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内偶遇离婚3年的前妻,她质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我冷笑:“你男助理说,有我在影响你俩传宗接代,让我让位”她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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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机场的广播声混杂着人流的嘈杂,像一团湿透的棉花,堵在耳朵里。

我拉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走向安检口。

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

没有近乡情怯,只有一种踏入旧战场的冷漠。

“靳彦辰?”

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七分的不确定和三分的尖锐。

我脚步没停。

这个声音,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梁蔓芸。

我的前妻。

“靳彦辰,你站住!”她追了上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像是在敲击着谁的忍耐极限。

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迫停下,缓缓转身。

眼前的女人,依旧光鲜亮丽。香奈儿的套装,爱马仕的铂金包,妆容精致得看不出已经三十五岁。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

“真的是你?”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探照灯,带着审视,“你还敢回来?”

我抽出自己的胳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梁小姐,有事?”

“梁小姐?”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离婚才三年,你就叫我梁小姐了?靳彦辰,你装什么陌生人!”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不想在这种地方跟她拉扯。

“没事的话,我赶飞机。”我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说清楚!”她再次冲上来,死死拦在我面前,眼眶泛红,“三年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就这么消失了!你把我们八年的婚姻当什么了?”

她的质问,像一根根生锈的针,扎进早就愈合的伤口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竟然还有脸问为什么。

我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想知道?”

“我当然想知道!我找了你三年!”她吼道,妆容都掩盖不住她此刻的激动。

“好啊。”我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因为你那个比亲爹还亲的男助理,许泽,堵着我的门说——”

我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她僵硬的表情。

“他说,有我在,影响你俩传宗接代,让我趁早滚蛋,把位置让出来。”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梁蔓芸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她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01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和今天一样,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我们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

我提前半个月,订了锦宴楼最难订的江景包厢,还托人从法国空运回来她最喜欢的那款香槟。

我像个傻子一样,从下午六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

桌上的菜,热了三次,已经完全变了味道。

那瓶昂贵的香槟,静静地躺在冰桶里,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

她没有来。

一通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付了账,一个人开车回家。

推开家门,玄关处,一双男士的古驰皮鞋,明晃晃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是许泽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客厅里,梁蔓芸正背对着我,亲自给许泽的脚踝上药。

她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心疼:“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许泽坐在沙发上,一脸享受,腔调里带着撒娇的意味:“蔓芸姐,还不是为了帮你去仓库找那批货,崴了一下。嘶……疼。”

“知道你辛苦,”梁蔓芸的声音更柔了,“好了,这几天别乱动,我让张阿姨给你炖点猪蹄汤补补。”

我站在他们身后,像个透明的鬼魂。

结婚八年,我加班胃出血住院,她从头到尾只露过一次面,待了不到十分钟,说公司忙,就走了。

而她的助理崴了下脚,她就能扔下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在这里柔情蜜意地亲自上药。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又冷又硬。

我没有出声,转身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

许泽,他不是普通的助理。

他是梁蔓芸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跟在梁蔓芸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蔓芸姐”。

大学毕业后,梁蔓芸力排众议,让他进了自家公司,放在身边当助理。

我起初并不在意。

直到我发现,许泽的存在,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婚姻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看电影,他会“恰好”也买到邻座的票,笑着说:“靳哥,蔓芸姐,好巧啊。”

我们俩的家庭聚餐,他会不请自来,熟络地给我爸妈夹菜,比我这个亲儿子还殷勤。

我加班回家晚了,会看到他堂而皇之地坐在我们家餐桌上,吃着张阿姨特意为他做的红烧肉,而梁蔓芸,则在一旁笑着给他递纸巾。

我跟梁蔓芸提过,让他注意分寸。

梁蔓芸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几句。

“彦辰,你想多了吧?我把小泽当亲弟弟看的。”

“他爸妈走得早,一个人挺可怜的,我多照顾他一下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每一次,都以我的妥协告终。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她的理解。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的退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

02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

梁蔓芸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脸上带着敷衍的歉意。

“老公,对不起啊,今天公司临时有急事,我给忙忘了。”

她把牛奶放在我桌上,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忘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来抱我的胳膊:“怎么了?生气了?别气了嘛,我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我躲开了她的手。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靳彦辰,你什么意思?”

