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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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离婚协议你签不签,别再拖了。"
我把笔推到周砚川面前。
"签,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孩子归你。"
"孩子归我,生活费呢。"
"按法律来。"
"你现在倒知道按法律来了。"
他抬手摸了摸鼻梁。
"许栀宁,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结婚六年,你拿我工资还房贷,拿我爸妈的钱装修,轮到分东西了,你就只剩一句按法律来。"
"房子我不要。"
"房子写着我的名字,你想要我也不给。"
"你以前不是说过,房子给谁都一样。"
"以前我还以为你是我丈夫。"
"现在不是了。"
"从你把那张酒店发票塞进抽屉开始,就已经不是了。"
他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那张发票不是我的。"
"你说过了。"
"我没骗你。"
"你也说过了。"
我把最后一页翻到签字处。
"周砚川,签吧。"
"你非要今天离?"
"是你非要今天把我堵在民政窗口门口。"
"我没堵你。"
"你把车停在我单位门口,让同事看着我上车,又把律师叫过来,你还说不是逼我。"
他低头看着协议。
"许栀宁,你别把自己弄得像个受害人。"
"那你把手机拿出来,把你和宋绮的聊天给我看。"
他手掌盖住裤袋。
"没什么好看的。"
"你看,连你自己都知道不好看。"
"我们只是聊工作。"
"凌晨两点聊工作,聊到你给她买房,聊到她叫你老公,这工作挺忙。"
"那套房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买的。"
他没接话。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敲了敲桌子。
"两位,签字以后就不能反悔,财产和孩子安排也要看清楚。"
我拿过笔。
"我看清楚了。"
周砚川抬眼。
"你别冲动。"
"我最大的冲动,就是嫁给你以后还替你把妈接来住。"
"我妈腰不好。"
"她腰不好,手却能把我的衣服剪烂。"
"她不是故意的。"
"她把剪刀放在我枕头边,也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什么都记着。"
"因为没人替我记。"
我在纸上签下名字。
"轮到你了。"
他握着笔,笔尖落下去又停住。
"你真的不等我一晚上。"
"等什么。"
"等我把事情处理好。"
"你说的处理,是先和她领证,还是先把我赶出家门。"
他抬起头。
"你听谁说的。"
"你手机锁屏上写着登记预约。"
"那只是预约。"
"你手上的戒指也是预约送的。"
他的拇指在戒面上蹭了一下。
"她怀孕了。"
我盯着他。
"你不是说她只是同事。"
"孩子不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娶她。"
"她需要我。"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他看着窗外。
"你不是一直很能扛吗。"
"我能扛,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当墙。"
工作人员把协议收走。
"证件拿好,回去等通知。"
我拿起包。
"不用等,我现在就走。"
周砚川在门口拦了一下。
"钥匙给我。"
"哪把。"
"家里的钥匙。"
"你不是不要房子吗。"
"房子不要,里面的东西得清。"
"你的衣服我装箱放门口。"
"我今晚去拿。"
"别来。"
"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去。"
"凭那是我的房子。"
"你变了。"
"我只是把你以前对我做的事,换个方向还给你。"
他看着我,半天没出声。
"你以后会后悔。"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转身走出门。
走到台阶下,手机响了。
是我妈。
"栀宁,你真的离了。"
"嗯。"
"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你别说没有,你声音都不对。"
"妈,我今天回家住。"
"家里那张床我给你铺好了,你爸还把你小时候的箱子找出来了。"
"我不要小时候的箱子。"
"里面有你存的照片。"
"我也不要照片。"
"那你回来吃饭。"
"好。"
电话挂断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按电梯。
周砚川从门里追出来。
"许栀宁。"
我没回头。
"宋绮发消息说她在等我。"
我停住。
"你不用告诉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她才和你离婚。"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早就过不下去了。"
"你把她叫来,告诉她这句话。"
"她没有逼我。"
"我也没有逼你。"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
"像什么都不在乎。"
我转身看着他。
"我在乎过,所以现在才不想再听。"
电梯门开了。
他没有跟进来。
我回到我爸妈家,刚把包放下,手机里跳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砚川站在登记处门口。
