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最狠开国君主拓跋珪,十五岁登基稳住大局,二十岁杀掉姨夫强纳亲小姨,最后的下场却惨烈无比

分享至

参考来源
《魏书·太祖纪》《魏书·清河王绍传》《魏书·皇后传》《魏书·外戚传·贺讷》《魏书·太宗纪》;《北史·魏本纪》《北史·外戚传·贺讷》;《资治通鉴》卷一百六至卷一百一十五。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公元386年,正月初六,牛川。

塞外的积雪还没有化尽,各部大人的帐篷沿着河湾一路扎开。

代国旧部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一场推举大会。

被推到中间的那个少年只有十五岁,名叫拓跋珪。

十年前,代国被前秦苻坚吞并。

祖父拓跋什翼犍死在王族内乱里,父亲拓跋寔早亡,部众被一分为二,交给刘库仁和刘卫辰分别管领。

这十年,他先寄居独孤部,又逃回母族贺兰部,手里能调动的兵马不过数千。

来赴会的人各有算盘。

有人想借他的名号保住自己的部众,有人只是想看看这个少年什么时候垮掉。

南边的后燕兵强马壮,西边的铁弗匈奴握着河套,北边的高车、柔然随时可能南下。

拓跋珪接下了代王的位子。

此后二十三年,他把一个散掉的部落重新捏成一个国家,也把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一个一个推到了刀口上。



