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陈伯康的爸爸的公司差点儿就垮了,他就被安排到了首富千金的身边。
这位千金比他小几岁,生来就含着金钥匙,长得那叫一个美。
起初,他只是陪她玩玩游戏、翘翘课、在私人影院看夜场电影;
渐渐地,他成了她的私人助理,还成了她的枕边人。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在她手机里看到了她心中那个人回国的航班信息。
那一刻,他意识到,是时候让位了。
“哥,北泽今天回来了。”
谢妍柔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我对他还是念念不忘。”
他背对着她,穿衬衫的动作稳如老狗,连一丝颤抖都没有,“我懂了,待会儿我就收拾东西,连指纹也一并清除。”
她轻笑了一声。
“放心吧,你们家公司我会多关照,这次先投个十亿,怎么样?”
他微微一笑:“谢了。”
“咱们俩还客气啥?”她轻吻他的耳垂,声音甜腻得像在撒娇,“我离不开你。”
“只是结束了玩伴的关系,以后你还是我的秘书,我也会保护你们家一辈子。”
“不用了。”他转过身来看着她,“我已经决定要……”
话还没说完,她的电话就响了。
“妍柔!你心中的白月光回国了,在夜色办欢迎会呢,来不来?”电话那头是她闺蜜激动的声音。
谢妍柔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当然来。”
电话一挂,她急匆匆地穿上外套,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哥,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最让我放心。”
他只是“嗯”了一声。
门一关,他站在那儿。
他熟练地拆下床单,扔进洗衣机,然后一件件捡起散落的衣服挂好,最后才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洗漱用品、几本常翻的书……他在这里住了三年,带走的东西却只装满了一个小行李箱。
删除指纹锁记录的时候,他爸爸的电话打了进来。
“伯康!”他的声音激动得发抖,“你这次是怎么哄谢妍柔的?她居然给我们投了十亿!”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站在别墅门口,语气平静,“以后,她不会再给你们投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父亲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然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听说了谢妍柔的白月光回来的消息,你别怕,你在谢妍柔身边那么多年,她离不开你!就算白月光回来又怎样?你继续当她的秘书,好处照样拿!”
“忘了告诉你了。”他打断他,“我打算离开了。”
“你敢!”他怒吼,“别忘了你妈……”
他笑了,语气讽刺:“你是不是忘了,我妈一周前,去世了。”
“你拿我妈威胁了我十二年,现在,你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我必须离开谢妍柔,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你最好不要再来找我,否则……这些年的钱,我也可以让你想办法吐出来。”
说完,他挂断电话,拉黑了程父的所有联系方式,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他疲惫地闭上眼,恍惚间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
陈家的公司濒临破产,陈父用他妈的医疗费,逼着他去接近谢妍柔。
那位北城的天之骄女,首富家的唯一继承人。
于是,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成了她的玩伴。
无数个一起长大的日子里,她会在下雨天钻进他的伞下,湿漉漉地喊“哥哥”;会在考试不及格时,趴在他腿上装可怜;也会在他爸公司资金链断裂时,随口说一句:“缺多少?我让我爸打过去。”
后来她长大了,情窦初开,第一次动心的对象是纪北泽。
她患得患失地问他:“哥哥,你说,我要是表白失败,会不会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
她是真的爱惨了他。
正是因为如此患得患失,太害怕失去,她一直迟迟没有表白,眼睁睁看着纪北泽交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最后出了国。
那段时间谢妍柔天天喝得烂醉,直到那天,误把陈伯康当成纪北泽,同他一样荒唐。
第二天醒来,她抱着他撒娇:“昨晚和你在一起,都忘记这段时间的痛苦了。”
她蹭着他的颈窝,“你陪我从他那里走出来,好不好?”
这一陪,就是三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却没人知道,
他不喜欢谢妍柔。
他每一天都在煎熬。
如今,他妈去世了。
痛苦之余,他竟然有一丝解脱。
母亲留给陈伯康的最后一份爱,是让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做回自己。
第二天,他去公司的第一件事,便是办了离职手续。
人事部的同事震惊地看着他:“伯康哥,你要辞职?!谢总知道吗?”
他笑了笑:“辞职不是很正常吗?”
“可……谢总离不开你啊!”
