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皮定均调任兰州军区司令员,在机场与驻军发生激烈冲突,被妻子怒斥:你真怪!背后有何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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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皮定均日记》、《党史博览》、《党史纵览》、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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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11月24日,兰州中川机场。

这一天,皮定均从东南飞抵西北,正式到兰州军区赴任。

飞机落地,他走下舷梯。

那一天在机场发生的事情,当天便在整个兰州军区传开了,官兵们私下里互相议论,说这位新来的司令员是个怪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来法的首长。

这话不是外人说的,是自己人说的;不是随口一说,是皮定均踏上兰州土地的第一天,就给整个军区留下了这个无法抹去的印象。

消息辗转传到妻子张烽耳里,她对着皮定均直接说:"你真怪。"

皮定均没有解释。

在此之前,这个人已经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整整四十年。

从皖西山区的放牛娃,到红四方面军的年轻战士;

从太行山的抗日司令,到中原突围的旅长;从东南海防线上守了十六年的副司令员,到受伟人点名任命的兰州军区新任首长——到了兰州的第一天,这四十年里积累出来的所有东西,在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里,集中显露了出来。

在皮定均走下舷梯、看到那一幕的瞬间,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位将军接下来的反应,会成为兰州军区此后多年间被一再谈起的一段记述。



【一】皖西山沟里出来的兵

1914年8月30日,皮定均出生在安徽省金寨县代家岭一户贫苦农家。

幼年父亲早逝,母亲改嫁,自幼与祖母相依为命,讨过饭,给地主放过牛。

皖西大别山腹地历来是穷苦农民集聚的地方,土地薄、收成差,农民终年劳作,大多数家庭仍挣扎在温饱线上。

皖西一带是大别山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区域,1920年代末期农民运动在这片山区逐渐兴起,工农革命的浪潮一波波涌入每一个村庄,不少贫苦农家子弟先后走上了参加革命组织的道路。

皮定均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很早便开始接触革命组织的活动。

13岁参加当地农民协会,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

从放牛娃到战士,这一步跨出去,他便再没有回头。

入伍之后,皮定均跟随红四方面军辗转鄂豫皖根据地,参加了多次反"围剿"作战,在敌强我弱的战场环境里积累了最初的战斗经验,从普通战士一步步走上了指挥岗位。

1932年,红四方面军主力撤离鄂豫皖根据地,翻越秦岭向西转移,经过艰苦跋涉在四川、陕西边界建立了川陕根据地,皮定均随军经历了这段充满艰险的转移历程。

后来,红四方面军踏上长征,他跟着部队走了二万五千里,历经雪山草地,从皖西走到川陕,从川陕走向陕北,在严酷的自然条件和频繁战斗中不断历练。

在这样的环境里,皮定均养成了吃苦耐劳、扛住压力的基本性格,这种性格此后贯穿了他整个军事生涯,无论职务高低,始终没有改变。

抗日战争爆发后,皮定均在八路军第129师先后担任特务团团长等职务,后出任太行军区第五军分区司令员、第七军分区司令员,在太行山一带坚持了数年抗日作战。

太行山是华北敌后根据地的战略支撑,北、东、南三个方向与日军占领区毗邻,战斗频繁,以运动战、伏击战为主要作战形式,对指挥员的判断力和行动速度要求极高。

皮定均在太行山区指挥作战期间,注重以灵活机动的方式消耗和打击敌军,在涉县一带曾先后多次对日军驻扎部队实施奇袭,部队战斗力在实战中稳步提升,名声在山区各部队中逐渐传开。

1944年9月,他带部队挺进豫西,在那里开辟抗日根据地,与老百姓处出了很深的感情。

这段豫西经历,在此后多年里始终是他与张烽谈及的重要记忆。

1943年,皮定均与张烽在太行山区结婚。

婚礼极为简单,桌上仅备了两道菜:一份炖肉,一盘萝卜。

那一年,皮定均29岁,张烽20岁。

两人在长期战争环境中相识相知,历经多次战时分离,才走进这场朴素的婚礼。

皮定均曾向张烽说,自己没念过书,做梦都想学文化,希望她能帮自己补上这一课。

张烽让他从记日记开始。

皮定均由此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他这一生的大量行动细节,包括日后在兰州军区的所有经历,都留存在这本《皮定均日记》里,成为后世记述这位将军生平的重要文字依据。