【一】国破那年,他六岁

拓跋珪生于公元371年七月初七,出生地在参合陂北。

祖父是代国君主拓跋什翼犍,父亲拓跋寔是世子,母亲贺氏出自贺兰部。

代国是拓跋鲜卑在长城以北立起的政权,都于盛乐,牧场从阴山脚下一直铺到河套。

338年,拓跋什翼犍即代王位,设官职,定法令,把原先只靠牧场和骑兵的部族联盟,改造成一个有朝廷、有属部的政权。

这样的地方,从来不缺觊觎的人。

拓跋与贺兰两家的关系,也不是一天结下的。

贺讷的祖父娶了平文皇帝的女儿,父亲贺野干娶了昭成皇帝的辽西公主。

献明皇后贺氏,就是贺野干的女儿。

草原上的政权,靠这种几代人的婚姻把部族绑在一起,也靠它互相牵制。

代国的位置很尴尬。

南边是中原的政权,东边是慕容氏的前燕,西边是铁弗匈奴,哪一个都比它富。

什翼犍在位时,前燕强盛,代国向燕称臣;前燕被前秦所灭,代国又向秦称臣。

称臣换来的是一时的安稳,代价是每年要送马、送皮货、送人质。

代国的军队也不是常备军。

战时各部自带马匹弓箭,按帐落出人,打完仗就散回牧场。

这样的军队来得快,散得也快,胜了可以抢,败了立刻各奔东西。

376年,前秦苻坚发兵北上。

代国的外仗还没打完,王族内部先动起刀兵,拓跋什翼犍死在这场内乱里。

动手的是他身边的宗室,前秦军趁乱而入。

国随即亡了,那一年拓跋珪六岁。

苻坚原本打算把这个孩子带回长安。

代国旧臣燕凤出面劝阻,理由是孩子年幼,留在部族里长大,日后会记得前秦的恩德。

苻坚听了,没有带走他,只把代国旧部分成两半,黄河以东归刘库仁,黄河以西归刘卫辰。

代国王族里另有一部分人被迁往长安,其中就有拓跋珪的叔父拓跋窟咄。

十年后,这个人会被刘显接回草原,用来顶替拓跋珪的位置。

母亲贺氏带着拓跋珪和两个弟弟,迁到独孤部,依附刘库仁。

刘库仁没有因为代国灭亡就改换脸色。

他安抚流散的部众,恩信著于南部,长孙嵩、元他这些旧臣也陆续带人前来依附。

他对自己的儿子说过一句话:这个孩子有高天下之志,日后光扬祖宗的,必定是他。

刘库仁与刘卫辰同受前秦任命,却是两路人。

刘库仁是独孤部首领,奉拓跋氏旧主;刘卫辰是铁弗匈奴,守着河套,和代国旧部素有积怨。

前秦把代国一分为二,本身就埋了一道裂缝。

拓跋珪在独孤部的十年,正好夹在这道裂缝边上。

在独孤部的十年,拓跋珪学的是骑射、辨路、认人。

部族之间的婚丧、结盟、翻脸,他都看在眼里。

寄居的孩子没有自己的部众,能做的就是记住谁在什么时候说过什么话。

383年,苻坚在淝水大败,前秦的架子塌了。

384年,刘库仁被慕容文夜袭杀死,部众交到弟弟刘头眷手里。

385年,刘库仁的儿子刘显杀刘头眷自立,转头就要除掉拓跋珪。

独孤部已经容不下代国的旧主。

消息是拓跋珪的姑姑送出来的。

她嫁给刘显的弟弟刘亢埿,知道内情后连夜告知贺氏。

贺氏带着几个孩子出逃,只带了少数亲随,一路奔回母族贺兰部。

贺兰部的大人是贺讷,献明皇后的哥哥,也就是拓跋珪的舅舅。

他总摄东部,迁居大宁,恩信行于部众,投奔他的人不在少数。

拓跋珪到后,贺讷没有把他当成累赘,反而与诸部大人一同劝进,推他做了主。

母族里也不是人人都愿意。

贺讷的弟弟贺染干性情粗暴,忌惮这个外甥,常想下手,多亏皇姑辽西公主一路护着,才没有闹出大事。

拓跋珪后来在牛川即位,诸部大人联名劝进,染干是少数不肯署名的人。

这一段流亡,给拓跋珪留下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条:部族之间的亲缘,随时可以让位给利益。

