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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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把我的座位换到后面,是怕我挨着谁丢人吗?"
岑知遥把文件夹摔在我桌上,封面上的蓝色贴纸被震掉了一角。
"这是股东会,不是你拍照发给别人看的地方。"
我把贴纸捡起来,压回封面。
"你原来的位置在总裁席旁边,没人动过。"
"没人动过?那我旁边为什么多了一个人?"
她指着会议室最前排。
裴谨川坐在她右手边,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杯盖还扣得很细。
"他是会议记录员。"
"会议记录员坐股东席?"
"他负责给我递材料。"
"递材料不能坐后面?"
岑知遥抬着下巴,声音没有压低。
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三个部门负责人。
他们手里的文件没翻页,眼睛却一直往我们这边飘。
我把另一份议案放到她面前。
"知遥,位置是按照持股和职务排的。"
"你别拿这些规矩压我。"
"我没有压你。"
"你就是。你觉得我嫁给你以后,只配坐最后一排是不是?"
这句话我听过不止一次。
上个月她在饭局上嫌我没有给她换车。
前天她在家里把我的领带扔进洗衣篮,说我在董事会上穿得像个跑腿的。
今天她把一个助理按在自己身边,让所有人看着。
我不想在门口跟她争。
我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
"你坐哪儿,等董事长进来再定。"
"你现在就给我换。"
"我不换。"
裴谨川捧着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桌沿。
"谢总,夫人只是想要一个方便沟通的位置,您不用这么较真。"
我抬眼看他。
"你叫谁夫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停住。
岑知遥立刻把杯子拿走。
"你冲他发什么火?他是我的助理。"
"助理不该替你和我争座位。"
"他替我说句话也不行?"
"今天不行。"
她笑了一下。
"你现在摆总裁架子,摆给谁看?"
"给会议室里需要听的人看。"
"你以为自己很有本事?公司这几年要不是我帮你谈下那几个渠道,你能坐稳这个位置?"
"你帮忙谈的渠道,合同上没有你的名字。"
"所以你就翻脸?"
"我只是在提醒你,今天是股东会。"
她把手按在我的文件上。
"我偏要坐这里。"
我看着她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戒面碰着纸页,压出一道浅浅的弧。
结婚三年,她把这枚戒指摘下来过两次。
一次是参加客户宴会。
一次是她去外地见一个旧同学。
两次回来,她都说忘在包里。
我没追。
我怕追问会显得自己小气。
我还怕她真给我一个答案。
"谢总,五分钟后开始。"
秘书沈禾站在门边,手里捏着签到表。
她四十出头,嗓子不舒服,说话前总要清一下喉咙。
"董事长已经到楼下了。"
岑知遥把椅子往旁边一挪。
"我就坐这里。"
裴谨川顺手替她拉开椅背。
他的动作太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椅脚擦过地面,发出一声短响。
我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
"你们坐。"
岑知遥看着我。
"你去哪儿?"
"离席。"
"你敢。"
"我不想坐在这里看你们演。"
"谢砚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你给的?"
她一下没接上话。
裴谨川低下头。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我只看见半句。
"只要今天坐下,就算……"
他迅速扣住手机。
我伸手。
"给我看看。"
"工作消息。"
"谁发的?"
"项目组。"
"项目组会说只要今天坐下?"
裴谨川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
"谢总,您别误会。"
"我还没问你误会什么。"
岑知遥站起来。
"够了。你不想开会就出去,别在这里审他。"
"这句话你留着对自己说。"
"你什么意思?"
"你坐在总裁席旁边,让助理贴着你坐,还不许我问。"
"我坐哪里是我的事。"
"公司的位置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可我是总裁夫人。"
她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有人翻开文件。
翻页声一阵接一阵。
我手里的文件夹被我捏出一道折痕。
这就是很多人的日子。
家里有人靠着你的职位抬头。
公司里有人拿着你的婚姻做牌子。
出了问题,所有人先看你能不能忍。
我也忍过。
我把她从一个普通渠道经理调成品牌负责人。
她没有做过完整预算,却拿走了最好的办公室。
她把三个下属调走,只因为他们不肯替她改报销单。
我知道。
我没有拦。
我以为夫妻之间总会有一笔账,不必算得太细。
可她现在把裴谨川按在我旁边。
她还要我装作没看见。
"先生,您的位置在这里。"
沈禾指向我身后的椅子。
"那不是总裁席。"
"是董事长临时安排的。"
"谁通知你的?"
"秘书处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呢?"