“没谁离不开谁。”他把离职单推过去,“去让她走审批吧。”
下班前,人士小心翼翼地叫住他:“谢总已经通过审批了……”
他欲言又止:“只是,她好像没注意到离职的是你,需要告诉她吗?”
陈伯康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必要专门告诉她,一切按部就班就好。”
谢妍柔昨天才参加了纪北泽的欢迎晚宴,今天心情好得连工作都不顾了,哪有心思关注这些小事。
接下来的两天,谢妍柔依旧没出现在公司。
而陈伯康则忙于处理移民事宜,忙着把公寓里与谢妍柔有关的物品一件件扔进垃圾箱。
那些价值不菲的饰品、限量版豪车,甚至是她随意送的小物件,全都不要了。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清楚你们俩这些年来多次共枕,但现在我和她在一起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陈伯康皱了皱眉,正想问对方是谁,谢妍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下楼。”她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司楼下,谢妍柔穿着休闲装靠在车门旁,阳光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伯康恍惚间想起了十五岁那年,她也是这样在校门口等他。
“带你去个地方。”她挑了挑眉,拉开了车门。
没想到目的地竟是商场。
谢妍柔带着他逛遍了所有奢侈品店,一件件往他身上比划:“喜欢吗?”
陈伯康看着镜子里被奢侈品包围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不用给我买这些……”
她突然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你和北泽身材差不多,你要是喜欢,他一定也喜欢。”
陈伯康愣在了原地。
原来,这是为纪北泽挑选的。
“你们在一起了?”
“嗯。”谢妍柔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接风宴那晚我表白了,结果他说他也喜欢我,只是当年摸不准我的心意,不敢相信我会喜欢他,才会一直错过……”
她不停地说着,像个初尝爱情滋味的少女。
陈伯康静静地听着,突然想起那条恶意的短信。
原本他还不清楚是谁发的,但现在,一切都清晰了。
“妍柔,”他轻声打断,“你喜欢他什么?”
“他特别温柔善良。”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
陈伯康想起短信里的“老男人”“消遣”等字眼,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善良?
可能并不尽然。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他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谢妍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以为你是最懂规矩的。”
她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他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却带着警告:“不要因为嫉妒就诋毁我心中所爱的人。”
虽然年纪轻轻,但作为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她的气场向来是有的。
陈伯康感受到了女人身上突然散发的压迫感,知道自己越界了。
“抱歉。”陈伯康最终选择了沉默,也没有把那条短信拿出来。
回程路上,谢妍柔又提起纪北泽喜欢古董,要陈伯康过几天去拍卖会全部拍下来。
“好。”陈伯康平静地答应,“不过光是珠宝不够,再添些字画吧。”
谢妍柔诧异地看了陈伯康一眼:“不嫉妒了?”
嫉妒?
他从来就没喜欢过她,又何来嫉妒?
出声提醒,不过是不想她受到伤害罢了。
刚要开口,谢妍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纪北泽带着惊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妍柔……我被绑架了……救我……”
谢妍柔脸色骤变,连忙拿出手机定位纪北泽的位置。
定位成功后,她猛地调转车头。
陈伯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因惯性狠狠撞在车窗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可谢妍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油门踩到底冲向酒店天台。
天台上的绑匪是之前被谢氏弄破产的一家公司的老板,此刻正用刀抵着纪北泽的脖子:“谢妍柔,你让我家破人亡,我让你永失所爱!”
陈伯康捂着流血的额头,看见谢妍柔只是短暂地慌了一秒,随即竟笑了。
“商界的输赢很正常,你会不会太输不起了。”
话落,她一把揽住陈伯康的胳膊,“还有,你怎么连抓个人都抓不明白,那不是我男朋友,我旁边这位,才是。”
她笑得很是轻蔑,随后在陈伯康耳边亲昵地说:“哥哥,别管他们了,我们走。”
话虽如此,但她转身离开的步伐却很缓慢。
陈伯康瞬间明白了谢妍柔的计划。
她要用他当诱饵,去换纪北泽的安全!