刘库仁待他不薄,刘显却要他的命;贺讷肯收留他,是因为他手里还握着代国旧部的名分。



【二】牛川大会,十五岁的代王

386年正月初六,拓跋珪在牛川即位,称代王,郊祀天帝,建年号登国。

各部落首领赶来赴会,南部大人、北部大人各有其位。

不久他迁到定襄的盛乐,安置部众,开始经营农事。

四月,他改称魏王。

这个国家当时的家底很薄。

没有城郭,没有固定的赋税,部众靠牧场吃饭,朝廷靠分配战利品维系人心。

大人由各部推举,出兵要一家一家谈。

十五岁的君主手里,只有代国旧部的名分和贺兰部借来的兵。

即位那天,他郊祀天帝,定年号登国。

北魏后来所有的年号,都是从这两个字开始排下去的。

仪式的排场不大,意义却不小:有年号,就意味这是一个自立的政权,不是前秦治下的一个部落。

一个少年坐在主位上,台下的人未必都服。

当年五月,护佛侯部头领侯辰、乙弗部头领代题带着部众叛逃。

诸将请求追击,拓跋珪拦住了。

他的理由是这两人世代忠于代国,如今事业草创,人心未定,逼得太紧反而生变。

叛逃者没有被追回来,其余观望的部族却看清了这个少年处理事情的分寸。

叛逃的原因并不复杂。

新政权没有固定的赏赐,部众跟着打仗,抢来的东西要按帐落分,分得不均就走人。

侯辰、代题带走的不是几个人,是一整支部众。

拓跋珪放过他们,等于告诉其余的大人:这时候走,不追究;留下来,往后有账一起算。

真正的危机在八月到来。

拓跋珪的叔父拓跋窟咄从长安回来,依附慕容永,刘显派人把他接到草原,要借他的名分夺位。

窟咄带兵压向南部边境,北魏内部立刻松动。

于桓等五人密谋杀害拓跋珪响应窟咄,事情败露,五人被处死。

与窟咄通过书信的莫题等七姓,拓跋珪没有追究。

他把处置分成两截。

动刀的杀,观望的留。

初创的政权经不起一次大清洗,这一点他比部下的将领清楚。

他没有留在盛乐等死。

部众北越阴山,退到贺兰部,借山势自守。

同时派安同、长孙贺出使后燕求援。

慕容垂派儿子慕容麟领兵前来。

后燕肯出兵,不是因为亲戚情分,而是因为一个亲后燕的北魏,比一个倒向西燕的北魏更合算。

十月,窟咄的军队逼近,北魏部众惶恐,北部大人叔孙普洛等十三人带着乌丸部众投奔刘卫辰。

援军还在路上,拓跋珪让安同先回去,把燕军已到的消息散出去,人心才慢慢稳住。

随后他从弩山赶往牛川,驻兵延水,与慕容麟会合于高柳,一战击溃窟咄。

窟咄向西逃入铁弗部,被刘卫辰杀死,部众尽归拓跋珪。

这一战之后,北魏的兵力翻了一倍。

窟咄带来的部众、刘显丢下的帐落,全都并入拓跋珪名下。

十五岁的君主第一次有了可以自己调动的军队。

十二月,慕容垂派使者送来西单于印玺,封他为上谷王。

拓跋珪没有接受。

这个举动说明,他要的不是一个藩王的头衔。

387年,他亲赴马邑以南讨伐刘显,追到弥泽,大破其军。

刘显南逃投奔慕容永,部众被拓跋珪收编。

后燕也腾出手来,与北魏合兵讨伐贺兰部周围的零散部落。

慕容垂的算盘不难猜。

他要南下对付西燕,北面必须有人替他看着刘显、铁弗和贺兰部。

拓跋珪年轻、底子薄、又顶着代国旧主的名分,正好用来做这条北线。

北魏借后燕的兵站稳脚跟,后燕借北魏的手清理后院,两边各取所需。

388年,他北征库莫奚,大破其众。

同年西进女水,讨伐解如部,俘获男女和牲畜十几万。

389年,他又出兵攻打叱突邻部,贺染干兄弟率部来救,被他迎头击退。

同年远袭高车袁纥部于鹿浑海,俘获二十多万。

390年,他与慕容麟会于意辛山,合兵讨伐贺兰部、纥突邻部、纥奚部,三部请降。

铁弗部的直力鞮趁机围攻贺讷,拓跋珪率兵救至羊山,将其击退,随后把贺讷的部众迁到东界。

这几年打的仗,围着一个圆心转。

北面打库莫奚,西面打解如,漠北打高车,河套打铁弗,把盛乐四周的威胁一个个清掉。

牧场、人口、牛羊,一样一样并进北魏的账册。

合兵的次数多了,拓跋珪也摸清了后燕的底。

慕容麟的军队装备好,行军慢,打完仗要按燕制报功;北魏的骑兵快,补给靠自己带的牛羊。

两边一起打仗,功劳归谁、俘虏归谁,每一笔都要争。

争到最后,已经不是盟友之间的客气,而是两个政权在试对方的斤两。

北魏和后燕的盟好,也在这几年里走到了头。

慕容垂要对付西燕的慕容永,需要北魏在北面牵制;拓跋珪要借后燕的兵壮大自己。

两家一边合兵打仗,一边各自记账。

等到账算清楚,翻脸只是时间问题。



【三】舅舅的部族,从后盾变成难题

贺兰部是拓跋珪起兵的本钱。

386年他轻骑投奔贺兰部时,贺讷惊而拜之,说了一句记在《北史》里的话:官家复国,当念老臣。

拓跋珪笑着答,诚如舅言,要不亡也。

这句对话后来没有兑现成贺兰部想要的东西。

贺兰部的分量,不在于它有多少帐落,而在于它卡在阴山与漠南之间。

从盛乐往北,走几天就是贺兰部的牧场;从那里再往西,是铁弗的河套。

拓跋珪要把各部收归朝廷,第一个绕不开的就是这里。

草原上的部族,大人由部内推举,不是朝廷任命。