沈禾清了清喉咙。
"董事长办公室。"
岑知遥看了我一眼。
"听见了吗?爸让你坐后面。"
我转身拿起自己的文件。
"那我先出去。"
"你敢走,今天的会议就由知遥主持。"
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
顾庭川拄着黑木手杖走进来,外套肩头沾着一点雨水。
他身后没有保镖,只有法务负责人和一个拿着旧账本的财务经理。
所有人站了起来。
我没有动。
岑知遥拉着裴谨川站起。
"爸,您来了。"
顾庭川看了一眼她的椅子。
又看了一眼裴谨川。
"坐回去。"
岑知遥的脸动了一下。
"我坐这里方便看材料。"
"我让你坐回去。"
她没有动。
裴谨川替她把椅子往后一推。
"董事长,夫人只是为了方便处理会议资料。"
顾庭川看向他。
"你叫她什么?"
裴谨川抿住嘴。
"顾总。"
"你是她的助理,不是她的丈夫。"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岑知遥抓住桌边。
"爸,您今天怎么了?"
顾庭川把手杖放在墙边。
"我还想问你们,今天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砚舟,把门关上。"
我没有动。
顾庭川从财务经理手里接过旧账本。
账本边角磨得起毛。
"先别走。"
我握住门把的手停住。
顾庭川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折过三次的座位表。
座位表上,岑知遥和裴谨川的名字被红笔圈在一起。
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董事长不在场时,按新安排执行。"
顾庭川把纸推到桌子中间。
"谁安排的?"
岑知遥没有回答。
裴谨川看向她。
她也没有看他。
顾庭川抬起手杖,敲了敲桌面。
"不说,就从你们两个的工资里扣。"
岑知遥抓起那张纸。
纸背面露出一截熟悉的签名。
是我的名字。
我的手伸进文件夹,摸到一张我从没签过的授权书。
02
"这不是我的签名。"
我把授权书放到桌上。
岑知遥伸手去拿。
我按住纸角。
"别碰。"
"你怀疑我?"
"我怀疑这张纸。"
"纸是你办公室拿出来的。"
"我办公室里有你的柜子。"
"所以你就说我伪造?"
"我还没说你。"
"你看我的眼神已经说了。"
裴谨川站在她身后。
他抬手想拿授权书。
顾庭川把手杖横在桌面上。
"谁也别碰。"
财务经理岑叔推了推眼镜。
"这份授权书的日期是上周三,内容是把推广部的三笔支出转到总裁办。"
"我没签过。"
"上面有您的章。"
"章在我办公室。"
"钥匙呢?"
"我有一把,秘书处有一把。"
沈禾清了清喉咙。
"备用钥匙在我这里。"
我看她。
"你开过我的抽屉?"
"上个月开过一次。"
"为什么?"
"您让我找会议纪要。"
"我什么时候让你找过?"
她低头翻签到表。
"我记不清了。"
"你记不清,却记得开过我的抽屉。"
沈禾攥紧签到表。
"谢总,您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问你。"
"那我回答不了。"
顾庭川伸手拿起授权书。
"印章不是重点。重点是钱去了哪里。"
岑叔翻开账本。
"三笔钱,一笔进了艺彩策划,一笔进了南桥顾问,还有一笔进了个人账户。"
岑知遥皱眉。
"个人账户是谁的?"
"裴谨川的。"
裴谨川猛地抬头。
"那笔是临时垫付。"
"你用自己的钱给公司垫付?"
"我先代付,后来财务退给我。"
"什么项目?"
"客户接待。"
"哪位客户?"
"还在保密。"
我看着他。
"公司报销单上写的是员工培训。"
"客户那边不方便写真实名称。"
"员工培训的发票来自一家婚礼布置店。"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岑知遥立刻把账本合上。
"这种小票据,不能说明什么。"
顾庭川抬眼。
"你很清楚。"
"我只是说事情要查清楚。"
"那就查。"
"爸,股东会不是审讯室。"
"你坐着一个助理的位置,把会议资料挡在他面前,还替他挡账,你觉得像什么?"
岑知遥脸色沉下来。
"他是我的人。"
顾庭川的手杖敲在地上。
"他是公司的员工。"
裴谨川动了动肩膀。
"董事长,我和夫人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要坐到总裁席上?"
"她需要我随时提醒。"
"提醒什么?"