绑匪果然落入了陷阱。
就在他放开纪北泽,向陈伯康扑去的瞬间,陈伯康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绑匪紧紧地抱住陈伯康的脖子,把他往天台边缘拖去。
陈伯康听到谢妍柔在呼唤他,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一切都太迟了。
陈伯康的背靠在栏杆上,紧接着……
失重的感觉突然袭来。
风在耳边呼啸,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
从二十多层楼的高度坠落,只是几秒钟的事。
陈伯康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最后念头竟然是……
那个曾经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
长大到,可以为了心爱的人毫不犹豫地牺牲他。
当他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满了他的鼻腔。
“你真是命大。”护士一边换药一边说,“你掉在了防护网上,和你一起跳下来的那个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当场就死了。”
陈伯康闭上了眼睛。
谢妍柔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结果,但她为了救心爱的人,还是选择了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她才二十二岁,处理事情已经有了首富的果断和狠辣。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谢妍柔走了进来。
“哥哥。”她坐在床边,伸手想要触摸陈伯康的脸,“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最好的医生,你很快就能出院了。”
陈伯康转过头避开她的手,默默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抓起陈伯康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你在怪我吗?”
“我当时没得选。”她摩挲着陈伯康的手,眼神湿润,就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就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
陈伯康抽回手:“你怎么会认为,我深爱着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爱我,那你这么多年陪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
陈伯康在心里回答,但没有说出口。
“你去照顾纪北泽吧。”陈伯康闭上了眼睛,“他可能吓得不轻。”
谢妍柔也没有跟他客气:“确实,而且我为了救他说了那些话……他现在还在生气,需要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哥哥,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这一去,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伯康偶尔路过隔壁病房,总能从半开的门缝里看到里面的情景。
谢妍柔一勺一勺地喂纪北泽喝粥,纪北泽轻轻皱眉说烫,她就低头轻轻吹凉;
纪北泽说做了噩梦,她就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更多的时候,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吻,谢妍柔的手搭在纪北泽的肩膀上,吻得专注而深情。
看着这些,陈伯康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出院那天,他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谢妍柔和纪北泽。
“伯康哥!”纪北泽小跑过来,亲热地搂住陈伯康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出事的就是我了,我让妍柔送你回家吧。”
他的笑容开朗,仿佛那条挑衅的短信从未存在过。
一路上,纪北泽和谢妍柔聊得热火朝天,陈伯康坐在后排,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直到纪北泽突然转头问陈伯康:“伯康哥,我出国这些年,妍柔在国内……有没有和其他男生谈过恋爱?”
车内瞬间变得安静。
谢妍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透露出一丝紧张。
陈伯康笑了笑:“有啊。”
纪北泽脸色变了:“谁?”
“你啊。”
他愣住了。
“妍柔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陈伯康平静地说,“这些年,她从没忘记过你。”
“你生日那天,她会买蛋糕,一个人坐在你们常去的餐厅等到关门。”
“城西有个仓库,里面全是她想你时给你买的礼物。”
“她每周都会飞欧洲,偷偷在你学校附近看你……”
纪北泽听得眼眶湿润,谢妍柔却透过后视镜看陈伯康,眼神复杂。
她难得先把纪北泽送回家,然后单独送陈伯康。
车停在陈伯康公寓楼下,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刚才的助攻不够好吗?”陈伯康笑了笑,“看纪先生感动的样子,我想,这番话大概会让你们以后的感情更加牢固。”
谢妍柔眯起眼:“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逼近陈伯康,呼吸喷在他脸上:“就算你再懂事,我也是你喜欢的人,你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我有多喜欢别人?”
陈伯康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妹妹。
陈伯康对谢妍柔的询问置若罔闻。
他只是淡定地反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她没有丝毫迟疑:“不喜欢。”
“那以后我就不说了。”陈伯康说完,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了公寓楼,连头也没回。
当他走出电梯时,隔壁的年轻女邻居恰好出门。
她看到陈伯康,眼睛一亮,礼貌地上前搭话:“先生,之前经常见到你,但一直没机会打招呼,你……是我中意的那种类型,可以加个微信吗?”
陈伯康正要回答,突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后拉。
“想要我男朋友的微信,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谢妍柔的声音冷得像冰。
女邻居脸色一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这几天看他一个人进出,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
陈伯康推开谢妍柔的手:“你怎么来了?”
谢妍柔脸色阴沉,把手机递给陈伯康:“落在车上了。”
陈伯康接过手机,表示感谢。
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语气不善地说:“哥哥,以后遇到要微信的,不准给。”
“为什么?”
