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杉杉来了》薛杉杉在封腾办公室抽屉里翻出一份旧合同,签名栏只有三个字,她当场递交了辞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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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七分,风腾集团二十二层。
薛杉杉嘴里叼着半颗草莓奶糖,膝盖顶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怀里三个牛皮纸文件盒堆得比下巴还高,最上面那个往下滑了半寸,她伸右手去捞,左肘撞在桌角上。
桌上的保温杯晃了两下,倒了。温掉的枸杞茶顺着桌沿往下滴,洇透了摊开的日程本,半页纸变成深褐色。
"哎。"
她把文件盒往沙发上一砸,抽了三张纸巾扑过去。指尖刚按在纸页上,身后有皮鞋踩地毯的声音停住了。
薛杉杉回头。
封腾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左臂弯里,领带松了半寸,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他没说话,眼睛落在她按着日程本的那只手上。
"封总,我不是故意的。"她把剩下的纸巾递过去,"这纸巾吸水,您按一下还能救。"
封腾没接。他绕过办公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日程本。
"出去。"
薛杉杉嘴里那颗奶糖没含住,"咚"地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他皮鞋旁边。
她蹲下去捡。封腾的鞋尖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出去。"
薛杉杉把奶糖捏在手心,站起来,抱起沙发上那三个文件盒,退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很轻。
走廊铺着地毯,她穿平底鞋,走在上面没声音。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把奶糖塞回嘴里,糖已经软了。她摸外套口袋,早上封腾塞给她的半块黑巧克力还在,锡纸被体温焐得发软。
隔着磨砂玻璃门,她看见里面有个影子在动。
封腾拿着抹布在擦日程本。他擦得很慢,擦到某一页的时候手停了三秒,把那页纸撕下来,对折两次,走到碎纸机旁边塞进去。
碎纸机响了四声。
薛杉杉站在门外,把嘴里的糖嚼碎。
那本日程本是公司的,前台每季度换一次,她给他换过三次。哪一页记着什么,她大概知道:哪天开会,哪天见客户,哪天他去体检。她没想明白,一页日程有什么可撕的。
她也没多想,抱着文件盒回了自己的工位。
工位在总裁办外面的隔间,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抽屉第二层放着她的零食:话梅、辣条、两颗草莓奶糖。
她拉开抽屉,拆了包话梅,塞一颗进嘴里。
对面陆双宜探过头来:"封总又怎么了?刚才那门关得,整层都听见了。"
"我把他的日程本弄湿了。"
"那你完了。"陆双宜坐回去敲键盘,"他这个月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怎么不好?"
"不知道。"陆双宜说,"从上周开始他开会都没笑过。以前他还会逗你,这几天你自己看。"
薛杉杉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她到公司,手里拎着一份便当。
便当是她早晨在出租屋做的,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两个荷包蛋。她做得多,装了一份给封腾。以前她常这么干,封腾嘴上嫌弃,碗还是会洗得干干净净给她送回来。
她把便当放在他办公桌右下角,用袋子压了张便签:趁热吃。
九点半她送签好的合同进去,便当还在原位,袋子没打开。
封腾在看文件,头也没抬:"放那儿。"
"封总,您不吃?凉了排骨就硬了。"
"等会儿。"
等会儿,通常就是不吃了。
下午她再进去,便当还在那儿。便签被人翻过来压在袋子底下,上面没有字。
同一天下午,她还发现一件事。
封腾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锁上了。
那个抽屉以前从来不锁。她从里面偷拿过牛肉干,也帮他取过公章、拿过备用钥匙、找过胃药。里面有什么她门儿清:一包牛肉干、一盒胃药、一个没拆封的剃须刀、一本黑色的硬壳本。
现在抽屉锁上了。她顺手拉了一下,纹丝不动。
"封总,"她隔着门问,"您抽屉钥匙放哪儿了?登记表要盖章。"
里面隔了两秒才回:"我自己盖。"
第三天,第四天,每次他离开办公室,她都能听见"咔嗒"一声。
以前他不锁抽屉。薛杉杉把最近一个月的事从头想了一遍:没迟到,没漏接电话,没叫错客户名字,没把咖啡泡浓。她想不出哪里出了错。
周五下午四点,公司开供应商大会。
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薛杉杉坐在封腾旁边记会议纪要。对面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王,做建材的,脖子上一串珠子,说话声音大。
会开到一半,王总指着投影上的价格表:"封总,这个价我们做不了。要么提三个点,要么这单散了。"
封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说话。
王总又看了薛杉杉一眼:"你们风腾现在招人也不挑挑?这么个丫头坐这儿记什么,她听得懂吗?"
