重复,语气冷得像冰。

这三个字,终于让俞知桐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松开我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了一步。

“不认识?”

她喃喃自语,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哀。

“好,好一个不认识。”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再抬眼时,她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俞总。

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对我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抱歉,江总,是我唐突了。”

“您和我一位故人长得很像,是我认错了。”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地走回了人群。

那背影,决绝又骄傲。

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根本不是她。

李总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江总,看来你这故人,故事不浅啊。”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故事?

我和她的故事,早在三年前那个寂静的深夜,就已经结尾了。

那是一个我永远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结尾。

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她最喜欢的餐厅。

我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应酬,提前下班,去取我为她定制的项链。

那条项链,花了我将近三个月的工资。

我甚至还买了她念叨了很久,但一直没舍得买的限量款包包。

我在餐厅里,从傍晚六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

桌上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邻桌的客人都换了两三波。

我给她打电话,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我发了十几条微信,没有收到一条回复。

我知道,她又在忙工作。

她的世界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

晚上十点,餐厅要打烊了。

我一个人,默默地吃完了那桌已经冷掉的菜。

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我打包了那份没动的长寿面,开车回家。

家里一片漆黑,冷得像个冰窖。

我打开灯,把礼物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疲惫和失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门开了,俞知桐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装,头发有些凌乱,连妆都没卸。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林谦。

林谦的手里,还提着她的公文包。

看到我,林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对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江先生。”

我没理他,我的眼里只有俞知桐。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俞知桐按了按眉心,把高跟鞋摔在门口,光着脚走进来。

“手机没电了,一直在开会,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她随口解释着,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我让林谦送我回来的,太晚了,不好打车。”

她走到沙发旁,直接倒了下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好累,想睡了。”

林谦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对我微微鞠了一躬。

“江先生,俞总今天确实很辛苦,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您多照顾她。”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体贴,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局外人。

我看着沙发上那个闭着眼睛,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跟我多说的女人。

又看了看玄关柜子上,我精心准备的那些礼物。

心里那根叫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02

“辛苦?”

我冷笑一声,目光从俞知桐身上,缓缓移到林谦脸上。

“林秘书,你倒是说说,她怎么个辛苦法?”

林谦शायद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愣了一下。

“俞总为了城南那个项目,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今天又跟合作方谈了一整天……”

“是吗?”

我打断他,一步步向他逼近。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谦的脸色微微变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替他回答了。

“今天,是我和她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我订了餐厅,买了礼物,像个傻子一样,等了她四个小时。”

“而她呢,在跟你一起‘辛苦’工作?”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沙发上的俞知桐身体动了一下,似乎是被我的话惊醒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疲惫。

“江星朗,你在发什么疯?”

又是这句话。

每一次我质问她,每一次我表达我的不满,她都会用这句话来堵我的嘴。

仿佛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一个人身上。

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小题大做,是我不够体谅她这个事业型女强人。

“我发疯?”

我指着林谦,一字一句地问她:“俞知桐,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秘书,会知道我们家的密码?”

刚才林谦跟在她身后,几乎是同时进门的。

我们这个小区的安保很好,没有门禁卡和密码,外人根本进不来。

俞知桐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项目资料都在家里,我让他上来取,就把密码告诉他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什么问题?”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们家的密码!你随随便便就告诉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

俞知桐的声音也拔高了。

“林谦是我的得力助手,是我最信任的人!江星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可理喻?”

最信任的人。

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跟她结婚五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秘书,值得她信任?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眼前这个女人,还是我当初在大学校园里,那个会因为我送的一只玫瑰花而脸红心跳的女孩吗?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只剩下了指责和不耐烦?

林谦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争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措。

“俞总,江先生,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他走上前,试图打圆场。

“是我工作没做好,才让俞总这么辛苦,如果您要怪,就怪我吧。”

他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猛地转向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滚出去!”

林谦被我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俞知桐,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而俞知桐的反应,彻底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站起身,一把将林谦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江星朗!你够了!”