“不准就是不准。”
她脱下高跟鞋扔给陈伯康:“放门口,让人知道这家有女主人。”
见陈伯康没有动作,她直接拿过去,亲自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早点休息。”她冷着脸转身就走。
陈伯康目送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面无表情地把那双昂贵的定制高跟鞋扔进了垃圾桶。
三天后,公司周年庆晚宴。
陈伯康正在会场外确认流程,突然收到谢妍柔的消息:【立刻来更衣室。】
他推门进去,看到纪北泽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被剪烂的西装。
“伯康哥,你怎么给我准备了这样的西装?”他声音哽咽,“这不是故意让我在晚宴上出丑吗?”
陈伯康皱眉,拿起西装检查。
这明明是他亲自送来的高定,送来时完好无损,现在却被人故意剪烂了。
“抱歉,我现在马上让人送新的过来。”陈伯康立刻提出解决方案。
“来不及了!”纪北泽摇头,“晚宴马上开始,宾客都到了……”
“那换一套备选西装?”
“备选的不够正式,这可是我第一次以妍柔男朋友的身份公开亮相!”
陈伯康提出了几个应急办法,都被他一一否决。几次之后,陈伯康终于确定,他是故意的。
谢妍柔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微微蹙眉:“北泽,你想怎么解决?”
纪北泽指向陈伯康:“伯康哥身上这件和我尺码差不多……不如,我们换吧?”
“不行。”陈伯康直接拒绝,“我是首席秘书,今晚要负责整场晚宴的流程。”
穿一件被撕烂的西装出去,成何体统?
丢的不光是他的人,还有整个谢氏财团。
陈伯康拿出手机:“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来得及……”
“万一来不及呢!我不敢赌!”纪北泽突然崩溃出声,抓住谢妍柔的手臂,“妍柔,今天来了好多圈子里的人,我想以最好的样子和你一起出现,也给伯父伯母留个好印象……”
谢妍柔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哥哥,”她看向陈伯康,“你和他换一下。”
陈伯康深吸一口气:“我是秘书,今晚有很多事要处理……”
“哥哥,我是你老板,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她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
陈伯康闭了闭眼,最终走进更衣室,把自己的礼服换给了纪北泽。
而他自己,则穿上了那件被剪烂的西装。
肩膀处完全被剪断,袖子只有几处连接线,稍微一动几乎就彻底断掉。
纪北泽换上他的西装,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笑着问谢妍柔:“妍柔,是我穿好看,还是伯康哥穿好看?”
“你。”谢妍柔毫不犹豫。
纪北泽得意地朝着陈伯康的方向看了一眼:“伯康哥,换好就赶紧出来,晚宴还得靠你呢。”
门关上后,陈伯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几秒,突然用力撕掉摇摇欲坠的袖子,将后腰处收紧,做成西装马甲的款式,扯开衬衫领口,又用黑色皮革带束在胳膊上,显示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既然要狼狈,那就“狼狈”得彻底一点。
陈伯康再次露面晚宴时,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哇,陈秘书这身打扮……太酷了吧?”
“瞧这身形,简直完美!”
“这西装是不是特意定制的?看起来就像私人管家……”
谢妍柔正和客人聊天,听到这些议论,她转头一看,眼神立刻黯淡下来。
纪北泽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他快步走过去:“伯康,你这西装怎么改得这么夸张?”
“不改的话,我穿不出门。”陈伯康淡淡回应,“我是谢氏的秘书,得考虑公司的形象。”
纪北泽脸色一沉,却不好发作,只能搂住谢妍柔的肩膀:“妍柔,我们去敬酒。”
谢妍柔皱了皱眉:“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不是有伯康在吗?让他代喝不就行了。”
谢妍柔愣了一下。
陈伯康也有点意外。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陈伯康对酒精过敏,有谢妍柔撑腰,即便他只是个秘书,这些年也没人敢让他碰酒。
但现在,纪北泽随口一说,谢妍柔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同意了。
她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跟上来。”
之后,纪北泽像是故意的,带着谢妍柔一桌一桌地敬酒,每敬一杯,都要笑着看向陈伯康:“伯康,这杯你替我喝吧?”
