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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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月工资到账了吗。"
魏素梅把筷子放在碗边,眼睛盯着我的手机。
"到账了。"
"八万二,给家里留两万,六万二转给我。"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妈,六万二不是小数。"
"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家里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每个月交房贷,交保险,还要给我爸妈寄钱。"
"你爸妈那边能花几个钱,先把我们家的窟窿堵上。"
我抬头看梁砚川。
"什么窟窿。"
梁砚川低着头扒饭,碗里的米粒被他搅成一团。
"你别看他。"
魏素梅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你爸做手术借的钱,砚川签了字。"
"不是说已经还完了吗。"
"还完的是利息,钱还差二十八万。"
我把纸拿起来,借款人那栏写着梁砚川,担保人那栏空着。
"这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一家人还分你的我的。"
"借钱的时候没问我,现在要钱了就一家人。"
梁砚川把筷子放下。
"知遥,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妈也是怕你乱花。"
我笑了一下。
"我乱花过一分钱吗。"
魏素梅伸手把纸抢回去。
"你工资高,拿六万二出来,家里就能喘口气。"
"我不交。"
她盯着我。
"你再说一遍。"
"我不交。"
屋里突然没了碗筷碰撞声。
桌下,梁砚川的脚碰了我一下。
"你先别顶。"
"我不是顶,我是在说不。"
魏素梅把桌上的汤碗往旁边一推,汤水顺着桌沿滴到地砖上。
"嫁到我们家,工资就该交给婆婆管。"
"我嫁的是梁砚川,不是把工资嫁给你。"
"你这张嘴,早晚给你惹事。"
"那你别管我的钱。"
她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从今晚开始,水电网都停。"
我看着她。
"这是我租的房子。"
"房子是砚川的名字。"
梁砚川猛地抬头。
"妈,你别这样。"
"你闭嘴。"
魏素梅把手机扣在桌上。
"六万二不转,谁也别用。"
我把碗推开。
"砚川,房产证上写的是谁。"
梁砚川没有抬头。
"我。"
"首付款是谁出的。"
"妈借的。"
"借条呢。"
魏素梅冷着脸。
"你现在查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住的地方,到底有没有我能做主的部分。"
"你没出过首付,凭什么做主。"
"婚后每个月房贷是我还的。"
"你还房贷是应该的。"
"工资六万二也应该给你。"
"对。"
她答得很快。
我看了一眼梁砚川。
"你也这么想。"
梁砚川抿着嘴。
"先把钱给妈,后面再算。"
这句话像一根细铁丝,从我耳朵里钻进去,慢慢勒住脖子。
我把手机放回桌面。
"我不转。"
魏素梅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一声。
"行,你硬气。"
"我只是拒绝。"
"你今晚就知道拒绝要付什么代价。"
她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
梁砚川追到门口。
"妈,你别真停。"
"她不怕,你替她怕什么。"
门关上后,客厅只剩下电风扇转动的声音。
我看着梁砚川。
"你早就知道欠二十八万。"
"我知道一点。"
"一点是多少。"
"二十多万。"
"你妈刚才说二十八万。"
"差不多。"
"你拿我的工资补你爸的借款,还说差不多。"
梁砚川揉了揉眉心。
"我爸那边急用。"
"急用就能瞒我。"
"我不是故意瞒。"
"那是忘了。"
他不吭声。
"你每个月工资多少。"
"一万三。"
"你妈为什么不找你。"
"我还车贷。"
"车是你妈买的,车贷也是你妈在还。"
"她说先用她的。"
"她给你买车,却要我的工资。"
梁砚川端起水杯,杯底磕在桌上。
"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你们做的事。"
"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能靠瞒着我拿钱。"
他站起来。
"那你到底想怎样。"
"把借款明细拿给我看。"
"我没有。"
"让你妈拿。"
"她不会给。"