“你冲他发什么火?他做错了什么?”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才甘心?”

她护着他。

她当着我的面,护着另一个男人。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在她眼里,都成了无理取闹。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男的年轻英俊,女的漂亮能干,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而我,像一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是我错了。”

我点着头,一步一步地后退。

“我不该打扰你们‘辛苦’工作,不该在你们的‘得力助手’面前发疯。”

“我走,我给你们腾地方,行了吧?”

我退到门口,拿起玄关柜子上那两个精致的礼品袋。

一个是那条我分期付款买下的项链。

一个是那个她念叨了很久的包。

我走到俞知桐面前,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把这两个袋子,连同我那颗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心,一起扔进了她脚边的垃圾桶里。

“俞知桐,结婚纪念日快乐。”

我说完这句,再也没有回头。

那之后,我搬去了公司住。

我们冷战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她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仿佛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她生命里出现过。

直到那天下午,我提前去公司谈一个合作,想着顺便给她送一份她爱吃的下午茶,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五年的感情,我舍不得就这么算了。

结果,我就看到了那扇虚掩的门,和门里那副“感人”的画面。

她靠在林谦的怀里,睡得那么安详。

林谦的手,放在她最敏感的腰上,姿势那么熟练。

原来,我所以为的冷战,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她那里,早就有人替代了我的位置。

我所有的坚持和不舍,在那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酒会的喧嚣,将我从冰冷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不远处,俞知桐正被几个商界大佬围着,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她似乎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失态中走了出来,又变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天宇集团继承人。

仿佛我们之间那段短暂的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我收回目光,心里一片平静。

这样也好。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我举起酒杯,正要向另一位潜在的客户走去。

我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停车场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把车开到你公司楼下,等到你来为止。”

语气霸道,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威胁。

是俞知桐。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03

滨江市的夜风格外大。

我走出酒店大门,冷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一辆惹眼的红色保时捷旁边,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俞知桐没有穿外套,晚宴上的鱼尾裙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她抱着胳膊,在原地轻轻跺着脚。

看到我走过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被一层复杂的,我说不清的情绪覆盖。

我走到她面前,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俞总,找我有事?”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似乎被我的称呼刺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上车说吧,这里冷。”

说着,她就要去拉车门。

“不必了。”

我打断她,“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我只有五分钟。”

俞知桐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地回过头,看着我,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江星朗,我们之间,就真的只能这样说话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不然呢?”

我反问,“俞总还想怎么样?像刚才在酒会上一样,拉着我不放,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笑话吗?”

“我没有!”

她立刻反驳,声音有些急切。

“我只是……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那你现在控制住了吗?”

我看着她,“如果控制住了,就请说正事。如果还是想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恕不奉陪。”

我的冷漠和不耐烦,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割得她遍体鳞伤。

她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脆弱的气息,这和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沉默了很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那张照片,你还留着吗?”

我心里一沉。

果然,她还是为了那件事。

“什么照片?”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别装了,江星朗!”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又燃起了火苗。

“三年前,你在我办公室拍的那张照片!你是不是就因为那张照片,才一声不吭地离开?你是不是就认定了,我和林谦之间有什么?”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这只会让我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俞知桐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当年的事。那天,我真的只是太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林谦怕我着凉,想给我披件衣服,结果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你就倒在他怀里了?”

我替她把话说完,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一不小心,他的手就放到你腰上了?”

“俞知桐,你这个解释,是写给三岁小孩听的吗?”

“不是的!”

她急得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真的是个意外!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那你告诉我,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晚上,你护着他,冲我发火,也是意外?”

“你把我们家的密码告诉他,也是意外?”

“你为了他一个所谓的‘紧急项目’,放我鸽子,取消我们策划了半年的旅行,也是意外?”

我每说一句,就向她逼近一步。

她被我问得节节败退,脸色越来越白。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是她无法辩驳的,一把又一把插在我心上的刀。

“说不出来了吗?”

