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秋天,有记者在伊拉克南部采访一位56岁的退伍老兵。他说自己打了五年仗,又在伊朗当了10年战俘,到头来却觉得国家被交到了伊朗手里。
说这话时,他心里那道坎显然还没过去。要是他看到2026年7月的新闻,心里大概更堵。
7月7日晚,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抵达纳杰夫,伊拉克总理扎伊迪到机场迎接,载着哈梅内伊遗体的飞机也落了地。机场上,伊拉克军队向遗体行了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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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送行的伊拉克民众超过230万人。哈梅内伊是今年2月28日在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袭击中身亡的,国葬因为战事一直推迟。
年轻人未必知道,他在1981年到1989年当过伊朗总统。1988年,伊朗正是以他的名义接受了联合国的停火决议,和伊拉克打了八年的仗这才停下来。当年敌国的战时总统,如今受到伊拉克军人的军礼。两国中间隔着的,就是两伊战争。
八年打下来,两个原本在海湾数一数二的强国,一个背上了还不清的债,另一个耽误了一代人的发展。今天回头看这场仗,最让人叹气的倒不是它怎么打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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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其实在第二年就有机会停下来,却又硬拖了六年,大部分死伤和损失都出在后面这几年。起因并不复杂。
两国南边以阿拉伯河为界,1975年两国签了阿尔及尔协议,把河界划在主航道中线,伊拉克觉得吃了亏。1979年伊朗革命以后,军官被大批清洗,美国造的武器缺零件,萨达姆觉得翻盘的机会来了。
1980年9月17日,萨达姆宣布废除阿尔及尔协议,阿拉伯河全归伊拉克。五天以后大军越境。他想的是速战速决,结果光边城霍拉姆沙赫尔的巷战就打了一个多月,伊朗人后来管这座城叫"血城"。伊朗把全国都动员起来,大批青年报名上前线,有的还是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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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5月,伊朗收复了霍拉姆沙赫尔。到这一步,先撑不住的是伊拉克。
1982年6月10日,伊拉克提出全线停火,单方面停了火,宣布1975年的阿尔及尔协议继续有效;到6月29日,伊军基本撤出了伊朗。开战要改的那条河界,萨达姆自己先认了回去。
按常理,打到这里就可以收场了。伊朗却没有接这个台阶,提出的条件是惩办战争祸首、让萨达姆下台。当年7月,伊朗军队反攻进伊拉克境内,直奔南部重镇巴士拉。攻守就这么倒了过来。伊拉克士兵从侵略者变成了守家的人,仗反而打得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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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成了一战那种堑壕战,沼泽、雷区、铁丝网一层又一层。伊朗靠人多一波波往上冲,伊拉克靠火力和工事死守。仗打不动了,有人就去碰底线。
1984年,联合国调查证实伊拉克用了芥子气和神经毒剂。1988年3月,库尔德人聚居的小城哈拉布贾遭到毒气袭击,大约5000名平民遇难,多数是妇女和孩子。
战火也烧到了后方。双方用导弹打对方的城市,海湾里的油轮成了靶子。
1987年美国海军开始给科威特油轮护航,同年"斯塔克"号被伊拉克战机的导弹击中,37名水兵死亡。1988年7月,美舰"文森斯"号击落一架伊朗民航客机,机上290人全部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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