薛杉杉的笔尖停了一下。
"叫你们能做主的过来跟我谈。"王总把手里的合同往前一推,纸页滑到桌边,掉在她脚边,"小姑娘,捡起来。"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薛杉杉低头看了眼那份合同,弯腰捡起来,放到桌上,把边角对齐。
"王总,"她说,"我能做主的是会议纪要。您刚才说的提三个点,我记下来了。"
王总笑了一声,伸手拿起那份合同,甩在她脸上。
纸页边角划过她的脸,留下一道红印。
"你算什么东西。"
薛杉杉的手抬起来,刚要去拿那份合同——椅子腿蹭地的声音响起来。
封腾站起来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站定,把她挡在身后。他比王总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对方。
"王总。"
"封总——"
封腾把桌上那份合同拿起来,反手甩回去。合同打在王总脸上,弹到地上。
"我的人,"封腾说,"你也配扔她东西?"
王总的脸涨红了:"封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合作关系——"
"不是了。"封腾说,"散会。这单不做了,财务把账结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薛杉杉。
她还站在原地。
"走了。"封腾说。
她跟着他出去。走廊里他在前面,她在后面。走到拐角,他停下,伸手按电梯。
"脸。"他说。
"啊?"
"去医务室拿个冰袋。"他说,"红了。"
薛杉杉抬手摸了下脸,有点热。
电梯来了,他先进去,按住开门键。她跟进去,站在他旁边。电梯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
"封总,"她说,"其实我没事,那纸不厚——"
"以后这种人,"封腾看着电梯门,"直接叫保安。"
电梯到二楼,他出去,往医务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自己先回办公室了。
薛杉杉拿着冰袋敷脸的时候,看见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没往她这边看。
以前他替她出过头,会揉一下她的头发,说一句"就你这点出息"。
今天没有。她捏着冰袋,在医务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周六公司人少。
行政部要整理储物间的旧档案,叫了几个手头没事的人去帮忙。薛杉杉去了。储物间在三楼,门一推开全是灰。
纸箱堆到天花板,上面写着年份:2008、2009、2010。
她戴着口罩把箱子一箱往外搬,按年份排好。搬到2012年那堆的时候,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比别的厚,袋口用黑钢笔写着"人事备案 绝密",下面一行小字:2012年7月9日。
薛杉杉蹲在地上看那个日期。
2012年7月9日。那天她到风腾参加终面。
她记得清清楚楚。六月底投的简历,七月上旬接的电话,面试官是人事部一个经理,问了几个问题,第二天就通知她来上班。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伸过去,摸到了系带。
"找什么呢?"
声音从门口来。
薛杉杉抬头。封腾站在储物间门口,黑色短袖,休闲裤,手里拎着车钥匙。他今天不上班。
"封总?您怎么来了?"
封腾走进来,弯腰,从她手里把文件袋拿过去。他拿的时候手指碰到袋角,捏出一道褶。
"没用的旧文件。"他说,"我让人事销毁。"
他拿着文件袋转身就走。薛杉杉在后面喊:"封总,那袋子上写的——"
"灰尘大。"封腾头也没回,"早点回去。"
薛杉杉蹲在原地,手里空着。
周日,封月约她喝下午茶。
地方在静安寺旁边一家糖水铺。封月点芒果班戟,她点杨枝甘露。
封月二十出头,头发剪得短,脸色比上回见好多了。她舀了一勺班戟,没往嘴里送,勺子停在半空。
"杉杉。"
"嗯?"
"我问你个事。"封月说,"你要是……我是说,当初你进风腾,要不是因为给我献血,你会不会觉得,被人骗了?"
薛杉杉咬着吸管抬起头。
"我进风腾不是因为你献血啊。"她说,"我是正经投简历、面试进来的。我救你是上班以后的事。"
封月手里的勺子抖了一下,芒果酱掉在白桌布上。
她赶紧拿纸巾去擦,擦了半天,那点黄色越擦越大。
"你问这个干嘛?"薛杉杉说。
"没什么。"封月说,"随便问问。"
她把勺子放下,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薛杉杉看见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滑了一下。
"月月。"
"嗯?"
