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老娘来城里养老,她天天招远房亲戚来白吃白住,忍了大半年,老公把房门钥匙一摔: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分享至

钥匙摔在鞋柜上的时候,表舅正把最后一只虾往自己碗里扒拉。

金属撞木头的动静不大,可满屋子划拳劝酒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全停了。

曾明华手还悬在半空,指头微微张着,像是摔完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没换鞋,鞋尖上还沾着工地带回来的灰,扭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客厅里飘着火锅底料和啤酒混在一起的味道,黏糊糊地糊在人脸上。

老娘端着刚热好的剩菜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油点子,脸上还挂着招呼亲戚的笑,嘴张着,话没出口就僵在了半道上。

表舅妈罗金花手里攥着个塑料袋,袋口露出车厘子梗,红得扎眼。

曾明华什么也没再说,拉开门就走了,门板合上的声音把楼道声控灯都震亮了。



01

接老娘来城里这事,我琢磨了两年。

我爸走那年我十三,老娘在镇小学代课,一个月挣八十多块钱,硬是供我念完了中专。

那些年亲戚们确实帮过忙,二舅给过我学费,三姨送过棉被。

老娘嘴上不说,心里一笔一笔记着,后来我工作了,她逢年过节催我挨家打电话问候,说做人不能忘本。

去年我手头宽裕了些,跟曾明华商量把老娘接来。

他当时没犹豫,说应该的,你妈一个人七十了,在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没人递水。

我听了心里热乎,觉得这男人没嫁错。

搬来之前,老娘自己提了一嘴,说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贴补点生活费。

我挺意外,觉得老娘上了岁数反倒开通了。

曾明华也说这样好,省得房子没人气儿坏得快。

现在想想,她哪里是开通。她是先把退路给堵死了,好让我张不开嘴说“你回去”。

头半个月还算消停。

老娘每天把早饭做好,我下班回来灶上温着汤。

她把我家阳台上的花全浇死了,说是施了老家带来的鸡粪肥,味儿大得曾明华开了三天排风扇。

我忍着没说。

问题出在她闲不住。

那天我下班早,进门看见老娘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开着,购物频道的主持人正扯着嗓子喊“最后二十组”。

茶几上摆着一碗没动过的面条,坨成一团。

我给她盖上毯子,她醒了,揉着眼说这楼里连个串门的人都没有,电视开着好歹有个响动。

我心里一酸,没接话。当天晚上她就往亲戚群里发了语音,说省城也就那样,不如咱老家热闹。我听见了,没当回事。

隔天表舅刘德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02

表舅是我妈那边的远房表弟,具体怎么论的我也说不清,反正我妈叫他表弟,我叫他表舅。

他这人嗓门大,电话不用免提都漏音,我在厨房都听见那头嚷嚷:“姐!你那省城大医院挂号咋弄?我这腰疼了半年,镇上说看不了。”

老娘捂着手机冲我挤眼,那意思我明白,让我说行。我点了头。

来就来吧,看病是正事。

结果表舅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着表舅妈罗金花,还有孙子,说是孩子放暑假没人带。

三个人往次卧一挤,罗金花一进门就翻冰箱,拎出我买的肋排,说这个炖汤好,又嫌太瘦,没油水。

老娘一个劲打圆场,说城里东西就这样,没咱家自己养的香。

说好住三天,腰查完了又说要等片子,片子出来了又说大夫让再观察几天。

一住就是半个月。

罗金花每天把电视调到戏曲频道,音量开到二十,孙子在客厅拍篮球,楼下上来敲过两回门。

曾明华那阵子单位正赶工期,回来想清静清静,坐沙发上连个放脚的地儿都没有。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我冲他赔笑,说就这几天。

表舅走的那天,曾明华下班回来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我问他找什么,他说没什么。

后来我才发现,他放在鞋柜上那盒没开封的茶叶没了,一千多块一盒,客户送的。

我没敢问表舅,跟曾明华说可能是收起来了,回头找找。

他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表舅前脚走,老娘就在群里发了视频。

举着手机满屋转,客厅转完转厨房,嘴里念叨:“看看,这都是我闺女置办的,这大沙发,这双开门冰箱。”视频那头一片夸赞,老娘脸上放光,挂了电话跟我说:“你表姨说过两天来看看你。”

我当时正在切菜,刀顿了一下。表姨蒋美玉,我妈那边的表妹,比我妈小八岁,嘴甜会来事,就是有个毛病,走哪儿都不空手。

我说妈,表姨来住几天?

老娘说:“吃顿饭就走,人家城里也有亲戚。”

我信了。



03

表姨是周五晚上到的,提了一兜子土鸡蛋,进门就夸我家收拾得干净,又夸曾明华一表人才。曾明华客气了几句,钻进书房没再出来。

周六早上我起来,表姨已经在厨房帮老娘忙活了。我挺过意不去,说表姨你是客,歇着就行。表姨说不累不累,在老家天天早起。

然后她从冰箱里翻出我买的酱牛肉,切了一盘端上桌,又打了一盆鸡蛋汤。

我看了看那盆汤,里头漂着六个荷包蛋。

我家就四个人,老娘算一个,表姨一个,我和曾明华俩,六个荷包蛋怎么分?