我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俞知桐,收起你那套说辞吧,我没兴趣听。”

“三年前的事,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离开。

“江星朗!”

她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你过得很好?你就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才对我这么绝情的吗?”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酒会上那个女人是谁?你的新欢吗?你为了她,连我们五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跟她解释苏晴的身份?

没有必要。

在她心里,恐怕早就给我定好了“见异思迁”的罪名。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喊声。

“江星朗,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回来!”

我没有停。

回到酒店房间,我扯掉领带,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酒会上的喧闹,停车场的对峙,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俞知桐的出现,还是轻易地就搅乱了我平静的心湖。

那种被背叛,被无视的愤怒和屈辱感,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你住在哪家酒店,哪间房。”

“开门,我们谈谈。”

我瞳孔一缩,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滴滴”的刷卡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俞知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房卡,眼睛红肿地看着我。

她竟然,搞到了我房间的房卡。

我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烧到了头顶。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底线?

04

“你滚出去!”

我指着门口,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

俞知桐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我不走。”

她把房卡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一步步向我走来。

“今天,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的眼神异常执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我被她的无赖行径气笑了。

“俞知桐,你是不是觉得,仗着你家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私闯我的房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你报啊。”

她在我面前站定,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我。

“你让警察来看看,我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宇集团的俞知桐,为了挽回她的前夫,追到了酒店房间。”

“江星朗,我连脸都不要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

我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真是低估了她的偏执和疯狂。

对峙了半晌,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我疲惫地摆摆手,坐回沙发上。

“说吧,说完赶紧走。”

得到我的允许,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在离我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星朗,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她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不该那么忽略你的感受,不该因为工作,一次又一次地让你失望。”

“我不该把家里密码告诉林谦,更不该……不该在他面前跟你吵架。”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每一件,都是我们之间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迟来的道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心死了,再多的话,也暖不回来了。

见我没什么反应,她有些急了。

“但我跟林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张照片,真的是个误会!我可以发誓!”

“那你怎么解释,他会出现在你父亲的寿宴上?”

我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

俞知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冷笑。

她以为我为什么会消失得那么彻底?

因为压垮我的,从来不是那一张照片。

而是那张照片背后,接二连三的,让我彻底绝望的真相。

我离开我们那个家之后,在公司住了半个月。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最严重的一次冷战,我甚至想过,等彼此都冷静下来,再好好谈谈。

直到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

快递里,是一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俞家举办的一场极其私人的家宴。

主角,是俞知桐的父亲,天宇集团的董事长,俞振邦。

那是他的六十大寿。

而照片里,林谦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笑意盈盈地站在俞振邦身边,搀扶着他,姿态亲密得像一家人。

俞知桐就站在他旁边,笑靥如花。

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幸福。

而我,她的正牌丈夫,对这场寿宴,一无所知。

她甚至没有跟我提过一个字。

一个只能出现在私人家庭聚会上的“秘书”。

一个比她丈夫,还更像家人的“秘书”。

她还想怎么跟我解释,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把这叠照片,一张一张地,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俞知桐,现在,你再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清白’?”

照片散落一地。

俞知桐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脸上滚落。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我爸他……他只是很欣赏林谦的工作能力,所以才……”

“欣赏?”

我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欣赏到可以让他取代我的位置,参加你的家庭聚会?”

“欣赏到可以让你,连自己父亲的寿宴,都对我这个女婿隐瞒?”

“俞知桐,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拼命地摇头。

“我没有想瞒着你!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

“那你为什么没说?”

我追问。

“我……”

她哽住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因为我们那时候在冷战,我怕跟你说了,你又会多想,又会跟我吵架……”

这个理由,可真是可笑又可悲。

因为怕我多想,所以选择隐瞒。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隐瞒和欺骗,比争吵本身,更伤人。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无理取闹,只会跟你吵架的疯子,是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

“够了,俞知桐。”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的每一个解释,都像是在我心上,又多划开一道口子。

“你的解释,我不接受。”

“照片你留着吧,就当是我们这五年婚姻的一个纪念。”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我下了逐客令。

她却突然站起来,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

“不,我不走!”

