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美国中期选举真正改变的,是特朗普接下来两年处理对华关系的政治环境。
11月3日,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和参议院,结束了共和党此前同时掌握白宫和国会两院的局面,到了2027年,新一届国会开始履职,特朗普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愿意配合自己的国会了。
![]()
尤其是中美关系,特朗普一直希望把关税、贸易、技术限制和台湾问题放在谈判桌上,按照美国的利益进行交换。
可现在民主党重新掌握两院,他再想跟中国谈交易,恐怕就没过去那么方便了,总统可以提出交易,但交易能不能落实,还得看国会这一关。
国会两院落入民主党手中,特朗普失去了重要的政治支撑
这次选举的结果,首先改变的是华盛顿的权力分配。
11月3日,美国举行2026年中期选举,根据美联社11月4日至5日公布的选举结果,民主党已经赢得众议院和参议院的控制权,共和党失去了原本在国会两院的多数优势。
![]()
虽然部分选区仍在统计选票,但两院控制权已经发生变化,这意味着,特朗普此前在白宫、众议院和参议院都有共和党支持的政治格局结束了。
这次选举中,民主党在几个传统共和党优势州取得突破,爱荷华、堪萨斯、南卡罗来纳、北卡罗来纳、俄亥俄和德克萨斯等地,都出现了重要席位易主的情况,其中德州的变化尤其值得注意。
![]()
根据德州选举部门公布的实时计票数据,民主党候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获得约55.8%的选票,共和党候选人肯·帕克斯顿获得约42.5%,塔拉里科最终击败帕克斯顿,成为德州新的联邦参议员。
为什么这件事值得关注?因为2024年总统大选中,特朗普在德州领先民主党约14个百分点。
![]()
如今民主党能够在这样的传统共和党优势州赢下参议员席位,说明共和党面对的压力已经不只是少数摇摆选区的变化,再看选民为什么改变选择,经济因素不能忽略。
关税带来的生活成本压力、伊朗战争推高的能源价格,以及普通家庭对通胀的担忧,都影响了这次选举。
![]()
特朗普本人在选举结果出来后,也承认伊朗战争及其带来的油价上涨对共和党选情造成了影响。
我个人认为,美国选民未必是在要求政府放弃对华竞争,但他们确实会用自己的生活账单评价执政党。
![]()
民主党这次赢得两院,最先拿到的是监督白宫和阻挡共和党立法的权力,特朗普依然是总统,但从2027年新一届国会开始履职后,他就必须面对一个由反对党掌握多数席位的立法机构。
这才是他接下来处理中国问题时,绕不开的新情况。
![]()
两党对华态度并没有根本变化,真正的分歧在于怎么跟中国打交道
有人可能会问,民主党重新控制国会,是不是意味着美国对华政策要变得温和了?我觉得,这个判断恐怕过于乐观。
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国内政治上有不少分歧,但在中国制造业、半导体、电动汽车、关键矿产和先进技术等领域,两党的竞争意识一直比较强。
![]()
回顾拜登政府时期,美国对华技术限制、产业补贴、供应链调整以及与盟友协调等政策,都说明民主党并没有放弃对华竞争。
特朗普和民主党真正不同的地方,在于处理这些问题的方式,特朗普比较重视交易,他看待国际关系,经常会先考虑能不能换取实际利益。
![]()
关税可以成为谈判筹码,贸易可以成为利益交换的工具,甚至一些外交和安全问题,也可能被放到谈判桌上一起讨论。
民主党建制派则更重视政策的连续性和制度约束,他们倾向于通过法律、技术标准、产业政策和盟友合作,把对华竞争变成一套长期运行的机制。
![]()
这两种思路并不完全一样,举个例子,特朗普如果认为关税战已经影响美国企业,希望通过谈判降低部分关税,他可能愿意作出一定调整。
但涉及先进半导体出口、关键技术限制和对华投资审查时,民主党议员未必愿意配合,我认为,这才是最值得关注的地方。
![]()
民主党并不一定反对特朗普跟中国谈判,他们更可能反对特朗普为了达成某项交易,随意调整美国已经建立起来的对华政策。
尤其是台湾问题,美国《台湾关系法》已经为美国对台防务关系提供了法律基础,国会长期参与对台政策,也有议员持续推动军售和安全合作。
![]()
特朗普如果希望在台湾问题上保留谈判空间,就必须考虑这些法律和政治约束,所以,两党都对华强硬,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支持特朗普采取同一种对华策略。
一个希望保留交易空间,一个更希望把竞争规则固定下来,特朗普想改变某些政策,民主党可能就会要求他先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改变?改变之后,美国还能得到什么?