“公司有什么急事,需要你亲自照顾你的男助理到晚上十点?”我抬起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小泽为了帮我找货,把脚给崴了!我不送他去医院,不安顿好他,我能放心吗?”

“找货?”我冷笑一声,“梁总,你们公司几十号人,找货这种事,什么时候需要你的特助亲自去了?还是说,你的特助,只会干这种体力活?”

“你!”梁蔓芸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道,“靳彦辰,你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小泽年轻,肯吃苦,多做点事怎么了?你就非要这么针对他?”

“我针对他?”我气得发笑,“到底是谁在针对谁?”

“三个月前,城西的那个项目,我做的方案,你拿去给许泽,让他以自己的名义提交,这事你忘了?”

“上个月,公司团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一个大男人全靠老婆吃饭,是个吃软饭的,你当时就在旁边,笑得比谁都开心,这事你也忘了?”

“还有今天,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就为了他崴了一下脚,直接把我像个垃圾一样扔在餐厅!梁蔓芸,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八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一句一句地质问,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梁蔓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过了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都是误会!方案的事,我是想多给他点机会锻炼!团建那次,他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当真吗?”

“至于今天,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被揭穿后的恼怒。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八年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深刻的陌生和寒冷。

原来,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她眼里,许泽做的任何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而我的所有感受,都是小题大做,是无理取闹。

“行。”我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你没错,是我错了。”

我错在以为,婚姻里的尊重和底线,是理所当然的。

我越过她,想去卧室。

手腕却被她一把抓住。

“你去哪?”

“睡觉。”

“把话说清楚!”她不依不饶,“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错了?”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错在,高估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也错在,低估了你那位‘亲弟弟’,在你心里的分量。”

说完,我不再看她煞白的脸,径直走进了客房,反锁了门。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我以为,那已经是我们婚姻的最低谷。

我没想到,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两天后,真正的暴风雨,才以一种我从未预料到的方式,猛然降临。

03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彦辰啊,你快来市一院一趟,你爸他……他被人打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也顾不上正在进行的重要会议,我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在急诊室的走廊上,我看到了我妈。

她坐在长椅上,不停地抹着眼泪,旁边站着两个警察。

我冲过去,声音都在发抖:“妈,我爸呢?他怎么样了?”

“医生在里面检查,还不知道……”我妈一看到我,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那个什么理财讲座,你爸也不会……”

我一边安慰着我妈,一边从警察口中了解情况。

原来,我爸妈被社区的朋友拉去听一个“高回报”的养老理财项目。

我爸觉得不对劲,拉着我妈要走,结果跟项目方的人起了冲突,被对方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了桌角上。

“打人者呢?”我强压着怒火问道。

“已经控制住了,正在做笔录。”警察回答。

正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医生,我爸他怎么样?”我赶紧迎上去。

“病人后脑着地,有颅内出血的迹象,需要立刻住院观察,做好手术准备。”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妈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赶紧扶住她。

办完住院手续,把我爸安顿在病房里,看着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眼紧闭,毫无生气的样子,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妈守在病床边,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我把她扶到外面的椅子上,给她倒了杯热水。

“妈,你别太担心,爸会没事的。”我的声音干涩。

“都怪那个天杀的理财公司!”我妈捶着自己的胸口,悔不当初,“要不是梁蔓芸公司的那个小许,说这个项目绝对靠谱,我们怎么会去!”

我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说谁?”

“就是小许啊,许泽!”我妈抽噎着说,“前几天他来家里吃饭,说他朋友开了个理财公司,专门给老年人做福利,利息比银行高好几倍,还说……还说這是蔓芸特意让他介绍给我们的,让我们改善改善生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嘶鸣。

许泽!