她的脸贴在我的背上,灼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衬衫。

“星朗,你听我说完,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听我把话说完!”

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推开她,让她滚。

但另一个声音,却又因为她这久违的拥抱,而泛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苏晴。

05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俞知桐的哭声,也因为这个铃声,戛然而止。

她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没有理会她,划开了接听键。

“喂,苏晴。”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下来。

“江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温婉知性的声音。

“您明天要用的会议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邮箱了,里面有几个关键数据,我想跟您提前沟通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苏晴是我的首席助理,也是我一手创立的星朗科技的元老之一。

三年前我一无所有地来到滨江,是她陪着我,一步步把公司做到了今天这个规模。

她不仅工作能力出众,而且心思细腻,总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帖。

她对我,不仅仅是下属,更是战友,是知己。

“方便。”

我语气平静地说,“你稍等,我到书房去。”

这个“书房”,自然是说给俞知桐听的。

果然,我背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拿着手机,就朝着卧室走去。

她抱着我的手,被我毫不留情地掰开。

我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把她和她那些破碎的哀求,都隔绝在了门外。

我靠在门上,听着电话里苏晴有条不紊的汇报,思绪却有些飘远。

我和苏晴之间,是清白的。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但从未越过雷池一步。

可我刚才,却下意识地,利用了她。

利用她对我的关心,去刺激俞知桐。

我是在报复她吗?

报复她当年,用林谦来刺激我?

我心里涌上一阵烦躁,打断了苏晴的汇报。

“苏晴,抱歉,我今晚有点累,资料我明天早上看,到时候再跟你沟通。”

“好的,江总,那您早点休息。”

苏晴很体贴,没有多问。

挂了电话,我在卧室里站了很久,直到心情彻底平复,才重新打开了门。

客厅里,俞知桐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看到我出来,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还不走?”

我打破了沉默,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

她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充满了血丝。

“她是谁?”

她问,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她忽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我。

“江星朗,你是不是因为她,才离开我的?你这三年,是不是一直都跟她在一起?”

“你对我这么绝情,是不是因为你早就变心了?”

她又开始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这就是俞知桐。

她永远看不到自己的问题,永远觉得是别人对不起她。

我连跟她争辩的欲望都没有了。

“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字。

我就是要让她误会。

我就是要让她觉得,我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只有这样,她才会彻底死心,才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长痛不如短痛。

我们之间,早就应该做个了断了。

那个“是”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俞知桐的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悲痛。

“所以……”

她惨笑一声,眼泪又一次决堤。

“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借口?”

“什么纪念日,什么家庭密码,什么寿宴照片……都只是你为了离开我,为了跟她在一起,找的借口?”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我找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以为我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没想到,你早就不要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麻木的荒凉。

“现在你知道了。”

我说,“可以走了吗?”

我的话,像催命符一样,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眼神,从悲痛,到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让我陌生的恨意。

“江星朗。”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她挺直了背,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女王,捡起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她重重地摔上。

“砰”的一声,仿佛是我们这段关系的墓志铭。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像一道闪电,划破夜色,绝尘而去。

我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第二天,我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公司。

苏晴把会议资料递给我,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江总,你昨晚没休息好吗?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认床。”

我接过资料,随口敷衍了一句。

一整天,我都把自己埋在繁重的工作里,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可俞知桐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说,我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但我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下午,李总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有些焦急。

“江总,出事了!”

“我们昨天谈的那个城西的项目,天宇集团突然插手了!”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他们今天早上,直接联系了项目方,开出了比我们优惠百分之二十的条件,而且承诺,可以提前垫付所有款项!”

