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合国总部。
安理会那间闭门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
从今年春天到十月,这样的会开了六轮。
六轮都不是正式投票。
叫非正式意向投票。
一张票上,可以写鼓励、不鼓励,也可以写没意见。
票是匿名的。
结果一出来,走廊里就有人摇头。
七位候选人,没有一位过线。
每一个人背后,都站着至少两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
这不是选不出来。
是有人不想让某一个人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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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时间理清。
古特雷斯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上任。
两届做完,任期到二〇二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新秘书长最迟要在二〇二七年一月一日接手。
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三个月。
秘书长一届五年,可以连任一次。
古特雷斯做了两届,十年。
十年里,世界换了三副面孔:疫情、俄乌、加沙。
而安理会的六轮摸底,已经全部空转。
这套程序写在联合国宪章第九十七条里。
秘书长由大会任命。
但大会要先听安理会的推荐。
推荐怎么形成。
十五个理事国投票,至少九票赞成。
五个常任理事国,一家不投反对。
九票这道坎,不算高。
五常那道坎,才是真门槛。
推荐出来以后,大会一般只是走个程序。
大会主席由各地区轮值,一年一换。
他在这个程序里的角色,是敲槌,不是拍板。
七十多年里,大会否决过安理会推荐的人选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所以真正的战场,就在那间小会议室里。
二〇一六年的那一轮,程序开了一个口子。
安理会头一次让候选人在联大会场公开面试。
每人一小时,各国代表现场提问。
场外还有一场运动,要求这一次选个女性。
最后上来的,还是古特雷斯。
公开,只是让过程好看一点。
决定的,还是那十五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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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那一轮,名单上有七个人。
得票最多的是格林斯潘。
她来自哥斯达黎加。
她现在是联合国贸发会议的负责人。
做过哥斯达黎加的副总统,也做过开发计划署的副署长。
懂经济,会谈判,人脉横跨南北。
如果她过线,联合国会迎来第一位女性秘书长。
七十多年,九任秘书长全是男性。
这一点,联大主席每年都要提一次。
那一轮她拿到九票。
九票,刚好够线。
可同时有两个常任理事国投了反对。
九票再多,也抵不过一个否决。
另外两位热门,也卡在八票。
一位是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总干事格罗西。
一位是联合国前副秘书长伯基特。
八票,差一票就是差一票。
剩下几位,票数更低,基本出局。
七个人,六轮,零结果。
这种摸底票,不记名。
投完,票箱封好,当场唱票。
可结果从来藏不住。
走廊里等着的记者,半小时内就能拿到大概数字。
数字一传出去,候选人的团队就开始算。
算自己还差几票,算谁的反对票撤不掉。
算到最后一轮,多数人就自己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人选不够好。
是五个大国想要的,不是同一个人。
美国看重的是效率和对以色列的态度。
俄罗斯看重的是不会在乌克兰问题上发难。
英国和法国更在意气候、发展、人道这些议题。
中国看中的是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还有地区轮换这条老规矩。
五套标准摆在一起,能同时满足的人,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