![]()
特朗普再想跟中国谈交易,国会手里的几张牌就绕不过去了
美国总统当然有外交谈判权,但外交政策并不是总统一个人说了算。
美国宪法规定,总统负责行政事务,国会则拥有立法、财政拨款和监督等权力,参议院还负责审议总统提名的大使、高级官员和联邦法官。
民主党控制两院之后,这些权力就会成为影响特朗普对华政策的重要工具。
![]()
第一是立法,如果民主党议员推动新的对台军售、安全合作或者技术管制法案,就可能进一步影响白宫的政策选择。
假如特朗普想在某些问题上与中国达成一定共识,而国会同时推动更严格的涉台条款,那么他就需要面对一个现实:外交谈判达成的安排,未必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执行。
第二是预算,美国对外军事援助、国防采购和相关外交项目,都离不开财政支持,国会掌握联邦拨款权,可以审查预算,也可以对资金使用附加条件。
![]()
说白了,总统可以提出计划,但计划需要多少钱、钱从哪里来、能不能按照原定方式使用,都不是白宫能够完全独立决定的。
第三是人事确认,特朗普想调整外交团队、国防团队,或者提名新的联邦法官,都要面对参议院的审议程序。
民主党掌握多数席位后,可以利用委员会审查和表决程序,对部分人事安排施加影响。
![]()
第四就是调查监督,众议院可以举行听证会、发出传票,调查政府部门的决策和资金使用情况。
特朗普家族商业活动、加密货币业务、爱泼斯坦相关文件,以及伊朗战争的决策和开支,都可能成为民主党关注的事项,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也可能面对更加严格的监督。
![]()
过去特朗普推动一项政策,国会内部有共和党多数配合,很多事情可以相对顺畅地推进。
现在情况变了,他不仅要考虑政策本身是否可行,还要考虑民主党会不会通过预算、立法和调查给他增加阻力,这对特朗普跟中国谈交易,同样适用。
![]()
特朗普仍然有自己的牌,但中美谈判不再只是白宫说了算
当然,民主党拿下国会两院,并不代表特朗普就失去了主动权,总统依然拥有行政权,可以在法律授权范围内签署行政令、调整行政部门政策,也可以直接开展外交谈判。
另外,总统还有否决权,如果民主党推动的法案送到白宫,特朗普可以选择否决,但国会如果能够在参众两院分别取得三分之二多数,仍然可以推翻总统否决。
![]()
因此,未来两年美国政治很可能出现一种局面:民主党利用国会权力限制特朗普,特朗普则利用总统权限和否决权反制民主党。
双方都拥有自己的工具,但谁也不能轻易让对方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个人更关心的是,这种美国国内政治变化会怎样传导到中美关系上。
![]()
特朗普可能希望通过贸易谈判缓解部分经济压力,也可能希望在国际安全问题上争取中国的配合。
但民主党控制国会之后,白宫在技术管制、台湾政策和国防预算上的调整空间可能受到更多限制。
![]()
这就会形成一种比较复杂的情况:特朗普希望谈的事情,不一定能够得到国会支持;国会希望维持的政策,特朗普也未必愿意完全照办。
不过,美国国内出现党派分歧,并不意味着中国就一定能够获得更多战略空间,部分技术限制和对台政策可能通过立法得到延续,反而不容易随着总统个人意愿发生变化。
![]()
所以,我的判断是,民主党控制国会两院,不会让美国对华竞争的基本方向发生根本逆转,但会让特朗普处理对华关系的方式受到更多约束。
他依然可以跟中国谈,也依然可以寻找利益交换的机会,只不过过去那种由白宫根据自身判断决定谈判节奏、政策筹码和调整幅度的空间,今后可能会小得多。
![]()
说到底,特朗普现在面对的不是有没有资格跟中国谈,而是谈成之后能不能在美国国内顺利推动落实。
而民主党虽然赢得了国会,也不能只顾着调查特朗普、阻挠白宫,如果不能回应选民对物价、就业和生活成本的要求,2028年同样要面对选民的重新检验。接下来两年,中美关系究竟会更多受到白宫谈判意愿的影响,还是会更多受到美国国会的牵制?你认为特朗普还有多大的政策调整空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