曾明华坐下看了一眼,筷子往酱牛肉那边伸,表姨拿筷子一挡:“明华啊,先喝汤,这蛋是你姨自家鸡下的,城里买不着。”

曾明华把筷子收回来,喝了口汤,说太咸。

表姨脸上有点挂不住。老娘赶紧打岔,说城里人口轻,下回少搁盐。

周六晚上表姨没走,说天黑了坐车不方便。

周日下午走的,走的时候老娘给装了一袋子东西,我瞅着有干货有水果,还塞了两盒我买的点心。

表姨推了两下就收下了,临走拍着我的手说:“沛菡啊,你妈在你这儿我就放心了,有啥事招呼你表姨。”

门关上,曾明华从书房探出头,说了句:“你表姨家是不是离长途站挺远?来一趟还得住一宿。”

我听出话里有话,没接茬。

真正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月底查账。

我给老娘那张卡上每个月打两千块菜钱,平时老娘还往里添点她的退休金,按理说买菜足够。

结果月底一查,余额就剩三百多。

我算了算,这月家里吃饭的人比上个月多了七八天,可也不至于花掉将近四千。

我没直接问老娘,拐着弯说这月菜钱花得快。

老娘正摘豆角,头都没抬:“你表舅走的时候我给他拿了一千,他腰不好得买药。你表姨上回来,我给孙子包了五百红包,头回上门不能空手。”

我攥着手机站了半天,说妈,这钱是给你买菜用的。

老娘把豆角往盆里一扔:“我花我闺女的钱,还得打报告?”

这话堵得我半天没喘上气来。曾明华在客厅听见了,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格。

04

入秋之后,表舅又来了,这回带着他儿子一家三口,说是路过。路过就路过吧,老娘高兴得跟过年似的,让我下班捎两瓶好酒。

那天我加班,到家快八点,一进门满屋子烟味。

表舅和他儿子在客厅抽烟,烟灰弹得茶几上到处都是。

曾明华坐在餐桌那头,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米饭,筷子没动过。

表舅看见我,大着舌头招呼:“沛菡回来了!来来来,你表舅跟你商量个事。”他拍着曾明华的肩膀,酒气喷人脸上,“你表舅妈说得对,这房子地段好,以后我孙子念初中,户口挂你这儿行不行?反正你们也没孩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脑子嗡了一下。

曾明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搁得很轻,但满桌人都停了。他看了表舅一眼,又看了老娘一眼。

老娘正端着汤过来,接了一句:“我问问沛菡。”

没拒绝。她没拒绝。

表舅哈哈笑,说姐你这话说的,你闺女还能不答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天晚上曾明华没跟我吵,也没骂人。他把书房门关上,我在外头站了五分钟,听见他在里头打电话,打给他妈,问老家宅基地确权的事。

我敲门进去,他正翻手机通讯录,抬头看我一眼:“你妈今天说‘我问问沛菡’,你听见没有?”

我点头。

“你打算怎么回?”

我说我没打算答应。

曾明华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子,声音不高不低:“沛菡,我忍了快半年了。你表舅一家来,我没撵过。你表姨来,我好吃好喝招待。可今天这话说到房子了,你妈还当着我面说‘问问你’,她问过我没有?这房子是我俩一块儿买的,我出的首付比你多,房贷一起还,怎么到亲戚嘴里就成‘你们没孩子空着也是空着’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接着说:“你去跟你妈说清楚,往后亲戚来,提前打招呼,住可以,最多两晚。生活费花哪儿了,你得心里有数。这话你不说,我说。”

我说我说,我明天就说。

第二天我跟老娘提了,话说得软,拐了三个弯。老娘听完抹了把脸,说知道了,不给你添麻烦。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结果下周末表姨照来不误。

曾明华从那天起,每天在单位食堂吃完晚饭才回家。进门洗了澡就进书房,不到十一点不出来。家里饭桌上少个人,老娘没问,我也没解释。



05

那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个周六。

表舅一家三口加上表姨两口子,约好了似的全来了。

表舅说天冷了来省城买两件羽绒服,表姨说顺路过来看看姐。

客厅里挤了七口人,老娘支起火锅,电磁炉搁在茶几上,底下垫了本黄页电话簿。

我下班回来,门口横七竖八摆了六双鞋,棉的皮的都有,泥点子化了一地。

我蹲下拿抹布擦,擦到第三双的时候听见屋里表舅在划拳,嗓门大得玻璃嗡嗡响。

曾明华比我晚半小时到家。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弯腰把鞋一双双码到鞋架最下层,又拿拖把把地拖了。

我在厨房切羊肉,听见他拖地的声音,心里还挺暖。

他拖完地进屋,在客厅站了大概五秒钟。

茶几四周坐满了人,老娘坐沙发扶手,表舅坐马扎,表姨坐餐椅拉过来的,表舅孙子直接坐地上。

曾明华从门口到卧室,得侧着身子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

他站在那儿没动。

老娘头也没抬,从锅里捞了筷子粉丝,说:“正好,楼下超市啤酒没了,你跑一趟。”

曾明华没应声。

老娘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遍,这回抬了头,笑着的,那笑跟使唤自家孩子下楼买酱油一样顺嘴。

曾明华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一串钥匙。我看见了,想喊他,嘴刚张开。他把钥匙往鞋柜上那么一摔,金属撞木头,咣当一声。

客厅里划拳的声音停了。

表舅筷子悬在半空,表舅妈正往塑料袋里装车厘子,手停在袋口。

表姨嘴里还嚼着半块豆腐,腮帮子鼓着,不敢动了。

老娘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碗里是刚热好的酥肉,脸上还挂着笑,嘴角抽了一下。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