从鄂豫皖根据地的反"围剿",到长征途中的艰险岁月,再到太行山的抗日作战,皮定均经历的每一段军旅生涯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在资源有限、敌我悬殊的条件下,靠判断准确和行动快速取胜,每一次硬仗都是在最艰难的处境下打出来的。

这种积累,在1946年的中原突围里,得到了一次对整个军事生涯最为彻底的检验。



【二】七千人,二十四天,一千公里

1946年6月全面内战爆发后,中原解放军6万余人被国民党军22余万人围困在平汉铁路以东,以宣化店为中心的东西长约200里、南北宽约50余里的一块狭小地带内。

粮弹供应日益困难,突围迫在眉睫。

6月23日,中共中央急电中原局:"同意立即突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中原军区随即部署突围方案。

主力兵分南北两路向西转移:北路由司令员李先念、政治委员郑位三、副司令员王震率领,南路由副司令员王树声率领。

与此同时,以第一纵队第一旅担任向东佯动、掩护主力的任务,负责在正面吸引住敌军,为主力向西突围争取时间。

完成任务之后,第一旅自行选择突围方向,意即:能不能冲出去,全靠自己。

6月24日晚,第一纵队在泼陂河召开紧急会议,皮定均领受了任务。

此后,第一旅在皮定均的指挥下,采取声东击西的疑兵之计,以7000余人和数十倍于己之敌周旋,调动牵制了大批敌人,为主力部队转移赢得了时间。

国民党方面原本判断解放军主力会向东突围,大批部队因此东移,皮旅的疑兵之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6月26日晚,部队主力已经突破平汉铁路,恰逢天降暴雨。

在暴雨的掩护下,皮旅在20多公里的宽大正面上全线出击,然后突然收兵,7千大军瞬间又变得无影无踪。

完成掩护任务后,皮定均没有就地停下,率部向东继续突进,穿插于敌军重兵集团之间,转战鄂豫皖三省。

在桂军重兵扼守淠河一线时,暴雨导致淠河暴涨,皮定均当机立断,命令先头营乘船过河,占领河对岸制高点,掩护主力涉河抢渡。

暴雨突然停止,水位突然下降,皮旅终于安全渡河。

24天内参加23次战役,行程1000多公里,在与国民党20余万军队的围追堵截后,7000人的"皮旅"突围后仍保留5000人,为中原突围中最完整的建制。

这个结果,在当时的中原军事形势下,远超出了各方的预期。

皮旅共与敌人展开大小战斗23次,以伤亡300余人、失散1700余人的代价完成了掩护任务。

1946年8月6日,中共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刊登了一则令延安军民格外振奋的战斗消息:"中原突围皮定均旅全部胜利到达苏皖解放区。"

消息传到延安,引发了极大的反响。

伟人在日后多次谈到皮定均这个名字,称赞他指挥果断、能打难仗。

这一战,彻底让伟人记住了皮定均,也为九年后那六个字埋下了伏笔。



【三】从东南沿海到西北边陲

中原突围之后,皮定均随部队转战华东战场,先后参与了豫北战役、孟良崮战役、渡江战役等多场解放战争中的重要作战行动,所部表现突出。

建国后,皮定均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4军军长兼政委。

朝鲜战争爆发后,皮定均随军入朝作战,经历了多次重要的战役行动。

1953年回国后,任福建军区、福州军区副司令员,曾入高等军事学院学习。

从1953年到1969年,他在东南沿海整整待了16年,这是他军事生涯中时间最长的一段固定任职。

1955年大授衔之前,当军委主席毛主席看到拟评定军衔的名单时,在皮定均的名字旁边,写了六个字,叫"皮有功,少晋中"。

就这六个字,皮定均从少将改为中将,1955年9月授衔典礼上戴上了中将军衔,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这六个字后来广为人知,成为皮定均在历史叙述中被反复提及的一个重要符号。