陈伯康一杯接一杯地喝,喉咙烧得几乎尝不出酒味,只有血腥气不断上涌。
胃里翻江倒海,他终于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最后,一口血沫呛了出来。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还没缓过神来,纪北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伯康,你怎么还不回来?妍柔的叔叔们等着敬酒呢。”
陈伯康吞了几粒过敏药,硬撑着回到宴席。
晚宴结束时,他几乎站不稳,而纪北泽却做作地靠在谢妍柔肩上:“妍柔,我困了……”
谢妍柔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宠溺:“你先去车里等我,我送完客人就来。”
陈伯康沉默地扶着墙,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胃里又是一阵绞痛。
纪北泽揽住他的肩膀,笑容爽朗:“伯康,我们走吧。”
陈伯康只能任由他揽着,一起进了电梯。
但刚进去,四下无人时,纪北泽立刻变了脸。
“啪!”
他反手给了陈伯康一巴掌,眼神恶毒:“你这狗东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穿成这样抢我风头!”
陈伯康抬手,毫不犹豫地回敬了一巴掌。
“不是你说要跟我换的吗?”
纪北泽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你现在不过是妍柔养的一条狗!”
“现在是我下班时间。”陈伯康冷冷看着他,“就算你是她男朋友,也没资格对我进行人格侮辱。”
纪北泽气得发抖,正要再骂,电梯突然“轰”地一震,灯光骤灭!
“啊……!”纪北泽尖叫一声,慌乱中抓住陈伯康的手臂,“怎么回事?!”
陈伯康强忍幽闭恐惧症,迅速按下紧急按钮,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无人应答。
纪北泽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谢妍柔的电话,声音瞬间惊慌失措:“妍柔……电梯故障了,快来救我……”
陈伯康靠在角落,呼吸越来越急促。密闭的空间、稀薄的氧气,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谢妍柔的声音:“北泽!哥哥!听得见吗?”
纪北泽立刻哭喊:“妍柔!救我!”
维修人员的声音透过电梯门传来:“谢总,电梯钢缆受损,随时可能坠毁,现在只能先救一个,您选择救谁!”
陈伯康听见谢妍柔毫不犹豫的回答:“先救北泽!”
就在那一刻,陈伯康出乎意料地保持了冷静。
紧接着,电梯门被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隙,谢妍柔的手臂伸了进来,纪北泽立刻冲了过去,被她一拉就带出了电梯。
“伯康哥还在里面呢!”纪北泽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句。
谢妍柔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先带你出去,再想办法救他。”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电梯里只剩下了陈伯康一个人。
突然间,电梯猛地一震,开始急速下坠……
陈伯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额头撞到了金属扶手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在他意识模糊之前,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电梯狠狠地砸在了最底层。
当他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陈先生,您终于醒了!”护士松了一口气,“您失血过多,差点就没命了,您的女朋友急得不得了,紧急调血调医生,差点把医院都掀翻了……”
陈伯康喉咙干得像沙漠,声音沙哑:“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谢妍柔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什么叫‘没有任何关系’?”
护士见状,识趣地换好药,匆匆离开了。
谢妍柔走到病床边,盯着他苍白的脸:“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陈伯康平静地看着她:“生什么气?”
“气我让你和北泽换衣服,气我让你挡酒,”谢妍柔顿了顿,“还有……气我在电梯里没先救你。”
“但是哥哥,北泽是我的男朋友,我本来就应该先考虑他。”
陈伯康微微一笑:“对啊,他是你男朋友,你当然应该先考虑他。”
“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谢妍柔愣住了。
她本来是来安慰陈伯康的,但听到他毫不在意的回答,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
谢妍柔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偏偏陈伯康还催她:“你去照顾纪北泽吧,他应该吓坏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最终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谢妍柔离开病房后,并没有立刻去纪北泽那里。
她站在走廊尽头,拨通了发小的电话。
“问你个事,”她靠在墙上,脸色难看,“如果一个很喜欢你的人,突然不吃醋你对别的男生好,这是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还能因为什么?太喜欢了呗。”
谢妍柔皱眉:“什么意思?”
“低级的喜欢是吃醋,高级的喜欢是默默守候。”发小调侃道,“人家这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懂不懂?”
谢妍柔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车库那辆你看上的跑车,送你了。”
发小惊呼,“说句话就值两三个亿?以后这种活多找我!”