"那就不谈。"
"你非要把家拆了才舒服。"
我看向卧室门口。
"把家拆了的人不是我。"
当晚十一点,灯灭了。
电饭锅停在半熟,风扇转了两下不动,屋里只剩手机屏幕亮着。
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几次,灯没有反应。
梁砚川拿着手机走到门边。
"妈,怎么回事。"
魏素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她钱转了吗。"
"没有。"
"那就别开。"
"妈,冰箱里的东西怎么办。"
"坏了就扔。"
梁砚川捏着手机,嘴唇动了动。
"你听见了。"
"听见了。"
"你服个软,钱先转一半。"
"六万二不是一半。"
"那就三万。"
"我不转。"
他转身看我。
"你一定要这样。"
"是你们一定要这样。"
半夜两点,水龙头只吐出几滴浑水。
我拿盆接了半盆,梁砚川站在旁边,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九。
"明天我去找妈。"
"明天我去找物业。"
"你别把事情闹大。"
"停水停电还不算大。"
"她只是吓唬你。"
"她已经停了。"
"她气头上。"
"我也在气头上,但我没停你的电。"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水盆。
"知遥,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钱是我的,水电也是我交的。"
"你工资高,受点委屈怎么了。"
我看着他。
"那你把工资卡给我,我每个月给你留两千。"
他脸色变了。
"你开什么玩笑。"
"你看,你也不愿意。"
他拿起枕头去了客厅。
第二天早上,我拧开水龙头,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手机也没有网络,只能用楼下小卖部的电话联系物业。
物业的人翻了翻登记表。
"户主申请停的。"
"停水停电也能申请吗。"
"户主说你们家自愿停。"
"我没有签字。"
"那你们自己协商。"
我握着电话。
"停电时间能查吗。"
"能查,但要户主来。"
我挂了电话,去厨房看冰箱。
里面的肉已经软了,袋子里淌出的水黏在隔板上。
梁砚川从客厅进来。
"我去买点吃的。"
"先把你妈的借款明细拿来。"
"你一早就说这个。"
"因为你一早还没拿来。"
"她不会给。"
"那你就去问。"
"她说你先转钱。"
"她凭什么。"
"她说这是你孝敬她。"
"六万二的孝敬。"
"她说你工资八万二。"
"她怎么知道。"
"我发过工资截图。"
我转头看他。
"你发给她了。"
"她问我。"
"你就给她。"
"她是我妈。"
"我是你老婆。"
他张了张嘴,没有接上。
我从抽屉里拿出银行卡。
"我把卡给你,你去问清楚。"
他伸手。
我没有松开。
"只问清楚,不是拿去转账。"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说我知道。"
"上次你拿我卡,说买菜,转走了八千。"
"那是妈让我交燃气费。"
"燃气费三百七十二。"
"剩下的给爸买药了。"
"药盒我看过,六百一十。"
他皱起眉。
"你查得这么细,累不累。"
"我的钱少了,我当然查。"
"你就是不信我。"
"你先别拿我的卡。"
我把卡收回去。
他摔门出去。
中午,魏素梅发来一条语音。
"柳知遥,你别逼砚川,他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我回她。
"让他把借款明细发我。"
她很快打来电话。
"你还真拿自己当外人。"
"借款人不是我。"
"你住的房子不是你买的。"
"房贷是我在还。"
"你挣的钱是婚后收入。"
"婚后收入也不是你可以直接拿。"
"砚川签了字,夫妻共同还。"
"共同还可以谈,不是你直接定。"
"你不怕我把你赶出去。"
"你试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今晚就把门锁换了。"
"锁换了我就报警。"
"你敢。"
"我敢。"
她直接挂掉电话。
我看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她换锁。
是我终于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了。
晚上七点,梁砚川回来,手里提着两袋面包和几瓶水。
"妈说她不会给明细。"
"那就让她把钱要我的话写下来。"
"她说你不配合就离婚。"
"你怎么想。"
"我没想离婚。"
"那你为什么一直站她那边。"
"我没有站她那边。"
"你让她停水停电。"
"我没让她停。"
"你让她拿我的钱。"
"那是借款,不是拿。"
我笑了。
"借款有借条吗。"
"我会还。"
"用什么还。"
"工资。"