"你今天不太对。"
封月笑了一下:"我哥最近是不是也怪怪的?"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他。"封月说,"他心里有事,就把自己关起来。"
薛杉杉把最后一口杨枝甘露喝完。
"你哥的事,我不敢多问。"
封月没接话,低头把那块芒果班戟拨来拨去,最后也没吃几口。
周一早上,茶水间。
薛杉杉去接水,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她一个专科的,进来就是总裁办,你说怪不怪。"
"什么怪,人家有关系。"
"什么关系?"
"你猜啊。封总身边那个位置,谁不想要。"
"那也得有本事。我看她整天就知道吃。前两天的方案还是我帮她改的。"
"帮?她求你了?"
"我这是做好事——"
薛杉杉把杯子放在台面上,"当"的一声。
里面两个人回头。市场部的,一个姓胡,一个姓周。周手里拿着她那份方案的复印件。
薛杉杉没说话,转身回工位,把椅子拉开坐下,打开电脑。
然后她站起来,去资料柜抱东西。三摞:最近三个月的项目报表、两个月的会议记录、一摞合同审核意见。每摞都用牛皮纸包着,角上写着她的名字和日期。
她抱着三摞纸走进茶水间,往台面上一放。
"啪。"
杯子里的水都晃了。
"你们说我什么都不会干。"薛杉杉说,"行。"
她抽出最上面那份报表翻开。
"这是七月份华东区的销售报表,我做的,三天。里面有五个数据源,两个是我跑楼下财务部一个一个对的。"
她翻开第二份。
"这是八月十七号的会议纪要。封总在会上提了十一条要求,我全记下来了,你们可以看记得对不对。"
第三份,她把周手里那份方案的复印件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这方案我写了六稿。改到第四稿,封总骂过一次,说逻辑不通,我重写的。复印机在你手上,你可以拿去对,看是不是我写的。"
茶水间里没人出声。
"我今天下午把这些活重做一遍,你们俩坐这儿看着。"薛杉杉说,"哪个数不对,哪句话不通,你们指。指出来一条,我当着全公司道歉,立马辞职。"
"指不出来呢?"
"指不出来,就把嘴闭上,该干嘛干嘛。"
薛杉杉说完,把三摞纸往台面上一推,转身出去倒水。
走到门口,她看见了封腾。
他站在茶水间外面那条走廊上,手里拿着个空杯子,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那两个人真坐在会议室里看她做报表。做到五点半,周把手里的纸放下,站起来说了句"我们走了",先出门。胡跟着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第二天上午十点,全公司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总裁办。三行字:薛杉杉升任总裁办首席秘书,薪资上调30%,自本月起执行。
薛杉杉看到邮件的时候正在改合同。她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封腾的办公室。门关着。
她低头,继续改合同。
下班她走消防通道,一层一层往下走。走到十七层和十六层之间那个平台,听见下面有人打电话。
是封腾。
他背对着上面的方向站着。
"……那件事别再提了。"他说,"永远别让她知道。"
薛杉杉的脚停在台阶上。
下面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封腾又说,"我说了,我处理。"
然后是一阵往下走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薛杉杉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慢慢往下走。走到一楼出去,外面的风有点凉。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里握着手机。
那天晚上她躺床上,翻来覆去,想不出"那件事"是哪件事。
周二。
封腾把上周弄脏的西装放在她桌上。
"这家店。"他递给她一张卡,"下午取。"
薛杉杉拿着西装坐地铁过去。到店里交了衣服,拿了单子。店员当着她的面掏口袋,掏出一串钥匙、一支笔、一张照片,放在台面上。
"女士,这些是衣服里的。"
薛杉杉点头,把东西收进信封。
那张照片她本没打算看。往信封里塞的时候,照片正面朝上,她扫了一眼。
照片是旧的,边角磨得发白。风腾大楼门口,封腾穿白衬衫站在台阶上。他身边还有个人,肩膀靠在他胳膊上,脸的位置被一块咖啡渍盖着,看不出样子。
她把照片塞进信封。
取衣服是下午四点。她拿着信封回公司,敲了总裁办的门。
"封总,西装洗好了,您口袋里的东西。"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封腾正打电话。他一边听一边把信封拿过去,抽出照片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信封,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放进去,锁上。
"咔嗒。"
前后不到十秒。
薛杉杉愣了一下:"我不看,您别锁啊——"
封腾坐回去,把电话拿起来:"喂。"
她只能退出去。
周三上午,元丽抒来了。
她穿一件米色风衣,头发盘着,进门跟薛杉杉点了下头。
"封总在吗?"