宋绮挽着他的胳膊。
她手上的白色花束挡住了两个人的衣角。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
"明天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了很久,回了她两个字。
"恭喜。"
她立刻又发来一条。
"姐姐,你别难过,砚川说你们只是手续没办完。"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我妈端着汤出来。
"谁发的。"
"广告。"
"你什么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跟周砚川学的。"
我爸从厨房探出头。
"离了就别提他了。"
"好。"
"晚上吃饺子。"
"我不饿。"
"不饿也吃几个,你从窗口出来到现在,嘴里没进东西。"
"我吃。"
我端起碗,汤里漂着几片葱花。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砚川。
"你回爸妈家了。"
"嗯。"
"我去拿东西。"
"明天再来。"
"明天不行。"
"你又有什么急事。"
"我和宋绮明天领证。"
筷子碰到碗沿。
"你不用跟我报备。"
"她想把你的东西一起清出来。"
"她没资格动我的东西。"
"她以后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那个房子是我的。"
"我们会搬进去。"
我把电话挂了。
我妈看着我。
"他又说什么。"
"他说他明天要结婚。"
我爸把锅盖扣上。
"他才离婚几个小时。"
"不到一天。"
"那女的知道你们还没办完手续吗。"
"知道。"
"她还敢进你的房子。"
"她说她以后是女主人。"
我爸把围裙解下来。
"你明天别开门。"
"我不开。"
夜里十一点多,我收到了民政窗口发来的短信。
离婚登记已完成。
我盯着那行字,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
宋绮发来一张红色封面的照片。
照片只拍到一个角。
封面上印着两个名字。
周砚川。
宋绮。
下面还有一行字。
"明天领证后,我会亲自把你的东西送回去。"
我把照片放大。
红本旁边压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缴费人那一栏,写着周砚川父亲周槐山。
02
"伯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喘了几下。
"栀宁,你快来医院。"
"谁住院了。"
"你伯父我。"
"您怎么会住院。"
"昨晚送来的,腰疼得动不了,医生说要住几天。"
"我知道了,您让周砚川陪您。"
"他今天领证。"
"那就让宋绮去。"
"她不熟医院。"
"她不是要当您的儿媳吗。"
"栀宁,你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
"你妈以前照顾过我,你也知道我这病拖不得。"
"伯父,离婚以后,我不叫您爸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我知道。"
"谁的丈夫就让谁负责。"
"你真要这么绝情。"
"您先把电话挂了吧。"
"你要是今天不来,我就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您别拿身体吓我。"
"我没有吓你。"
"周砚川的电话我会打给他。"
"他关机了。"
"那您找宋绮。"
"她说她要准备领证的东西。"
"她忙着结婚,您也不能怪她。"
"你就来一趟,帮我办个住院手续。"
"我不是家属。"
"你以前是。"
"以前已经结束了。"
我挂了电话。
我妈把菜刀放在案板上。
"谁。"
"周砚川他爸。"
"他住院了。"
"嗯。"
"让你去照顾。"
"让我去办手续。"
我爸从客厅抬起头。
"他儿子呢。"
"今天领证。"
"那女的呢。"
"准备结婚的东西。"
我妈把菜刀擦干。
"你别去。"
"我没打算去。"
"你心软,别接第二个电话。"
"我没那么心软。"
"你昨天还给他留门。"
"那是因为他有我的东西。"
"他有你的东西,你就去找他拿,不是去给他爸端尿盆。"
"我知道。"
电话又响了。
还是周槐山。
我没接。
第三遍响起时,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我爸走过来。
"你要是想骂,就骂出来。"
"我没想骂。"
"你嘴唇都抿成一条线了。"
"我在想他怎么有脸开口。"
"他儿子有脸,他爹自然也有。"
"我昨天才从那套房子里出来。"
"你不是出来,你是被他们赶出来。"
"我自己走的。"
"你抱着纸箱走到楼下,鞋后跟都磨破了,还是你自己走的。"
我妈把一碗米饭放到我面前。
"吃。"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吃两口,别饿着自己给他们腾地方。"
"妈,你别说了。"
"我不说,你又把什么都咽回去。"
"我没有。"
"你从结婚开始就没有。"
我拿起筷子。
"我去拿东西。"
我妈立刻抬眼。
"去哪里拿。"
"周砚川家。"
"你不是说不去了。"
"我不去医院。"
"拿什么。"
"我的户口本,存折,还有我外婆的镯子。"
我爸皱了皱眉。
"镯子也在他家。"
"周砚川说他收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密码你知道吗。"
"知道。"
"他会给你吗。"
"不给我就找律师。"
"这才像话。"
下午四点,我站在那套房子门口。
门锁换了。
我按门铃。
里面传来宋绮的声音。
"谁啊。"
"我。"
门开了一条缝。
她穿着一件浅色长裙,头发卷得很整齐。
她的脚边放着两只行李箱。
"姐姐,你来得真快。"