挂断电话后,谢妍柔心情大好。
她转身去了纪北泽的病房。
住院期间,陈伯康经常在朋友圈看到纪北泽的动态。
【她说我受伤把她吓坏了,非要带我去马尔代夫压惊】
配图是谢妍柔在私人飞机上喂他吃水果的照片。
陈伯康面无表情地划过去,心想这样也好,他专注缠着谢妍柔,就没空来找自己麻烦了。
出院那天,谢妍柔不在公司。
朋友圈显示,她正带着纪北泽在瑞士滑雪。
陈伯康算了算日子,还有三天,就能正式办离职了。
回到家,陈伯康开始收拾行李。这些年攒下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正打算联系房东退租,手机突然响起。
是谢妍柔。
“哥哥,来一趟蓝调会所。”她声音急促,“北泽出了点事。”
陈伯康赶到时,现场一片混乱。
纪北泽脸色惨白地站在谢妍柔背后,而会所门口停着辆撞变形的跑车,车前躺着个血流不止的路人。
“哥哥,北泽酒驾撞人了。”谢妍柔递给陈伯康一杯酒,“警察马上就到,北泽胆子小,你替他顶一下罪。”
“你放心,最多在里面待两天,我就会找人把你放出来,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你只需要帮北泽应付几天警察。”
陈伯康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要是我不愿意呢?”
谢妍柔的语调低沉有力:“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你的领导。”
陈伯康凝视她几秒钟,突然露出笑容:“行。”
他接过酒杯,一口喝光,强烈的酒精刺激着喉咙,过敏症状随即出现。
当警察到达时,陈伯康醉眼朦胧地承认是自己驾车撞了人。
在警局度过的48小时,如同一场噩梦。
不知是否是纪北泽的安排,陈伯康被关进了一个混合拘留室。
“新来的?”一个纹着身的壮汉靠近,“看起来就像个嫩小子。”
他突然抓住陈伯康的头发,猛地往墙上撞去!
“听说你挺有胆量?连谢总的男人都敢得罪?”
陈伯康竭力抵抗,却被几人压在地上痛打。
“混账东西!”
“你也配和纪先生争?”
疼痛遍布全身,但陈伯康紧咬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那些伤痕都隐藏在衣物之下,外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到了第三天的清晨,谢妍柔终于出现。
“哥,”她皱着眉头看着陈伯康苍白的脸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陈伯康本想告诉她这48小时的经历,但转念一想,今天就要离开了,何必多此一举?
“是不是在这里没休息好?让你受委屈了。”她伸手想要触碰陈伯康的脸,陈伯康本能地避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语气柔和了一些:“本来可以早点把你接出来的,但是北泽发烧了……”
就因为纪北泽发烧的一句话。
她就让他在这里被关了两天,也被打了两天?
陈伯康自嘲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擦过她的肩膀离开。
谢妍柔急忙追上,拉着他的手上了车。
“送你回家休息吗?”
“去公司。”
“现在这个时候还去公司?”她皱着眉头,“先回家。”
“有急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不容置疑。
谢妍柔回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即使发烧也要完成她交代的并购案。
到了公司楼下,陈伯康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谢妍柔突然说:“我陪你上去?”
“不用。”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温暖。
谢妍柔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陈伯康听到电话那头纪北泽的声音:“妍柔……我胃疼……你能来陪陪我吗?”
谢妍柔的眉头皱得更紧,抬头看向陈伯康。
“去吧。”他看着她,语气依旧体贴,“我处理完就回去。”
谢妍柔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最终叹了口气:“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被他巧妙地避开。
车窗升起前,她最后说:“等我哄好北泽,我会好好补偿你。”
陈伯康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之中。
他走进公司,办理了最后的离职手续,和同事们一一道别。
然后回家,收拾好行李,前往机场。
登机前,他删除了谢妍柔所有的联系方式,把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
飞机冲上云霄时,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陪伴你十二年了,谢妍柔。
这一次,终于可以说再见了。
当谢妍柔赶到纪北泽的住处时,他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妍柔……”他声音微弱,伸出手,“我好难受……”
谢妍柔没多问,立刻扶起他,直奔电梯。
纪北泽靠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小苍兰香,嘴角微微上扬。
“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到医院。”谢妍柔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柔和。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飞驰,连闯三个红灯,最后停在北城最昂贵的私立医院前。
院长带着专家团队早已等候。
“谢总请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病房和医生。”院长恭敬地迎上前。
谢妍柔点头,带着纪北泽直奔VIP病房。
一路上,护士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低声议论。
“哇,那就是首富的女儿,真美!”