"你每个月一万三,车贷五千,剩八千,二十八万要还三年。"
"我会想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让我交六万二。"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算。"
"你们要我交钱的时候,算得比谁都清楚。"
他把面包放到桌上。
"妈还说,房子是她出的钱。"
"那就把房子拿回去。"
"她不会。"
"她要房子还是要我的工资。"
"她说你把钱交了,房子以后给我们。"
"以后是哪天。"
"以后就是以后。"
"房产证写的是你,首付款没有凭证,房贷我还了两年。"
"你想得太多了。"
"我不想,谁替我想。"
梁砚川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逼我。"
我把手抽回来。
"你也别碰我。"
他愣在那里。
"我没用力。"
"你现在没用力,刚才已经够让我记住了。"
他拿起外套。
"我去睡车里。"
"车是你妈买的,你睡得安心吗。"
他停在门口。
"你非得把我逼到没地方去。"
"是你们先把我家里的电停了。"
门又关上了。
我坐在黑掉的客厅里,把物业登记、工资流水、房贷扣款记录一张张拍下来。
手机没有网络,照片传不出去。
我把资料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名字写成“家用”。
凌晨一点,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钥匙转了一圈,没有打开。
魏素梅的声音贴着门板传进来。
"柳知遥,开门。"
我没有出声。
"你不打开,我就让砚川跟你谈。"
梁砚川站在她旁边。
"知遥,开门。"
我走到门口。
"你们来干什么。"
"换锁。"
魏素梅把一只纸袋递到门缝前。
"这是你的东西,拿了就走。"
纸袋里露出一把剪刀,一条围巾,还有我放在客厅抽屉里的结婚证复印件。
我盯着那张复印件,突然看见背面多了一行蓝色的字。
那不是我的笔迹。
"这是什么。"
门外没有人回答。
我把复印件从门缝里抽出来。
背面写着一串日期,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
02
"这个名字是谁。"
我打开门,把纸举到梁砚川面前。
魏素梅一把扯过去。
"谁让你看后面。"
"你们拿我的结婚证复印件做了什么。"
梁砚川脸色发白。
"你先别激动。"
"我问你这个名字是谁。"
"一个同事。"
魏素梅把纸折起来。
"她是砚川单位的人,跟借款没关系。"
"那为什么写在我的结婚证复印件后面。"
"复印纸放一起,写错了。"
我盯着梁砚川。
"你认识她多久。"
"普通同事。"
"叫什么。"
"许棠。"
"她为什么给你转过三万。"
梁砚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停电前,我已经把银行流水截了图。
收款人那一栏,连续出现了三次许棠。
每次金额都不一样。
"你不是说你工资都交家里了吗。"
"那是她借我的。"
"你借给她十万,她还你三万。"
"我没借给她十万。"
"那你解释。"
"我会解释。"
"现在解释。"
魏素梅把门往里推。
"你一个女人,翻男人流水干什么。"
"这是我的共同账户。"
"夫妻之间也要留脸。"
"你们把我赶出门的时候,没给我留脸。"
梁砚川伸手挡住魏素梅。
"妈,你先回去。"
"你现在知道护她了。"
"你别在这里闹。"
"我闹。"
魏素梅指着我。
"她拿八万二当盾牌,跟家里摆脸色,你还替她说话。"
"我没拿工资摆脸色。"
"你不把工资交出来,就是摆脸色。"
"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
"你不是我单位领导。"
魏素梅抬手就要推门。
梁砚川抓住她的胳膊。
"妈,回去。"
她甩开他。
"你们两个一起欺负我。"
"没人欺负你。"
"你爸还在等钱交手术费。"
我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爸做手术借的钱。"
"是。"
"现在又是手术费。"
"借款就是手术费。"
"哪家医院。"
魏素梅避开我的眼睛。
"你查这个做什么。"
"因为你说过两种版本。"
梁砚川低声开口。
"爸不是做手术,是检查。"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妈说急用。"
"急用和手术不是一回事。"
魏素梅把包往肩上一扯。
"你不信就算了。"
"我不信。"
她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砚川,跟我走。"
梁砚川没有动。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妈,你先回去。"
