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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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别再碰我了,我明早还要送孩子上学。”
“你每晚都这么讲,可你哪天真的睡早过。”
我把被子往肩膀上拽,背对着祁砚川。
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我快五十了,精力还没坏到要靠数羊才能睡。”
“你精力没坏,我这把腰快断了。”
“我又没逼你做什么,你不想就直说。”
“我直说了,你听进去过吗。”
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肩。
我把肩膀往前一缩。
“别碰。”
“行,不碰。”
他停了几秒,床垫又往下一沉。
“可你别拿明早送孩子当挡箭牌。”
“我拿什么当挡箭牌,拿我腰疼,拿我白天上班,拿我晚上还得收拾厨房。”
“厨房不是我收拾的吗。”
“你收拾那两只碗,锅里剩的汤是谁倒的,垃圾是谁拎的。”
“你要算这个,那我也能跟你算。”
我猛地转身。
“算啊。”
“我六点半起床送女儿,七点四十赶去店里,晚上七点多回来接你妈去拿药,回来还给你换灯泡。”
“你妈的药是我不让你买的吗。”
“我没说你不该买。”
“你这口气就是在说我占你便宜。”
祁砚川把手机扣在腿上。
“我没那个意思。”
“你每次都没那个意思,最后都成了我的意思。”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到底想不想过。”
“我就是想睡觉。”
“睡觉能解决什么。”
“至少能让我明天别在会议上打瞌睡。”
“你白天打瞌睡,晚上不让我靠近,你让我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
“我想过。”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看着他。
“你想过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想过吗。”
“我说着玩的。”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砖上。
我盯着他的背影。
“你去哪。”
“客厅。”
“你别去客厅睡,明早爸妈来了看见又要问。”
“那我去阳台。”
“阳台更冷。”
“你还知道冷。”
他站住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说重了。
可道歉的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你坐下吧。”
“你不是要睡觉吗。”
“我让你坐下。”
他没有坐。
厨房里传来冰箱压缩机的声音,嗡了一阵又停。
他站在床尾,手指搭着门框。
“禾棠,你是不是已经不想跟我过了。”
“你别把一晚上扯到离婚。”
“我没说离婚。”
“你问得像审人。”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躲。”
“我没躲。”
“你把睡衣穿到脖子,洗完澡就把门反锁,连换床单都不让我碰,你还说你没躲。”
我张了张嘴。
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
他半夜翻身靠近,我会立刻醒。
他从背后抱我,我会把他的手拿开。
他问我是不是嫌他,我会说自己累。
“我就是累。”
“你白天上班,晚上还刷两个小时短片,也不算累。”
“我刷东西是因为我不想跟你吵。”
“你跟我说两句就要吵。”
“你说的两句里,有一句是在怪我。”
“那你给我机会把话说完。”
“我不想听。”
他笑了一下。
那笑不大,却让我心里发麻。
“你看,你连听都不想听。”
“祁砚川,你快五十了,能不能别像二十多岁一样,天天把这个当成夫妻全部。”
“那你告诉我,夫妻还有什么。”
“孩子,房子,家里的事,老人。”
“这些我都做了。”
“你做了就能换我晚上必须陪你吗。”
“我没有说必须。”
“你没说,可你这张脸已经把话贴我身上了。”
他盯着我,喉结动了动。
“我只是想让你别把我当家里一件坏掉的家具。”
“我什么时候这么做了。”
“你碰我一下就像被针扎。”
“那是因为你动手动脚没分寸。”
“你可以提醒我。”
“我提醒过。”
“你只说别碰。”
“那还不够明白吗。”
他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
“够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
我喊住他。
“你去哪睡。”
“沙发。”
“明天你腰疼别赖我。”
“我知道。”
门没有关严。
一道灯光斜斜落在地板上。
我坐起来,把枕头往床头推。
手机在床边震了一下。
是闺蜜柯芷岚发来的消息。
“还没睡。”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家那位又折腾你了。”
我回了个苦笑的表情。
她很快发来一句。
“你还好意思笑。”
“怎么了。”
“我家那位三年没碰过我。”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三年没碰过我。”
我坐在床边,脚底贴着冰凉的地砖。
“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谁告诉你我们好好的。”
“你不是天天在群里晒饭吗。”
“饭是我做的,照片也是我拍的。”
“你们睡一张床吗。”
“睡。”
“那他为什么不碰你。”
柯芷岚没有立刻回。
我看见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很久又消失。
随后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药盒,盒子旁边压着半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先别让他知道。”
我把照片放大。
药盒上的名字被她用手指挡住。
“这是谁的药。”
她没有回。
我再发了一句。
“芷岚,你别吓我。”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明天中午见,别带祁砚川。”
