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全程42公里,怎么会在最后3公里倒下?
就在今天,24岁的蕾切尔第一次站上纽约马拉松的赛道,在离终点3公里的地方倒下,再没站起来。
消息传开以后,围观的人问得最多的是同一句话,这病到底离跑者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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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住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刘易斯伯里,白天在一家做电子元件的公司当经理,晚上还在念工商管理硕士。
再往前几年,她在巴克内尔大学读书,是校曲棍球队的队员,天天在场上跑,身体素质一直排在同龄人前面。
校队打的是全国最高一级的联赛,每周要练好几次,赛季里几乎天天在场上,她的底子不是临时练出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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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棍球这个项目跑动量大,一个赛季下来腿上的力量不会白练,她能站到马拉松的起跑区,靠的就是这些年攒下的本钱。
这次她领到的号码布是29977,白底黑字,下面印着自己的名字。
号码布上还印着2026,是这届比赛的年份,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一场马拉松。
60000多个号码里,29977本来只是其中一个,别在衣服前面,跑完就该收进抽屉。
路线从斯塔滕岛出发,过一座大桥,再穿过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最后进曼哈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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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个区走完,人拐进中央公园,终点线前那段路两边站满人,是全程最吵的一截。
跑这条路的60000多人里,有一件事把她和别人分开了,她另外开了一个筹款页面,上面写着目标4000美元。
钱是给做帕金森病研究的基金会筹的,这个病在2022年把她的爷爷带走了。
帕金森病折磨人的地方,是它一点点收走行动能力,先是一只手抖,再是走路变慢,最后连站起来都要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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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走的那年,她在页面上写,老人是她成长里的榜样,她想用自己这场首马,帮到被这个病拖住的人。
报名之前,她一次全程都没有跑过,这是人生第一场马拉松,所有准备都得从头学。
训练从报名那天就开始了,几个月里她按计划跑,跑量一点点往上加。
第一次跑全程的人,前半程容易跑快,后半程的配速和补盐全靠自己摸索。
比赛那天,妈妈米歇尔陪她到了纽约,站在皇后区的路边,在第14英里处看见女儿跑过来。
爸爸史蒂夫没来,他留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家里,手机开着组委会那个追踪页面,眼睛盯着女儿那个点往前挪。
跑到9英里,他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女儿说自己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
屏幕上再跳出字,是18英里,只有2个字,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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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回了一条,让她放慢,别太拼,到19英里,消息又跳出来,还是那2个字,一声好疼,接着又一声。
这2条之后,她一个字都没有再回,手机上的点还在动,说明人还在往前跑。
宾州到纽约隔着几百公里,一个在手机上追,另一个在路边等,夫妻俩看的都是同一个点。
后来史蒂夫才把时间对上,从30公里那一段起,女儿的状态就不对了,可她想的是这是第一场,非要跑完。
下午1点30分左右,人倒在85街附近,那儿离中央公园的终点只剩最后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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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站着个叫米凯拉的观众,她是拿了证的临床社工,看她跑过去还喊了一句。
人就倒在她眼前,这位社工冲上去握住那只手,跟她说她并不孤单,还有很多人在爱她。
边上有2个自称医生的人跪下来给她做心肺复苏,米凯拉的未婚妻和几个跑者一起拨了急救电话。
赛事的医疗队来得很快,除颤器抬到路边,她当场就接上了急救。
妈妈米歇尔赶到中央公园,正碰上拉着女儿的那辆救护车开走,连车门都没摸着。
人被抬进医院,那家医院叫西奈山,医生抢救了6个小时,到晚上9点40分,还是没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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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以后,史蒂夫对着一家报纸只说了这些,这事让人难以置信,健康没有问题,体型也没有问题,才24岁。
家里人后来证实,死因是横纹肌溶解症,这个名字大多数跑者是头一次听说。
横纹肌溶解这个名字,说白了就是肌肉被大片溶掉,坏死的部分不再给身体干活。
美国管疾病防控的部门解释过这个病,肌肉一旦大面积受损,里面的东西就会漏进血里。
漏出来的东西里,最要命的是蛋白质和电解质,它们顺着血跑到肾那里,把过滤的道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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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一堵,人就开始恶心,接着吐,再往后是器官受损,抽搐,心跳乱掉,最坏的结果是救不回来。
这病不挑人,那个部门讲得很清楚,体能特别好的人也躲不过,运动员和跑马拉松的都在里面。
风险更高的那几类人,是长时间待在高温高湿里的工人,还有干急救的,消防员,军人,靠身体吃饭的一群人。
重物压过的人,被车撞过的人,也会得这个病,那儿的肌肉是硬生生压坏的,跟跑不跑没关系。
另一份医学资料上还写着,长期吃某些药的人,有遗传性肌肉病的人,身上带着感染的人,风险都比平常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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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其实会先报警,报得还挺明显,肌肉疼得不正常,抽筋停不下来,尿色发深,人乏得抬不起腿。
还有一条更直接的信号,以前能跑完的量,现在跑不动了,这就是身体在说自己扛不住。
治起来分轻重,轻的补点带碱的液体,离开热的地方躺着,重的要透析,要住院。
这病不止马拉松有,健身房里练过头的,搬重物砸到肌肉的,夏天在工地上干活的,都可能碰上。
马拉松上出人命,多数跟心脏有关,这次偏偏是肌肉,这个差别让跑圈里的人一时转不过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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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跑这种比赛的人好几万,出人命的事很少见,正因为少见,这次才被翻来覆去地讲。
这届比赛本身创了纪录,来自1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61147人跑完全程,是全世界第一个完赛人数超过6万的马拉松。
主办方发的声明里写着,这是2024年以来第一例,跑者接受救治后仍然离世的案例,措辞很沉。
声明后面还有一句,说他们的思念和慰问,跟这位跑者的家人,朋友,还有整个跑步社区在一起。
纽约这条路上出过类似的事,2007年,长跑选手谢伊在中央公园的选拔赛里,跑到5英里多倒了下去,那年他2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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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曝光以后,跑圈里讨论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这病离一个跑者到底有多近。
夏天跑长距离,补水和补盐比咬牙重要,尿色一变深,人就得停下来找人看看。
筹款页面在她走了以后变了个样子,数字一路往上跳,从4000美元涨到28000多美元。
她本来只想凑4000美元,跑完之后,这个数翻了7倍,可她本人没有看见。
她跑这42公里的理由,从头到尾都写在那张页面上,是让得这个病的人少受一点罪。
38公里多都跑下来了,只差最后那3公里,终点线还画在中央公园的路上,61147个人从上面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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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那句话被原样登了出来,才24岁,健康挑不出毛病,体型找不出短板,谁看了都觉得太可惜。
现在跑圈的人再提起横纹肌溶解,第一个想到的会是那块号码布,29977,一个第一次跑马拉松的女孩。
跑步教的是怎么往前,没人教怎么停下来,她那2条消息其实已经在喊停,剩下那3公里,本来可以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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