从1953年开始,皮定均先后担任福建军区副司令员、福州军区副司令员,一直到1969年转正,走上大军区司令员的领导岗位,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皮定均都是副职。

在福州军区担任副职的16年里,他的顶头上司换了好几位,论资历和职位,与同级同僚之间的落差并不小。

但副职位置上的皮定均,始终没有因此降低工作标准,对东南海防前线的战备状态保持着持续的高度关注,对训练演习的要求同样从未松动。

期间,他曾入高等军事学院学习,系统补充了战略层面的军事理论,对东南沿海地形、海防部署和两栖作战有了深入研究。

1969年3月,珍宝岛事件爆发,中苏边境局势骤然紧张。

这一年,各大军区的部署随之进行了一轮调整,西北方向的战略压力格外受到重视。

兰州军区作为应对这一方向的核心军区,急需一个既能迅速抓战备、又具备实战指挥经验的司令员。

刘伯承认为兰州军区需要一个勤快的司令员,更需要一个懂战略会打仗的司令员。

他向伟人推荐了皮定均,伟人批准了这一任命。

1969年10月28日,皮定均接到中央电话,告知他将被调任兰州军区司令员的消息,并要求他次日赴任。

接到电话后不到24小时,皮定均带着妻子张烽动身前往兰州。

从东南沿海到西北内陆,这是皮定均16年来最大的一次跨度调动,对张烽来说,这个调动太突然,太仓促;

对皮定均来说,服从命令,第二天就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皮定均接到命令后,于11月24日踏上了前往西北的飞机。

那一年,他55岁。



【四】这个人,一向不按常规出牌

1969年10月,皮定均被任命为兰州军区司令员。

一到兰州,皮定均召开党委扩大会议,这个会一直开到12月。

结束后,他马不停蹄地到军区边境视察去了。

在兰州军区机关刚刚运转起来的那段时间里,皮定均的工作节奏就已经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

1969年12月,皮定均冒着严寒赴红石山边防站视察。

这个海拔3000多米的哨所,是军区前沿的观察点,距离蒙古边境只有15公里,哨所条件极其艰苦,官兵们常年缺水。

皮定均把哨位逐一走到,把每一段边境地形都仔细查过。

工作人员提醒气候恶劣、道路危险,他没有停下脚步。

这种视察方式在兰州军区此后几年里一直保持,皮定均去过的前沿哨位,从来不是在机关里看地图决定的,而是自己上车出发亲眼看到的。

1969年11月,兰州军区大院里响起集合号。

皮定均身穿军装,准时出现在操场中央。

这是皮定均推行的早操制度,他要求军区机关全体人员,无论军官还是士兵,都必须参加早操。

第一天只有稀稀拉拉几十人,三天基本实现了全员参与。

在作战指挥系统的管理上,他格外严格。

第二天深夜,皮定均突然来到作战值班室。

值班参谋正在打瞌睡,电话铃响了20多秒才接起来,皮定均当场发火:"敌人打过来,20秒够死多少人了!"

他命令这名参谋面壁思过,在值班室站立一夜。

此后,他要求各级指挥机构对值班制度进行全面整顿,明确规定:在岗期间所有人员不得有任何懈怠,电话铃响必须即刻接听,态势图每天定时更新。

他对形式化的东西始终没有耐心——谁送来什么,退;谁搞了迎来送往的排场,大会上直接点名。

这个性格在太行山时代就有,在福州军区时是这样,到了兰州还是这样。

皮定均对"人情世故"不在意。

在皮定均身边工作过的人,后来都说他是个难以用常规逻辑来预判反应的人,遇到形式主义的东西,他的反应往往比别人想象的要强烈得多。

这种反应背后,有清晰可追溯的来源。

从在太行山的运动战,到中原突围的疾行穿插,皮定均经历的战斗几乎全都是在兵力和资源严重不对等的条件下打出来的,每一次胜利的背后,都是对时间和效率的极致利用,以及对一切有碍战斗力的东西的拒绝。

在他的认知里,军队的全部意义在于作战能力,任何消耗战备资源却不产生战斗力的东西,都是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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