“她对她男朋友真好啊?”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轻微胃炎。
“只是胃炎?会不会搞错了?”谢妍柔皱眉,“确定没其他问题?”
“谢总请放心,纪先生确实只是轻微胃炎。”主治医生擦了擦汗,“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治疗方案……”
“把欧洲新研发的那个特效药调过来。”谢妍柔打断他,“钱不是问题。”
“可是那个药一支就要上百万,用在轻微胃炎上,会不会太……”
“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纪北泽躺在病床上,听着谢妍柔为他不惜一切代价,心里甜如蜜糖。
他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妍柔,你别太担心了……”
谢妍柔转身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接下来的三天,谢妍柔一直守在病床前,不离不弃。
她亲自给纪北泽喂药、喂饭,连翻身都小心翼翼地扶着。
纪北泽说想吃城西那家的粥,她立刻派人去买;
他说病房太闷,她立刻让人搬来最新鲜的花卉装饰;
他随口提了句无聊,她立刻订购了全球限量的豪华跑车送到医院……
整个北城上流圈子都在传,首富的女儿有多宠男朋友。
出院那天,谢妍柔亲自开车来接纪北泽。
“妍柔……”纪北泽坐在副驾驶,欲言又止,“我……我一个人住着好寂寞……”
谢妍柔专注地开着车:“嗯?”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他红着耳根,声音越来越小,“我能不能……搬去和你一起住?”
谢妍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想起陈伯康已经把别墅里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而且……她也确实想天天见到纪北泽。
“好。”她点头答应。
纪北泽欣喜若狂,当天就搬进了谢妍柔的别墅。
一进门,他就兴奋地开始重新布置。
“妍柔,这个沙发换成白色的怎么样?”
“窗帘换成蓝色的呢?”
“卧室的床单我想用这套……”
谢妍柔站在一旁,每次询问都温柔地回答:“好。”
但等到整个别墅焕然一新后,谢妍柔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感到一阵陌生。
这里曾经是陈伯康一手布置的,从家具到装饰,每一处都符合她的审美和习惯。
而现在……
“妍柔?你不喜欢吗?”纪北泽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谢妍柔摇摇头,扑进他怀里:“怎么会?你喜欢我就喜欢。”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纪北泽因为刚从医院出来心情不佳,便向谢妍柔提出要求,希望她能暂时放下工作,全天候陪伴在他身边。
谢妍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带着他穿梭于各种高端场合。
在苏富比的拍卖会上,纪北泽看中了一件古董花瓶,谢妍柔毫不犹豫地以一亿的价格将其拍下;
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用餐时,他随口夸赞了主厨的手艺,谢妍柔立刻将主厨挖角,聘为私人厨师;
甚至在逛街时,他只是多看了一眼橱窗里的礼服,谢妍柔便立刻联系设计师,定制了一件全球独一无二的款式……
整个社交圈都在议论,谢妍柔简直是要把纪北泽捧在手心里。
某个夜晚,纪北泽穿着浴袍,轻轻敲响了谢妍柔的卧室门。
“妍柔……”他站在门口,耳朵泛红,“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谢妍柔正埋头于文件之中,听到这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工作:“北泽,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吧。”
纪北泽的眼睛立刻变得湿润:“你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
谢妍柔立刻站起身,靠近他,抬头亲吻他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温柔和深情,直到纪北泽的手心变得滚烫,才缓缓结束。
“怎么会呢?”她轻抚他的脸颊,声音低沉,“正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我才更加珍惜。我想把我们的第一次留到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你觉得怎么样?”
纪北泽这才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那……晚安。”
“晚安。”
门关上后,谢妍柔回到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望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了和陈伯康的第一次。
那时她喝醉了,误将他当作纪北泽,稀里糊涂地与他共度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陈伯康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样为她准备早餐……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将近两周没有见到陈伯康了。
自从让他替纪北泽承担罪责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他可能一直在想念她,却又不敢打扰她和纪北泽。
他总是这样懂得分寸。
想到这些,她决定第二天带着礼物去公司看望陈伯康。
毕竟,她曾经承诺过要补偿他……
第二天,谢妍柔站在珠宝架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拨过一排排璀璨的项链,最终选择了那对陈伯康去年送给她的蓝宝石款式。
她对着镜子整理时,纪北泽推门而入,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妍柔,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嗯。”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温和,“去公司一趟。”
纪北泽眨了眨眼:“怎么突然要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