"在。我给您通传一下。"
"不用。"元丽抒说,"他知道我来。"
她推门进去了。
薛杉杉去茶水间泡了两杯咖啡,现磨的,加奶不加糖,她记得元丽抒的口味。以前她来过几回,都这样。
她端着托盘敲门进去,里面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着茶几。
薛杉杉把咖啡放下。
她听见元丽抒在说话。
"……你瞒不了她一辈子的。"
封腾没说话。
元丽抒又说了一句。
"当初那份合同——"
两个人都看见了她。
元丽抒的嘴闭上了。她拿起包站起来,路过薛杉杉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挺长,像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她走了。
薛杉杉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托盘。
"咖啡放下吧。"封腾说,"你先出去。"
"封总。"
"出去。"
她放下咖啡,出去了。
那杯咖啡一直放到凉。下午她进去收拾,杯壁上结了一圈奶渍。她端起来倒掉,洗了杯子。
周四早上八点四十,封腾要去临市开一个行业会。
车上了高速,他给薛杉杉打电话。
"我爸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医院那边出了回执,有两项要复查。"薛杉杉说,"我今天下班自己过去拿就行。"
"不用你跑。"封腾说,"抽屉里有一张回执单,我签过字。你找出来,三点之前送到在医院门口等的一个医生手上。"
"哪个抽屉?"
"左边第二个。"
"那抽屉锁着。"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钥匙在书架上那本《资本论》里。"封腾说,"书是空心的。"
"你——"
"开车了。"
电话挂了。
薛杉杉握着手机站了两秒。她爸有高血压,是遗传的,每年体检她都紧张。
她放下手机,往总裁办公室走。走到门口,看了一圈,工位上没人。
她进门,走到书架前。第三层那本厚壳《资本论》她动过,以前擦书架的时候觉得这本格外沉。她抽出来,翻开,中间几页被挖空了,里面嵌着一个方形凹槽,凹槽里躺着一把铜钥匙。
她捏着钥匙站了一会儿。
钥匙是凉的。
她走到办公桌前,蹲下,把钥匙插进左边第二个抽屉的锁孔,拧了一下。
"咔。"
抽屉开了。
最上面是一张体检回执单,压在一支钢笔底下。
薛杉杉先伸手去拿回执单。抽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下面一张纸。
她低头看。
抽屉底下铺着一层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一只兔子玩偶,耳朵上还缝着她去年贴的创可贴。
一叠便签,是她加班时贴在他电脑屏幕边上的,写着"记得吃饭""咖啡别喝第三杯"。
两颗草莓奶糖,就是她平时塞他口袋的那种。
一条藏青色的围巾,织了半条,针还别在上面,是她去年冬天织坏的那条,后来找不到了。
薛杉杉蹲在那儿,手停在半空。
她把回执单拿起来翻了一下,确认签过字。然后伸手往抽屉最里面摸,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纸。
指尖碰到一个硬的东西。
她把它抽出来。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没写字,封口盖着风腾集团的红色骑缝章。厚度正好是一份合同。
她以为回执单还夹在里面,把文件袋拆开了。
里面是一份合同。纸边发黄,抬头印着"风腾集团特殊人才引进协议"。
签署日期是2012年7月16日。
那是她毕业来上海、到风腾参加终面的前一天。
薛杉杉一页一页往下翻。
引进岗位:总裁办特级秘书。年薪二十万。附赠公司旁边步行十分钟的一套两居室,永久使用权。
附件里的条款细得吓人。
她对花粉过敏,办公室不能放鲜切花。
她晕车,接送的司机不能开快车。
她爱吃糖醋排骨,食堂每周三要做。
她每个月那几天,办公室要备红糖姜茶。
每一条,都像是照着一个人写的。
薛杉杉的手指捏着纸页,指节发白。她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
甲方落款,是封腾四年前的签名,字比现在青涩一点。
乙方签名栏里,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停住。
薛杉杉抬头。封腾站在门口,额角带着赶路的汗。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合同上,脸色沉下来。
薛杉杉把合同拍在他办公桌上,伸手从脖子上摘下工牌,按在合同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
"封总,我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