朝廷要调兵,得先和大人谈;朝廷要收税,得先问大人肯不肯交。

贺兰部这样的母族,既是亲戚,也是另一个权力中心。

拓跋珪下的命令,出了盛乐,还要再经过舅舅这一道。

把贺讷的部众迁到东界,是拓跋珪拆解母族的第一步。

东界离阴山旧地远,牧场差,部众被拆开安置,调兵要经过北魏的关口。

贺讷接了这道命令,表面上仍是北魏的舅舅,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一片草原。

迁过去的部众过得并不好。

旧牧场的草场肥,新地方瘠,牲畜掉膘,帐落里的人有怨言。

贺讷靠自己的威望压着,才没有闹出乱子。

贺讷心里清楚,拓跋珪心里也清楚。

此后两年,两家来往照旧,暗里各找退路。

贺讷派人通后燕,慕容垂封他为归善王。

这个封号不给他一寸土地,只把他记在后燕的册子上,等于在北魏的母族里留了一颗棋子。

391年,贺兰部内部先炸了。

贺讷的弟弟贺染干要谋杀兄长自立,兄弟相攻。

拓跋珪没有直接派兵进部,而是自请为向导,请后燕出兵讨伐。

慕容垂派慕容麟北上,先在牛都打败染干,又在赤城击破贺讷,生擒贺讷,俘获数万部众。

拓跋珪这时派兵救贺讷,慕容麟才退兵。

一个部族的生死,被三支军队轮流摆布。

贺讷既是拓跋珪的舅舅,也是被后燕擒获的降人,最后还是拓跋珪把他从俘虏里接了出来。

这一场内乱过后,贺兰部元气大伤。

数万部众被后燕带走,剩下的被迁、被拆,再也凑不出一支能单独作战的军队。

贺讷回到北魏,名分还在,部众已经散了大半。

同年,后燕扣留了拓跋珪的弟弟拓跋觚,索要名马。

拓跋珪拒绝。

拓跋觚被留在中山,两家维持了十年的盟好,到这里断了。

亲弟弟在别人手里,拓跋珪仍旧不肯低头,因为他知道一旦给了马,下一步要的就是部众和地盘。

断交的底气来自河套。

391年冬天,直力鞮率部攻魏,拓跋珪在铁岐山南大破其军,缴获器械辎重和牛羊二十余万,随后渡河直取悦跋城。

刘卫辰父子弃城而走,拓跋珪追获卫辰尸身,斩以示众,铁弗部由此覆灭。

河套的牧场和人口,全部并入北魏。

河套一入手,北魏有了战马,有了粮仓,也有了从西面绕过后燕的路线。

这一仗打完,西面再没有能威胁盛乐的势力。

394年,后燕灭掉西燕,慕容垂的声势到了顶点。

拓跋珪照旧遣使道贺,礼数不缺,边上的兵却没有撤。

两家都明白,下一场仗迟早要打。

这时的拓跋珪刚过二十岁。

漠南诸部,能打的已经打完,剩下的是要不要交出兵权的问题。

贺兰部交不出。

部众虽然迁到东界,帐落还在,贵族还在,部族里认的是贺讷,不是盛乐的朝廷。

拓跋珪要的是编户,是能直接调兵、直接收税的百姓,不是一群只听舅舅号令的牧民。

草原政权的老规矩,是君主与各部大人共治。

拓跋珪要改的正是这条规矩:部落拆成编户,分土定居,不许随意迁徙,原来的君长大人一律同于编户。

政令一旦落地,贺兰部这样的母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县。

这件事必然要动手,只是时间早晚。

而在动手之前,他还要往北走一趟。



【四】贺兰部的那次见面

登国年间的一次北巡,队伍在贺兰部的营地住了下来。

贺野干有几个女儿。

其中一个早已出嫁,丈夫是部族里的人,史书没有记下他的名字,只用“其夫”两个字带过。

她是献明皇后的亲妹妹,也就是拓跋珪的姨母。

这桩婚事原本是贺兰部内部的一层联结。

妹妹嫁在部内,姐姐做了代国的皇后,两边的帐落互相照应。

草原上的部族,就是这样一代一代把亲戚织成网络的。

《魏书》写到这次见面,只用了四个字:见而悦之。

回到宫中,拓跋珪向母亲提出,要纳这位姨母为妃。

献明皇后拒绝了。

《魏书》留下了她的原话:此过美不善,且已有夫。

意思是容貌过美的女子不祥,况且她已经有了丈夫。

母亲的反对,没有让拓跋珪收回这个念头。

这时的他,已经能自己调兵,能把舅舅的部众迁到东界,能在朝会上决定一个部族的去留。

母族的意见,在他这里不再是必须听取的一道关口。

《魏书》没有写这次见面的年份,只说是太祖前往贺兰部时。

按贺夫人生子的时间往回推,大约在登国年间,也就是拓跋珪二十岁出头的那几年。

史书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写得极短,短到只有一句。

正是这一句,把一个舅舅的部族、一位出嫁的姨母和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一起卷进了拓跋氏此后十六年的宫廷。

而当登国年间那个寻常的秋日,拓跋珪在贺兰部的帐落里见到已经出嫁的姨母时,没有人会想到,他随后悄悄下的那道命令,会在十六年后的一个深夜里,原样落回到天安殿的门槛上……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