"开门。"
"砚川不在。"
"我拿我的东西。"
"他不让我随便开保险柜。"
"那你把他叫回来。"
"他去医院了。"
"去看他父亲。"
"嗯。"
"他父亲什么时候住院的。"
"我不知道。"
"你不是要和他结婚吗。"
"我们今天领不了。"
她手里的门把松了一下。
"为什么。"
"他父亲突然住院,手续没办完。"
"你刚才不是说他去医院了吗。"
"我说的是他去医院,不是他陪他父亲。"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侧身让开。
客厅地板上放着一只黑色皮包。
皮包里露出半张缴费单。
我伸手拿出来。
缴费人是我。
"这个怎么回事。"
宋绮站在门边。
"我不知道。"
"这张单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的。"
"砚川说他临时找不到你的证件。"
"我的身份证在我手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周砚川去哪了。"
"不知道。"
"你刚才还说他去医院。"
"他给我发消息说去医院。"
"你看,你又改口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
"姐姐,你别冲我。"
"我没冲你。"
"你们离婚了,你拿东西就拿东西,别把气撒我身上。"
"我没兴趣把气撒谁身上。"
"砚川已经答应娶我了。"
"那是你们的事。"
"他也说过,他和你只是没有感情。"
"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可以慢慢记。"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我把缴费单折好。
"保险柜在哪。"
"卧室。"
我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红色盒子。
盒盖没扣紧。
里面露出一只男士手表。
那是我送给周砚川的结婚纪念礼物。
旁边压着一张纸。
我拿起来看。
不是领证预约。
是住院授权委托书。
委托人写着周砚川。
受托人写着许栀宁。
下面盖着医院的章。
宋绮追到门口。
"那是什么。"
"你不认识字吗。"
"我看看。"
我把纸折起来。
"你不是说他去医院了吗。"
"他可能临时有事。"
"他父亲住院,为什么委托人是他,受托人是我。"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未来妻子吗。"
"我们还没领证。"
"所以他把麻烦留给我,把婚礼留给你。"
她脸色变了。
"你别乱说。"
"他父亲的缴费单是我的名字。"
"那是他自己的安排。"
"你不愿意签字。"
"我为什么要签。"
"因为你是他未婚妻。"
"未婚妻不是保姆。"
"原来你也知道。"
她盯着我。
"姐姐,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
"我没委屈。"
"砚川说你脾气差,爱管钱,还不肯生孩子。"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拿我攒的钱给你交房租。"
她的脸一下僵住。
"你别胡说。"
"他有没有告诉你,你住的房子首付是我的婚前存款。"
"房产证上有他的名字。"
"所以我才来拿证据。"
"你要干什么。"
"把我的东西拿走。"
"我不让你进保险柜。"
"你没有权利不让我进。"
"这是我家。"
"昨天还是我的家。"
"今天是我的。"
我看着她脚边的行李箱。
"那你把行李拿走。"
"我为什么要拿。"
"你不是女主人吗。"
她没接话。
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宋绮转过身。
周砚川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药。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拿我的东西。"
"我说过明天再来。"
"今天是你领证的日子。"
"没领。"
"为什么。"
"我爸住院。"
"你爸让你去照顾了吗。"
"他需要人签字。"
"他让你把委托书写成我的名字。"
周砚川看向宋绮。
"你让她看了。"
"我没有。"
"纸就在床头柜。"
"你把我的文件放在这儿,我不能看吗。"
"那不是给你的。"
"上面是我的名字。"
他把药袋放到鞋柜上。
"我爸不愿意让宋绮签。"
"他不愿意让她签,就找我。"
"他习惯你照顾。"
"他习惯我伺候。"
"栀宁,先去医院看看。"
"不去。"
"他腰不能动,护工还没找到。"
"谁的丈夫就让谁负责。"
"我和宋绮还没领证。"
"那你们继续准备。"
"你真要不管。"
"你爸有儿子,有未婚妻,有亲戚,不缺我一个前儿媳。"
"你别把话说死。"
"是你们把门锁换了。"
他看着那只红色盒子。
"你拿了什么。"
"我的东西。"
"那只表不是你的。"
"是我买的。"
"我不要了。"
"你不要就扔掉。"
"你带走。"
"不用你提醒。"
我把手表拿起来,转身往外走。
周砚川在我身后开口。
"许栀宁,我爸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得起吗。"
我停在门口。
"你要是拿他吓我,我现在就把这句话录下来。"
他没再出声。
我走下楼梯。
手机里多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许小姐,您父亲的住院授权还缺签字,周先生说只有您能处理。"
我看着那行字。
周槐山住院的事,已经不是他想不想让我去的问题了。
授权书上那个受托人的名字,确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