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13！联合国表决涉及杜特尔特案，美国俄罗斯反对，中国：弃权

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时！

93比13，这个比分放在球场里，是一边倒的大胜，可放到联合国大会的计票屏上，它只代表一场明晃晃的全球分裂。

11月2日，纽约联大会议厅内，各个国家依次按下手中的表决按钮，赞成票拿到93张，反对票是13张，还有36个国家选择弃权。

简单算一算，投下赞成票的国家，甚至没能占到全部成员国的半数，差不多每四个国家里面，就有一个不愿站队。

最耐人寻味的还不是票数，而是投票阵营的搭配。

美国，俄罗斯，以色列，这几个国家在绝大多数国际议题上立场针锋相对，这次却齐刷刷落在反对一栏，而中国，没有加入任何一边。

一份国际刑事法院的年度报告决议，为什么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先看清这是一份什么文件

很多人第一眼会误以为，这份文件只是ICC交上来的年度工作总结，联大会议记录写得很清楚，决议覆盖该法院自2025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的全部工作。

但是它的内容远不止简单的接收报告，它同时谴责针对法院工作人员的各类威胁与干涉行为，敦促各个国家配合嫌疑人逮捕、证据移交以及判决执行，还持续鼓励尚未加入规约的国家尽早加入。

说到底，这是一份带有明确导向的表态文件。

需要提前说明的是，我们不能简单理解成，投赞成就代表全盘接纳法院所有做法，投反对就代表彻底否定国际刑事司法。

在反对阵营之中，美国、俄罗斯、以色列的态度最为突出，三方也各自对外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美国的态度很早就摆在明面上，10月9日，国务卿鲁比奥宣布对国际刑事法院本身实施制裁，放出的原话是，要么国际刑事法院停止其威胁行径，要么我们将终结该法院。

美国国务院同期对外透露，累计已经对17名法院相关人员实施制裁，在8月18日公布的名单里，就包含时任法院院长、日本籍的赤根智子。

俄罗斯的矛盾积累得更早，2025年12月12日，莫斯科当地一家法院，缺席判处9名ICC当选官员监禁，刑期跨度从三年半到十五年不等。

俄方代表在联大会议上直接评价这份决议脱离现实，同时呼吁其他国家一同投下反对票。

以色列的表态更加直白，它本身就不是规约缔约国，它认为ICC存在明显的政治化倾向，存在越权办案的问题，这个机构从来没有获得过普遍管辖权。

三个国家，各自有着完全不同的诉求与顾虑，只是刚好在这份决议上走到同一侧，并不是形成了新的同盟，而是它们都担心这套机制会反噬自身。

退约之后仍被追责

这次表决所有争议的导火索，就是菲律宾的这桩案子，2011年11月1日，《罗马规约》正式对菲律宾生效，2018年2月8日，检察官宣布对菲律宾相关情势启动初步审查。

仅仅一个多月之后，菲律宾在2018年3月17日递交退约通知，退约在2019年3月17日正式生效，菲律宾没有被动等着调查落地，它准备了两条抗辩路线，和海牙来回拉扯。

第一条路线，靠规约里的补充性原则，2021年11月，菲方援引规约第18条第二款，申请暂停调查，理由是本国已经启动国内司法程序。

但在2023年1月26日，预审分庭驳回申请，驳回理由不是嫌菲律宾办案能力不行，而是法庭没有看到实质调查动作。

菲律宾继续上诉，中止调查的请求在当年3月27日被驳回，同年7月18日，上诉分庭维持了恢复调查的决定。

第二条路线，直接釜底抽薪，挑战法院本身的管辖权，2025年10月23日，预审分庭驳回辩方的管辖权异议；到2026年4月22日，上诉分庭以多数意见驳回全部上诉，同时拒绝无条件释放当事人。

判决有两条核心依据，分开看才不容易混淆，按照《罗马规约》第127条第二款，国家退出规约，不会影响法院处理那些在退约生效前，就已经进入审议流程的案件。

而第12条、第13条又划定底线，法院行使管辖权的前提，是当事国当时属于缔约国。

网上流传一种简化说法，只要一小段涉案时间落在缔约国阶段，法院就能管全部事情，如果照这个逻辑，各国手里的退约权基本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好在法院自己的裁定，主动画上了边界，法庭认定，在菲律宾递交退约通知之前，调查就已经启动，同时把管辖时段牢牢锁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

文书里面也坦诚，如果允许在一国退约之后无限期追责，退约权本身就失去意义。

最后的裁定是一种制衡：国家不能察觉到调查，就拍屁股一走了之躲开追责；但法院，也不能借着这条规则无限向外伸手。

杜特尔特案件目前已经推进到庭审阶段，2025年3月7日，逮捕令秘密签发，3月12日，杜特尔特由菲律宾当局逮捕，移交海牙。

中国的一张弃权票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会上的发言，可以浓缩成三层清晰的观点。

第一，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根源是主权国家自愿授予，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直接管辖非缔约国国民，违背主权平等原则，也和条约法的底层逻辑冲突。

第二，如果法院在国家退约之后继续办案，仅凭部分涉案时段处在缔约国时期就主张管辖权，争议极大，法院本身应当认真反思这个问题。

第三，规约第27条关于国家元首豁免的约束，只适用于缔约国，不能拿来强行要求第三国，规约第98条也印证了这一点。

三段话，归根结底都指向同一个关键词：边界。

有不少读者可能会问，既然有这么多分歧，为什么不直接投反对票？

这里有一层很关键的区别，投反对，等于从根本上否定国际刑事司法这个机制本身，中方一直认可，这套机制在打击极端严重国际罪行上有它存在的价值。

弃权，是一种很克制的表态：认可这个机制存在的意义，但不认同它这种向外扩张管辖权的办案路径。

而且我国自始至终没有加入《罗马规约》，不存在退约一说，所以这张弃权票，不是专门替菲律宾说话，而是守住一条对所有国家都适用的国际法规则。

条约是自愿加入的，国家交出去的管辖权，理应拥有收回的权利，如果授权收回之后，还会被持续追责，那“退出条约”这个选项，就彻底失去价值。

今年接连出现的退约事件，正是各国这份担忧的现实体现。

值得一提的是，在7月27日，乍得外交部还向联合国递交公报，并直接搬出法院自己的统计数据。

从2002年成立至今，法院一共启动13项调查，其中9项落在非洲，羁押的7人中，有6人关联非洲局势。

打个通俗比方，一个号称面向全球的司法机构，案子扎堆挤在同一片大陆，很难不让人怀疑它能不能端平这碗水。

结语

等到11月30日，海牙第三审判庭的法槌就会敲响，很多读者第一反应，就是盯着杜特尔特最后会不会被判有罪。

而我更关心另一件事，等这场庭审尘埃落定，还有多少主权国家，愿意主动把一部分司法主权交到这家法院手上。

93比13，从来不是正义和邪恶的分界线，它只是193个主权国家，面对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国际法难题，各自交出的选择。

一部分站在受害者权益一侧，一部分优先守护本国主权，还有一部分不愿简单站队。

这算不上国际法体系的崩盘，这才是国际法本来的样子，它不是一套刻板、不容商量的条文，而是全世界立场各不相同的国家，长年磨合出来的动态共识。

杜特尔特案最后会有它自己的判决，但主权和国际刑事司法之间那条分界线，争论不会就此停下。

这条边界一旦画偏，代价远不止一名前领导人的自由，它关乎未来几十年，广大中小国家能不能安心相信，一份国际条约，不会变成捆绑自身主权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