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晋白终于如愿拿到了离婚证,
可一向偏执的我却表现很安静,
既没发短信炮轰他、疯狂给他打电话,
也没我惯常一发就是几十条哭闹的语音。
毕竟过去三年,但凡每一次他说要离婚,
我都能把‘爱他不愿离婚’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我堵过门、发疯砸过他的行李箱。
又在他准备飞去工作前,藏过护照,不惜毁了他的合约。
最疯的一次,我追着他的车跑了两条街,
膝盖摔得满是血,还死死拽着车门不肯松手。
那时,韩晋白气得脸色发白,问:
江允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而今天,我终于放过他了。
我把那本红色的小册子收进包里,抬头看他:韩晋白。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像是已经做好了我扑过去哭闹的准备。
我却只是问: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吗?
他怔了怔,旁边的律师也抬眼看了我一下。
半晌,韩晋白淡声道:没有。
财产协议之前已经签了,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整理好送过去。
我点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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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来,我继续道:我不回去了。
那栋房子是婚后买的,装修是我盯着做的,客厅的窗帘我换过三次,只因为第一次选的颜色,韩晋白说了一句太暗。
厨房里有我囤的咖啡豆,衣帽间还挂着我去年买给他的风衣,连玄关那把黑伞,都是我嫌他总忘记带伞,特意放进去的。
从前韩晋白晚回家一个小时,我都恨不得把整栋房子翻过来找他。
现在他说把东西送给我,我却突然觉得都没什么意思。
韩晋白沉默了两秒,显然还是不信。
他太了解从前的我,知道我最擅长先退一步,装可怜,装懂事,等他心软,再重新缠上去。
我也没解释,转身往外走。
今天北城天气很好。
三月初,太阳亮得刺眼,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有人笑,也有人哭。
我站在最下面一级,低头叫了辆车。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我:江允乔。
我回头,韩晋白站在玻璃门前。
他身形很高,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领口整整齐齐。
跟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好看,只是看我的眼神早就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我,总有点无奈。
我闹得再厉害,他最后也会叹气,过来抱我。
后来只剩疲惫,再后来,是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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