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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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今晚在1408房,陪你前男友还尽兴吗。”
我把这句话录成语音,发给郁葶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七分。
她没有让我等。
“你听我解释,我马上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旁边有水声。
“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处理工作。”
“1408也是工作。”
“你先别这样。”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哪样。”
“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马上回去。”
“地址。”
她没有回。
我把语音又听了一遍。
我声音不大,尾音还带着笑,像在问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其实我没笑。
我只是嘴角一直抽。
郁葶不喜欢我查她手机。
结婚第三年,她换过两次锁屏密码。
我每次问,她都说工作群里的人看见不好。
我也不是没闹过。
“你把密码给我。”
“凭什么。”
“我是你丈夫。”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犯人。”
“那你为什么怕我看。”
“我不怕,我就是烦你这种查岗。”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条薄被。
她背对着我,脚跟碰到我的小腿,又立刻收了回去。
我没再追。
她也没转过身。
后来我知道,夫妻之间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谁都装作没看见。
可那天晚上,我看见了。
她在厨房洗杯子,手机放在窗台。
屏幕亮了一下。
池岑:我到房间了。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酒店走廊,门牌号清楚得很。
1408。
我没有点开对话。
我拿起手机的时候,郁葶从水池边转过来。
“你看什么。”
“你同事发来的。”
“谁。”
“池岑。”
她伸手把手机拿走。
动作太快,杯子撞在水池边,掉了一块白瓷。
“他发错了。”
“发错给你。”
“他本来发给别人。”
“那你为什么删。”
“我没删。”
“那你给我看。”
“你有完没完。”
她把水龙头关上。
厨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的手。
她把屏幕朝下压在台面上。
“你认识他几年了。”
“你不是知道吗。”
“我问你现在还联系多久了。”
“同一个项目,联系很正常。”
“正常到半夜发酒店门牌。”
“他出差住酒店,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去。”
“我没去。”
“照片是你拍的。”
她抬眼看我。
眼睛里没有慌,只有不耐烦。
“你翻我手机。”
“你手机自己亮的。”
“你拿起来看了。”
“我看见了。”
“看见和翻有什么区别。”
“你说呢。”
她把手机装进睡衣口袋。
“我今天很累。”
“我也累。”
“那就睡觉。”
“你去1408干什么。”
“我没去。”
“你发给我的定位在哪儿。”
她没接话。
我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
地图上那个蓝点停在她单位附近的酒店。
1408不是定位能显示出来的。
是她刚刚发给池岑的照片里露出来的。
她看了屏幕一眼,脸上的不耐烦没了。
“你什么时候装的。”
“什么。”
“定位。”
“你先回答我。”
“你监听我。”
“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你妈打电话给我,说你今晚不回家。”
“我妈知道我在哪儿。”
“她不知道,她说你在加班。”
“那你凭什么认定我在1408。”
“你自己把照片留在相册里。”
她的手往口袋里缩了一下。
“你看我相册。”
“你现在最在意的是我看了什么,不是你去了哪里。”
“我去找他拿文件。”
“凌晨一点半拿文件。”
“项目明早要交。”
“你们两个人拿文件。”
“还有别人。”
“谁。”
她张了张嘴。
我看见她没有立刻答出来。
就在这一秒,我知道她准备好了另一个说法。
“许棠也在。”
“让她接电话。”
“她睡了。”
“凌晨一点半和你们一起在酒店的许棠睡了。”
“她先走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
“我等车。”
“等到1408房里。”
她扭过脸。
“我说了我马上回去。”
“现在回。”
“我收拾一下。”
“你不用收拾。”
“你别逼我。”
“我只问你在哪儿。”
“我就在酒店。”
她终于承认了。
“池岑在不在。”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
“你人呢。”
“我在1408。”
“池岑在不在。”
“你先听我解释。”
“他在不在。”
门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有人碰到了门锁。
郁葶也听见了。
她抬头看向卧室门。
“你家里有人。”
我没出声。
她那边突然断了。
我又拨过去。
响了两声,她接起来。
“你别过来。”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为什么。”
“我马上回家解释。”
“他在你旁边。”
“你别过来。”
“他在不在。”
“你等我。”
她挂了电话。
我拿起外套。
门口的鞋柜上,放着她昨晚换下来的高跟鞋。
鞋跟里卡着一小片银色亮片。
那不是她衣服上的东西。
我把它捏起来,放进了口袋。
手机又亮了。
池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没有文字。
照片里,郁葶的外套搭在床边。
02
“你别进来。”
酒店门开了一条缝。
郁葶站在里面,头发散着,外套已经穿好。
她一只手压着门,另一只手挡在身后。
“池岑呢。”
“你先回去。”
“他呢。”
“你听我解释。”
“我从家里开车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在门口说这句。”
“你喝酒了吗。”
“没有。”
“你脸色不对。”
“让开。”
她咬着嘴唇。
“你先答应我别闹。”