02
“你昨晚在阳台睡到几点。”
祁砚川把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你不是睡沙发吗。”
“我半夜回床上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像被人按了关机键。”
“我没睡好。”
“你脸色不好。”
“你别突然关心我。”
他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女儿碗里。
“你今天不是要见柯芷岚吗。”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手机亮了。”
“你看我手机了。”
“我没看内容。”
“那你怎么知道是她。”
“她的头像在锁屏上。”
“你还盯得挺仔细。”
女儿禾禾抬起头。
“妈妈,你今天不送我吗。”
“送。”
“爸爸送不行吗。”
“我送你。”
“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
“有。”
我和祁砚川一起开口。
禾禾把鸡蛋切成两半。
“你们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快吃。”
“我吃不下。”
“为什么。”
“你们脸都不好看。”
祁砚川拿纸巾擦了擦桌角。
“吃完我送你。”
“不是说我送吗。”
“你不是要见柯芷岚。”
“见她又不耽误送孩子。”
“你坐我的车。”
“我自己骑车。”
“外面下雨。”
“下雨我也能骑。”
他把车钥匙放到桌上。
“禾棠,你别跟我赌气。”
“我没赌气。”
“你一早就跟我顶。”
“你一早就管我。”
禾禾把勺子放下。
“我去穿鞋。”
“你别听我们。”
“我已经听见了。”
她跑进房间,门砰地一声合上。
祁砚川压低声音。
“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闹吗。”
“是你先问。”
“我问一句也算闹。”
“你昨晚还说我把你当家具,今天又管我去哪。”
“我管你是因为外面下雨。”
“你以前可没这么细。”
“我现在想细一点也不行。”
他把钥匙拿起来,又放下。
“中午你跟柯芷岚见面,聊什么。”
“女人的事。”
“什么女人的事。”
“你听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
“你不用懂。”
他盯着我。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她能跟我说什么。”
“你这句话就是有。”
“你别套我话。”
“我没套。”
“你连套话都不会,脸上全写着。”
他的脸沉了下去。
“她是不是说我什么。”
“她说她老公三年没碰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问这么急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
“夫妻三年没那事,当然奇怪。”
“那我们这样就不奇怪。”
“我们哪样。”
“我躲你,你追我。”
“你终于承认躲我了。”
我把筷子摔在碗边。
“对,我躲你。”
禾禾从房间里探出半张脸。
“妈妈。”
“你进去。”
她又把门关上。
祁砚川的手停在桌面。
“你到底嫌我什么。”
“嫌你吵。”
“我晚上碰你就吵。”
“嫌你没有边界。”
“我自己老婆,我还要画线。”
“你是我丈夫,不是我的主人。”
“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当主人了。”
“你一伸手,我就得答应。”
“我没这么想。”
“可你就是这么做。”
“那我以后不碰了。”
“你说真的。”
“真的。”
“别到半夜又来。”
“不会。”
“也别摆脸色。”
“我没有摆。”
“你现在这张脸比摆还难看。”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
“禾棠,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不消。”
他进了女儿房间。
我听见禾禾小声问他。
“爸爸,你要送我吗。”
“送。”
“妈妈不去。”
“她今天有事。”
“你们是不是要离婚。”
“别乱想。”
“可是外婆说夫妻吵架就会离婚。”
“你外婆还说过什么。”
“她说爸爸脾气硬,妈妈嘴硬。”
“你外婆挺会看人。”
“你别笑。”
“我没笑。”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
“禾禾,穿好鞋。”
“妈妈也去吗。”
“去。”
“爸爸不是说你有事吗。”
“见朋友不算大事。”
祁砚川从房里出来。
“我送她,你不用去。”
“我送。”
“你又何必。”
“我说我送。”
他看着我,没再争。
我们三个人下楼。
雨水落在楼梯扶手上,摸上去一层湿。
禾禾夹在我们中间,一只手牵我,一只手牵他。
她的手心热得出汗。
“你们别松手。”
“不会。”
“谁不会。”
我和祁砚川又一起开口。
禾禾皱着鼻子。
“你们真的很烦。”
到了校门口,禾禾挣开我们。
“晚上谁来接我。”
“我。”
“我也去。”
“那你们一起来。”
她跑进雨棚,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祁砚川把伞往我这边偏。
我往旁边挪。
伞边的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
“你不用躲这么远。”
“我没躲。”
“你看,你又来了。”
“你别烦。”
“好。”
他把伞收回自己头顶。
我们站在校门边,谁也没再开口。
手机震了一下。
柯芷岚发来地址。
“旧巷口那家面馆,后门。”
我回复。
“为什么要走后门。”
“因为我不想让人看见。”
“看见什么。”
她过了半分钟才发来。
“看见我丈夫。”
我抬头看向祁砚川。
他正望着学校里面。
“你跟他一起来的。”
“不是。”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来接人。”
“接谁。”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口一下紧了。
柯芷岚没有回答。
校门里,一个戴深灰帽子的男人转过身。
祁砚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