魏素梅看了我一眼。
"她今天不转钱,明天锁也换了。"
她转身下楼。
楼道里传来鞋跟敲地的声音。
梁砚川进屋,把门关上。
"你刚才满意了。"
"我想知道钱去哪了。"
"我妈说错一个词,你就抓着不放。"
"她说你爸做手术,又说检查。"
"她着急。"
"你也急。"
"我急着让你别把家弄散。"
"家不是靠六万二粘住的。"
他走到厨房,打开已经停电的冰箱。
"你把东西全拍了。"
"嗯。"
"你准备拿这些干什么。"
"先保留。"
"你要告我妈。"
"她停水停电,我为什么不能留证据。"
"她是你妈。"
"离婚后她就是阿姨。"
梁砚川把冰箱门关上。
"你真想离婚。"
"我问的是你。"
"我不想。"
"那你把六万二的事停了。"
"我妈不会停。"
"你可以不听她的。"
"你说得轻松。"
"你有工资,有手有脚。"
"你以为我愿意受她管。"
"你每次都把我推到前面。"
他坐到椅子上,拿出一支烟。
"这里不能抽。"
"停电了,抽一支怎么了。"
"烟味会留在窗帘上。"
"你现在还管这个。"
"我一直管。"
他把烟夹在手里,没有点。
"许棠是谁。"
"同事。"
"她为什么给你钱。"
"她家里有事,我帮她垫了。"
"你哪来的钱。"
"借的。"
"跟谁借。"
"朋友。"
"叫什么。"
"你审我呢。"
"我看自己的流水。"
"那是我账户。"
"婚后收入。"
"你别拿这个压我。"
我伸手。
"把手机给我。"
"干什么。"
"看你跟她的聊天。"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
"这是我的隐私。"
"你要是没事,怕什么。"
"我说了没事。"
"那你给我看。"
他站起来。
"你这种脾气,谁受得了。"
"你这种遮遮掩掩,谁信得了。"
他把烟折断,烟丝掉在地上。
"她给我的三万,我已经还给我妈了。"
"你妈说没收到。"
"她没记账。"
"你们家谁都没记账,只有我要交钱。"
"我会把钱补回来。"
"用许棠的钱。"
"你别提她。"
"她是你同事,不是我同事。"
"她跟你没关系。"
"她跟你有关系就够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你到底想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你们不再拿我的钱填你们的洞。"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任。"
"你先给我一份明细。"
他拿起手机。
"我去找妈拿。"
"现在去。"
"她睡了。"
"她凌晨来换锁,你说她睡了。"
梁砚川握着手机走到阳台。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他压低声音打电话。
"妈,许棠的事你别再提。"
电话那头声音很尖。
我听不清后面的话。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
"她让你明天去拿借条。"
"她答应了。"
"嗯。"
"为什么现在答应。"
"她说你不拿钱,就要把借条给你看。"
"她手里真的有借条。"
"有。"
"借款人写谁。"
他没有回答。
"写谁。"
"我。"
"担保人呢。"
"没有。"
"那为什么让我交六万二。"
"她说你是我老婆。"
"她说什么你都听。"
"我没听。"
"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太晚了。"
"那你明天把借条拿来。"
"我会。"
我把纸袋放到桌面。
"这张结婚证复印件我拿走。"
"你拿这个干什么。"
"留着。"
"你怀疑我伪造东西。"
"我怀疑你们瞒了我。"
他伸手要拿。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
他停住。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以前也这样,只是以前我还相信你。"
他转开脸。
第二天早上,魏素梅没有来。
水电依旧没开。
我下楼买了两桶水,回来的时候,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里面是三本存折,一把备用钥匙,还有一张手写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砚川签的借款,柳知遥也要还。”
落款不是魏素梅。
我拿着那张纸去找梁砚川。
他看完后,脸色越来越沉。
"这不是我妈的字。"
"你认识这字。"
"像许棠的。"
"你不是说她跟借款没关系。"
"我说过。"
"现在还这么说吗。"
他把手写纸揉成一团。
"她为什么会写这个。"
"你问她。"
"我联系不上。"
"你昨天不是还能联系。"
"她把我拉黑了。"
"她为什么拉黑你。"
