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问:你去哪?
这句话太熟悉。
从前都是我问他:去哪,跟谁,几点回来,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定位停在那个地方,为什么那个女人也在。
如今第一次轮到他问我,我竟觉得有些好笑。
南城。
韩晋白眉头皱得更深:去多久?
不知道。
住哪?
我没回答,他脸色立即冷了,大概觉得自己又上了我的当,以为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就等着他追问。
我太清楚他现在看我的方式了,所以我只是笑了一下:放心,不用找我。
他目光停在我脸上,半晌,忽然冷声道:江允乔,我不会找你。
挺好的。
我点头:那最好。
出租车到了,我拉开后座车门,关门前,听见他身边的朋友郑骁从里面出来。
郑骁像是没留意我还没走远,声音不高不低:就这么走了?
韩晋白没说话,郑骁又笑:你信吗?
她以前哪次不是这样,先装两天懂事,再半夜给你打电话哭。
我赌她撑不过三天。
过了片刻,韩晋白淡淡开口:一天。
我关上车门,司机问我:姑娘,去机场还是高铁站?
我看着窗外,韩晋白已经转身进去了。
高铁站。
几点的车?
一点四十。
司机看了一眼时间:那得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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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车开出去很远,我才把手机拿出来。
微信置顶还是韩晋白,头像是一架钢琴,三年前我给他换的,他说幼稚,却一直没改。
聊天界面停在昨晚,凌晨一点十二分,我给他发:你真的一定要离吗?
一点十五分:韩晋白,你再想想。
一点十七分:我以后不碰你的工作了。
一点二十一分:闻舒的事也是我不对。
一点二十四分:你别不回我。
一点三十三分,我打过去第一通电话,没人接,之后十三通,全部没人接。
最后一条消息在凌晨三点零七分:我睡不着。
韩晋白始终没有回复,现在想来,确实挺丢人的。
我把聊天框往左滑,手指停在删除上,停了很久。
还是没按,只是取消了置顶,然后把手机锁屏。
我想,慢慢来吧,我总不能第一天就变成另一个人。
至少今天,我没有哭着求他,已经算很好了。
下午四点半,我到了南城,杜婕来车站接我。
她看见我第一眼,没有问离婚办得顺不顺利。
只看了眼我手里的一个行李箱: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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