“项目方那边已经动摇了,说要重新考虑合作对象!”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城西这个项目,是我们星朗科技下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我为了它,准备了足足半年。

天宇集团是滨江市的地产龙头,他们要抢,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而且,早不抢,晚不抢,偏偏在我跟俞知桐摊牌之后,他们就动手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俞知桐的报复。

她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方式,向我宣战。

她要毁了我。

毁了我这三年,苦心经营的一切。

06

“江总?江总?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总焦急的呼唤。

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李总,你先别急。”

“我来想办法,你稳住项目方那边,告诉他们,我们也可以调整合作方案。”

“这天宇开出的条件太狠了,我们要是跟,恐怕连本都保不住啊!”

李总的语气里充满了忧虑。

“我心里有数。”

我沉声说,“按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我还是小看了俞知桐。

我以为她只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就算恨我,也只会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没想到,她一出手,就直接捏住了我的命脉。

她太了解我了。

她知道星朗科技是我这三年的全部心血。

她知道城西项目对我的重要性。

所以,她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夺走。

我坐在办公室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脑海里,无数个念头闪过。

去找她求饶?

不可能。

我江星朗就算输得一败涂地,也绝不会向她低头。

放弃项目,及时止损?

那意味着我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公司也将面临巨大的损失和信誉危机。

我不能退。

身后,是上百个信任我,跟着我一起打拼的员工。

我退一步,他们就会跟着我一起掉进深渊。

傍晚,苏晴敲门进来,给我送来一杯热咖啡。

她看到我面前几乎没动过的午餐,眉头轻轻皱起。

“江总,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天宇集团的事,我听说了。”

她把咖啡放在我手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我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苏晴。”

我抬头看着她,“帮我约一下俞振邦董事长,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他单独谈谈。”

苏晴愣了一下。

“俞董事长?您是想……?”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刺激着我的味蕾,也让我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俞知桐的软肋,从来都不是我。

而是她的父亲,那个掌控着整个天宇集团,把她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男人。

想让俞知桐住手,我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苏晴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我就在一家高档茶楼的包厢里,见到了俞振邦。

他比三年前,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两鬓已经有了白发,但眼神依旧锐利,不怒自威。

他看到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小江,好久不见。”

他的称呼,客气又疏离。

“俞董。”

我颔首致意,在他对面坐下。

茶艺师为我们沏好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俞振邦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知桐那丫头,做事还是太冲动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备女儿,但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维护的意味。

“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天宇集团看好城西的项目,想要争取,这无可厚非。”

“俞董,明人不说暗话。”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您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这是俞总对我个人的,报复。”

俞振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否认。

“年轻人,感情用事,在所难免。”

他慢悠悠地说,“不过,你当年不告而别,也确实伤了她的心。”

“我伤了她的心?”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俞董,您真的觉得,我们之间,错全在我一个人?”

“您女儿的寿宴,您的六十大寿,为什么出现在您身边的,是她的秘书,而不是我这个女婿?”

“这件事,您敢说您不知情吗?”

俞振邦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看来,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是,我都知道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您谈感情,也不是为了求您高抬贵手。”

“我是来跟您,谈一笔交易的。”

“交易?”

俞振邦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我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

“你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老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资格?”

我笑了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就凭这个,您觉得,够不够资格?”

俞振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拿起了那份文件。

当他看清文件封面上的标题时,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份项目可行性报告。

项目的名字,叫做“滨江新城东扩计划”。

这是市政府未来十年,最重要的城市发展规划。

目前,还处于绝对保密的阶段。

而我,通过一些特殊的人脉,提前拿到了这份规划的草案。

草案里,明确标出了新城区的核心地带。

而那片地,恰好,就在我们星朗科技正在争取的,城西项目的旁边。

也就是说,一旦新城计划启动,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片荒地,立刻就会变成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其价值,将翻上十倍,甚至百倍。

而天宇集团现在用来自杀式袭击的低价抢夺的,是一个他们根本不知道其真实价值的,巨大金矿。

俞振邦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份文件,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俞董,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我端起茶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我只想问您,这笔交易,您做,还是不做?”

“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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