“我什么时候闹过。”
“你现在就像要闹。”
“我只要进去看一眼。”
“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让开。”
门后面有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
我看见她肩膀缩了一下。
“池岑。”
屋里没有回应。
“池岑,出来。”
“你别叫。”
“你不让他出来,我就进去。”
“我说了你别闹。”
“我没碰你。”
“你声音小一点。”
“你怕谁听见。”
走廊尽头有人关门。
郁葶把门拉得更窄。
“你先回车里等我。”
“我要看他。”
“他已经走了。”
“他走哪儿了。”
“从窗户跳了。”
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停住了。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信。”
“我说错了。”
“你说他已经走了。”
“他从安全门走了。”
“什么时候。”
“刚刚。”
“刚刚是多久。”
“你别追着我问。”
“我不问,你就能把他变没。”
“池岑真的走了。”
“那你让开。”
她松开手。
我推门进去。
房间里开着一盏床头灯。
床单皱成一团。
桌上有两杯水,一杯还有半杯。
浴室门关着。
窗帘拉了一半。
地上扔着一条男士皮带。
我弯腰捡起来。
“不是他的。”
“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的东西在你房里。”
“我来拿文件。”
“文件在哪。”
她指向桌面。
桌上只有一个文件袋。
我拿起来。
里面是空的。
“你们拿文件拿到床上。”
“你别胡说。”
“那你告诉我皮带是谁的。”
“我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床单是这样。”
“我坐过。”
“你一个人坐。”
“对。”
“衣服呢。”
“你别这样看我。”
“我看哪儿了。”
“你看得我很难受。”
“你还知道难受。”
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我们回家。”
我把她的手拿开。
“你先把池岑叫回来。”
“他不在。”
“你打给他。”
“他不会接。”
“为什么。”
“他喝多了。”
“你刚才说他走了。”
“他走了以后才喝多。”
“在走廊喝。”
“你能不能别逼我。”
浴室里忽然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一滴。
两滴。
我看向门。
郁葶挡到我前面。
“里面没人。”
“那你开门。”
“卫生间有什么好看的。”
“开门。”
“我说没人。”
“你刚才说池岑走了。”
“他真的走了。”
“那就开门。”
她没有动。
我把手放到门把上。
她扑过来按住我的手。
“你别碰。”
“里面有人。”
“没有。”
“那你怕什么。”
“我怕你发疯。”
“我已经疯到半夜跑来酒店了。”
“你知道就好。”
“开门。”
她整个人压住门。
“我求你了。”
“你也知道求。”
“回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现在就告诉。”
“我说了我会回去。”
“马上回家解释。”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和语音里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的脸。
“你准备好的。”
“什么。”
“这句话。”
“我没准备。”
“你说得太顺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
“那你开门。”
她把手收了回去。
我拧开门把。
门没锁。
浴室里没有人。
地上有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沾着水。
洗手台下面放着一个黑色帆布袋。
我蹲下去拉开拉链。
里面是女人的睡衣,男士衬衫,和一盒没拆封的避孕用品。
郁葶伸手把袋子抢过去。
“别看。”
“你们还带了东西。”
“不是我的。”
“袋子在你的房间。”
“我不知道谁放的。”
“池岑放的。”
“可能。”
“你们提前订了房。”
“不是。”
“那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
“你今晚穿什么来的。”
她脸色僵住。
“什么。”
“你睡衣不在身上。”
“我没带睡衣。”
“袋子里那件是谁的。”
“我不知道。”
“你摸过。”
“你别问了。”
“你让我怎么不问。”
她把帆布袋抱在怀里。
“你想让我在这里跪下吗。”
“我想让你说真话。”
“真话就是我和他见面了。”
“只见面。”
“我们谈工作。”
“床上的工作。”
“你不要侮辱我。”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看着你的床,问我别侮辱你。”
“我没有做你想的那样。”
“那我想的是什么。”
“你觉得我和他上床了。”
“不是吗。”
她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之前,她先把脸转开。
“没有。”
“你说没有。”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看不看你,答案都一样。”
“池岑呢。”
“他走了。”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手机给我。”
“不给。”
“你怕我看什么。”
“我怕你看见我跟他的聊天。”
“聊了什么。”
“工作。”
“工作要说想你。”
她猛地抬头。
“你看过多少。”
“你自己承认了。”
“那是以前。”
“今天的呢。”
“今天没有。”
“你把手机给我。”
“我不给。”
“郁葶。”
“你别叫我名字。”
“你跟他睡没睡。”
她咬住嘴唇。
“没有。”
“你再说一遍。”
“没有。”
“那你把手机打开。”
“我说了不给。”
我伸手去拿。
她往后躲,手肘撞到桌角。
手机从她掌心掉下来。
屏幕亮着。
上面有一条刚发出的消息。
池岑:我在楼梯间,你先把他带走。
郁葶低头看见那句话,脸上的血一下没了。
我也看见了。
“他还在。”
她没有回答。
我走到门边。
“你别开门。”
“你不是说他走了。”
“他不想见你。”
“他敢不见我。”
“你别过去。”
我拉开门。
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
池岑站在下面两层台阶上,穿着黑色衬衫,手里拿着我的旧保温杯。
那是我放在家里的。
杯盖上还粘着郁葶喜欢的薄荷贴纸。
“你的杯子怎么在他手里。”
郁葶往后退了一步。
池岑没有上来。
“我去过你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