又是许泽!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梁蔓芸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嬉笑声。

“喂,老公,干嘛呀?”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你在哪?”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在跟客户唱歌呢。怎么了?”

“我爸住院了,被人打得颅内出血,现在躺在医院里,医生说随时可能要开颅手术!”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梁蔓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已经清醒了不少:“什么?怎么会这样?叔叔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你不用过来了。”我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我只问你一件事,我爸妈去参加的那个理财项目,是不是你让许泽介绍的?”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我心寒。

“梁蔓芸,我问你话呢!”

“彦辰,你先别激动,这件事……可能有点误会。”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却带着闪躲。

“误会?”我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妈在撒谎?”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小泽他也是好心,他也是被人骗了!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公司是骗人的!”她急切地解释着。

“好心?”我重复着这两个字,感觉荒唐到了极点,“他一句被人骗了,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我爸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就换来他一句‘好心’?”

“那我能怎么办!”梁蔓芸的声调也高了起来,似乎我的质问让她感到了冒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怎么办!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让小泽去跟你爸妈道歉的!医药费我们也会负责!这样总行了吧!”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道歉?负责?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仿佛我父亲遭受的,不是可能致命的重创,只是不小心被蹭破的一块皮。

“让他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靳彦辰,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小泽他已经很自责了!”

“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让他,还有你,都别出现在我家人面前。滚。”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愤怒,失望,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将我整个人都吞噬了。

原来,在她心里,我家人的安危,甚至比不上她那个“弟弟”的一点点自责。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律师的电话。

“王律,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0-4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以医院为家。

梁蔓芸没有来过。

她只是每天定时定点地给我发信息。

“老公,叔叔今天怎么样了?”

“我让张阿姨炖了汤,等会儿让司机送过去。”

“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每一条信息,都显得那么客气,那么疏离,像是在应付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而不是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公公。

许泽倒是来了一次。

提着一个硕大的果篮,出现在病房门口。

当时我正在给我爸擦拭身体。

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担忧。

“靳哥,我来看看叔叔。”

我放下毛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不是说过,让你滚吗?”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脸:“靳哥,我知道你生气,这事都怪我,是我没调查清楚,害得叔叔阿姨……”

“啪!”

我没等他说完,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泽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冷眼看着他,胸中的怒火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今天还要废了你!”

我说着,又一拳挥了过去。

许泽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手里的果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苹果和橙子滚了一地。

“杀人啦!救命啊!”他抱着头,狼狈地躲闪着。

护士和病人家属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拉开。

“别打了!这里是医院!”

我被两个人架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睛死死地盯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许泽。

“你给我记住,”我指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再让我看到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泽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什么都没说,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这场闹剧,很快就传到了梁蔓芸的耳朵里。

不到半小时,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地质问。

“靳彦辰,你疯了吗!你居然在医院里打人!”

“他该打。”我的回答简单直接。

“该打?你凭什么打他!他已经去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把他打死吗?”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脸肿成什么样了!公司下午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现在怎么办!”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你的客户重要,还是我爸的命重要?”

“我爸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你跑来质问我为什么打了那个罪魁祸首?梁蔓芸,你还有没有心!”

“我怎么没有心了!叔叔的事我很抱歉,医药费我也会全部承担!但这跟小泽的工作是两码事!”她振振有词,“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就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

“公司?公司!”我低吼道,“你满脑子除了你的公司,你的客户,你的许泽,还剩下什么?”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我爸妈对你那么好,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她才疲惫地开口:“彦辰,我们能不吵了吗?我现在真的很累。”

“有什么事,等叔叔出院了,我们再好好谈,行吗?”