梁砚川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收件人是许棠。
内容只有半句。
“你答应我的钱,什么时候……”
我抬头看他。
"你答应她什么钱。"
"没什么。"
"你短信都没发出去。"
"那是我随手写的。"
"你把存折给我。"
"这是我妈的。"
"她挂在我门上。"
"我拿回去。"
"先说清楚。"
"说不清楚。"
他伸手抓住袋子。
我没有松手。
"你再拉,我就打电话给物业和街道。"
"你动不动就拿别人压我。"
"你们停水停电,我只能找能管的人。"
"我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她已经让我把东西拿走。"
"她只是想让你服软。"
"她要的是钱,不是服软。"
梁砚川猛地把手收回。
"我爸确实借过钱。"
"多少。"
"二十八万。"
"借给谁。"
"许棠。"
屋里安静了一下。
"你刚才说没有。"
"我怕你误会。"
"你爸借钱给许棠。"
"不是我爸,是我。"
"你哪来的二十八万。"
"我妈拿给我的。"
"她为什么拿钱给你借给同事。"
"许棠说她弟弟要做生意。"
"你信了。"
"她是我同事。"
"她现在欠你二十八万。"
"她只借了二十万。"
"那八万二呢。"
他抿着嘴。
"利息。"
"你每个月拿我的钱去还她。"
"我没拿你的钱。"
"工资卡在你手里。"
"我只是周转。"
"周转到我不知情。"
"我准备还。"
"什么时候。"
"她说这个月底给。"
"她把你拉黑了。"
"她可能换手机。"
"她在纸上写要我还。"
"那不是她写的。"
"你说像她。"
"像,不代表就是。"
我把黑袋子里的存折翻出来。
其中一本存折夹着一张转账回执。
收款人是许棠。
转账日期就在我发工资的第二天。
金额六万二。
我把回执放到梁砚川面前。
"这是谁转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妈。"
"钱从哪张卡出去的。"
"她的卡。"
"为什么收款备注写着我的名字。"
他低头看着那张回执。
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柳知遥工资”。
"她可能写错了。"
"你们连备注都写好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真不知道。"
我把回执收进文件袋。
"你妈不是要我每月交六万二。"
"她先替你交了一次。"
"用她的钱替我交给许棠。"
"她说是借你的。"
"她凭什么替我借。"
"她说你迟早会同意。"
"所以她停水停电逼我同意。"
"她只是想把钱要回来。"
"她要钱可以找你。"
"她说你有钱。"
"那你呢。"
梁砚川坐到床边,双手撑着膝盖。
"我会处理。"
"你处理不了。"
"我能。"
"许棠把你拉黑,借条写了我的名字,六万二已经转过去。"
"借条没有你的名字。"
"纸上写的是让我还。"
"那不是借条。"
"你妈写的要求也不是法律文件。"
他抬起头。
"你是不是准备去法院。"
"我还在等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会说清楚。"
"你今天说。"
"我爸借钱给许棠,后来她还不上,我妈怕我被单位知道,就先从她那里拿钱补。"
"拿了多少。"
"二十八万。"
"她为什么向我要六万二。"
"她认为这笔钱是夫妻共同债务。"
"你妈认为不算。"
"她说只要你每月交,就当共同还。"
"你知道这不对。"
"我知道。"
"你还帮她停水停电。"
"我没帮。"
"你在电话里说先别开。"
"我当时慌了。"
"你每次都慌在我这边。"
他没有接话。
我把那张陌生名字的纸重新摊开。
日期一共有四个。
第一笔是三个月前。
最后一笔就是昨晚。
"许棠不是普通同事。"
"她就是同事。"
"那她为什么有我结婚证复印件。"
梁砚川猛地抬眼。
我也盯住他。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这一次,钥匙插进了锁孔。
门没有打开。
魏素梅隔着门喊。
"砚川,把门开了。"
梁砚川走过去。
"妈,你怎么还有钥匙。"
"我换了锁芯,你手里那把已经没用了。"
"你没换。"
"开门。"
梁砚川回头看我。
"你别开。"
"为什么。"
"她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魏素梅在门外开口。
"柳知遥,你想看借条,我给你看。"
我走到门边。
"从门缝塞进来。"
"你先把门开。"
"你不塞,我不开。"
门外安静了片刻。
一张折过的纸从门底下慢慢推进来。
我弯腰拿起。
第一眼看见借款人姓名时,后背一下凉了。
那上面写的不是梁砚川。
写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