"项目细节。"
"项目细节写在纸上,不长在你腿边。"
裴谨川的耳朵红了。
岑知遥把那杯水推到他手边。
"你先出去。"
"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
"我负责今天的会议材料。"
"没有你的材料,会议照样能开。"
裴谨川看向顾庭川。
"董事长,我留下是为了公司。"
顾庭川笑了一声。
"你把自己说得比公司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把意思说清楚。"
裴谨川抬手擦了擦杯口溅出的水。
"我和夫人没有别的关系。"
岑知遥突然转头。
"你不用解释。"
"我得解释。"
"我让你不用解释。"
"可他们都在看。"
"让他们看。"
我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回。
谁也没承认。
谁也没否认。
像家里那种摔碎了杯子的人,站在碎片旁边说自己没碰过。
顾庭川翻开账本后面一页。
"去年十月,知遥,你签了十四张空白审批单。"
"为了赶项目。"
"今年一月,你把推广部的预算提高了三成。"
"为了拿下新客户。"
"今年三月,裴谨川从财务领走了三十七万。"
"那是项目备用金。"
"今年五月,裴谨川租下了南城一套房,租金从公司账户走。"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气。
岑知遥看向裴谨川。
"你租房为什么用公司钱?"
裴谨川立刻回答。
"那套房是项目接待点。"
"哪个项目?"
"新城项目。"
"新城项目的客户住在北区。"
"临时改了安排。"
"谁改的?"
裴谨川没有答。
岑知遥把手里的笔放下。
"这件事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你不知道他用公司钱租了房?"
"我不知道。"
"可租房申请上有你的批注。"
她把申请拿过去。
纸上写着一行字。
"按我说的办,别让砚舟知道。"
岑知遥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开。
"这不是我的字。"
我拿出手机。
"字迹鉴定可以做。"
"你连我都不信?"
"你刚才不是也不信我签过授权书?"
她咬住嘴唇。
"你变了。"
"是你们先变的。"
"你以前不会这样逼我。"
"以前我以为你只是爱面子。"
"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你想拿公司做什么。"
裴谨川往前一步。
"谢总,夫人没有拿公司做什么。"
"那你解释那套房。"
"我会补齐材料。"
"什么时候?"
"今天下班前。"
"你以前也说过今天。"
"我说到做到。"
顾庭川抬手。
"你们两个都别急着保证。"
他从旧账本里抽出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署名。
"这是昨天送到我办公室的。"
岑知遥盯着信封。
"谁送的?"
"不清楚。"
"里面是什么?"
顾庭川没有马上打开。
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
"你来拆。"
我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岑知遥和裴谨川从一间公寓出来。
第二张是裴谨川把一个纸袋交给沈禾。
第三张照片拍的是我的办公室。
照片里,沈禾正用备用钥匙打开我的抽屉。
岑知遥伸手拿走第一张。
"这是什么时候?"
裴谨川立刻挡在她面前。
"别看。"
"你让我别看?"
"照片可以是假的。"
"你为什么知道里面是照片?"
裴谨川僵住。
顾庭川抓起第二张。
"沈禾,你解释。"
沈禾靠在墙边,喉咙又清了一下。
"我只是帮裴助理送东西。"
"送什么?"
"资料。"
"什么资料?"
"项目资料。"
"哪个项目?"
"我忘了。"
顾庭川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你忘得很快。"
沈禾看着照片。
"我那天只是下班顺路。"
"你家在东边,公寓在西边。"
"我去见朋友。"
"裴谨川是你的朋友?"
"不是。"
"那你拿他的纸袋?"
"他手上有水。"
"纸袋会怕水?"
沈禾不再清嗓子。
她把视线转向我。
"谢总,这里边有误会。"
"那你告诉我,抽屉里少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你开过。"
"我只是找纪要。"
"纪要在文件柜,不在最下面那层抽屉。"
沈禾的脸抽了一下。
裴谨川把手机掏出来。
"我可以把聊天记录给你们看。"
岑知遥看向他。
"现在拿出来。"
他没有解锁。
"手机没电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还亮着。
"你刚才不是还能看消息?"
"刚刚没电。"
顾庭川伸手。
"把手机放桌上。"
"董事长,这是我的个人物品。"
"你拿公司的钱租房,手机就不全是你的个人物品了。"
裴谨川退了半步。
顾庭川的手杖落在桌面。
"放下。"
裴谨川没有动。
顾庭川把目光转向我。
"砚舟,你还要离席吗?"
我看向门。
门外站着几个股东。
他们没有进来,也没有走。
我把门重新关上。
"不走了。"
顾庭川点了点头。
"那就坐下。"
我坐到原本属于总裁的位置。
岑知遥站在桌边。
"那我呢?"
"你坐回你的股东席。"
"我不接受。"
"不接受就离开。"
"你为了他赶我?"
"我在赶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她拿起第一张照片,揉成一团。
照片里,公寓门牌露出一半。
我认得那个门牌。
那是我三年前买下的一套婚房。
钥匙一直在岑知遥手里。
裴谨川看着那张被揉皱的照片,手指突然摸向西装内袋。
那里有一把银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