她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再跟她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人的心要是偏了,你说再多,她也只会觉得你吵。

“好。”我说,“等你谈。”

等你来,跟我谈离婚。

挂了电话,我看着病床上依旧没有苏醒迹象的父亲,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我紧紧包围。

我以为,这段婚姻,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不可能更糟了。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没想到,梁蔓芸为了保住许泽,能做到什么地步。

05

我爸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终于脱离了危险期,转到了普通病房。

虽然人清醒了,但医生说,那次撞击对他的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留下了后遗症,以后可能会有间歇性的记忆混乱和认知障碍。

拿着诊断报告,我的手抖得厉害。

一个原本健康、开朗的老人,就因为一场无妄之灾,变成了这样。

而始作俑者,却依然逍遥法外。

打我爸的那几个人,被拘留了十五天,赔了三万块钱,就出来了。

那个所谓的理财公司,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本就是个皮包公司,根本无从查起。

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许泽那里。

我去找过他。

他住在一套高档公寓里,开着一百多万的保时捷,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面对我的质问,他一脸无辜。

“靳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那个朋友也联系不上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演得声泪俱下,要不是我知道他的底细,差点就信了。

我知道,没有证据,我拿他没办法。

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我心里。

我爸出院那天,梁蔓芸终于出现了。

她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停在医院门口,亲自来接。

她对我爸妈嘘寒问暖,忙前忙后地办理出院手续,表现得像一个无可挑剔的孝顺儿媳。

我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爸的记忆有些混乱,看着梁蔓芸,甚至露出了有点讨好的笑容,嘴里念叨着:“蔓芸啊,爸给你添麻烦了……”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梁蔓芸几次想开口跟我说话,都被我用沉默挡了回去。

回到家,安顿好我爸妈,梁蔓芸把我拉到阳台上。

“彦辰,我们谈谈吧。”她开口,神情里带着一丝恳求。

“谈什么?”

“我知道,因为叔叔的事,你对我和小泽都有怨气。”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已经狠狠地骂过小泽了,也让他把这个月奖金全都拿出来,给你爸妈作为补偿。”

“奖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个月的奖金是多少?三万?五万?你觉得,我爸这大半条命,就值这点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了,“钱不能弥补所有,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往前看,不是吗?”

“往前看?”我盯着她的眼睛,“可以。让许泽从你的公司滚蛋,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只要你做到这一点,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我的底线。

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至少会明白,许泽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家庭。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许泽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行!”她的反应异常激烈,“小泽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能因为一件他也不是故意的错事,就把他赶走?这让别人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所以,”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为了你的名声,为了你在公司的地位,就可以牺牲我的家人,牺牲我们的婚姻,是吗?”

“我没有!”她激动地反驳,“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扯到一起?”

“因为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他!”我指着门外,声音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梁蔓芸,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敢说你对他,就真的只是上司对下属,姐姐对弟弟那么简单吗?”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撕开了她一直以来用以伪装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被戳穿的难堪。

“你……你胡说什么!”

06

“我胡说?”我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你敢打开你的手机,让我看看你和他的聊天记录吗?”

“你敢让我看看,你给他买的那块二十万的百达翡丽,发票抬头写的是谁的名字吗?”

“你敢告诉我,去年你生日,我给你订的惊喜派对你没来,那一晚,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身体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靳彦辰,你调查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我不用调查。”我摇摇头,感觉心口的位置,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你们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整个公司上下,谁看不出来?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说的‘只是弟弟’。”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喃喃自语,试图辩解,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是什么样?”我追问,“你告诉我,是什么样?”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阳台上的风,吹得人有些发冷。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满身疲惫,却谁也不肯先低下头。

良久,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彦辰,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决绝,“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分开?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她的解释,不是她的道歉,而是这样一句话。

在我揭穿了她和许泽的暧昧,在我父亲因为他们而重伤之后,她提出的解决方案,竟然是和我分开。

这到底是想冷静,还是想……为他们两个人,腾出更自由的空间?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好啊。”

我只说了一个字。

再多说一个字,我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到家,而是回了我爸妈那里。

我妈看出我情绪不对,担忧地问我:“蔓芸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公司忙。”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我却一夜无眠。

我以为“分开冷静”,是我们婚姻的缓冲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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