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老百姓中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这是亲眼看着江水被鲜血染红之后留下来的话。1934年11月,为突破敌人的第四道封锁线,红军将士血战湘江,红军从长征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到3万余人。红五军团第34师为掩护主力渡江,与十几倍于己的敌人鏖战四天五夜,几乎全部牺牲,师长陈树湘腹部中弹,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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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在红一方面军二万五千里的征途上,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牺牲。300米是什么概念?你从家门口走到下一个路口,大概就是这个距离。这条被称作“红飘带”的路,是无数红军战士的鲜血染成的。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利,中央红军被迫踏上战略转移的漫漫征程。从1934年10月到1936年10月,红军第一、第二、第四方面军和第二十五军进行了伟大的长征,历时整整两年。四路红军长征的总行程是6.5万余里,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途经15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其中红一方面军走了二万五千里,红二方面军走了2万余里,红四方面军走了1万余里,红二十五军走了近1万里。这6.5万里,几乎能环绕地球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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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将士同敌人进行了600余次战役战斗,其中师以上规模的战斗就有120余次。中央红军平均每3天就要打一仗,几乎每天都有一次遭遇战。出发时,四支长征大军总人数约20.6万,沿途补充兵力1.7万,到长征结束仅剩5.7万人。
牺牲的营级以上干部430余人,师职干部80多人,他们的平均年龄不到30岁。红军将领平均年龄不足25岁,士兵阶层中,年龄最大的是中央红军,平均年龄20岁左右,最小的红二十五军,平均年龄不到18岁。也就是说,走在这条路上的,很多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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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是第一道关。红军在二万五千里征途中翻越了18座大山,而各路红军整体攀越的高山险峰有40余座,其中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就有20余座。当地民谣这样形容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人畜不敢攀。”翻雪山的时候,红军战士身上大多是单衣、草鞋,没有防寒装备,仅靠一点辣椒御寒。
山顶空气稀薄,走路都喘,不敢停下休息,因为一旦坐下,往往就再也站不起来。天气瞬息万变,上一刻烈日当空,下一刻就是暴风雪,很多战士走着走着,就永远倒在了雪地之中。中央红军一口气连续翻越了5座高海拔雪山,等到翻过最后一座六盘山,才终于看到陕北根据地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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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是第二道关。各路红军跨越近百条江河,仅中央红军渡过的主要大河就有24条。从于都河迈出长征第一步,之后是湘江、乌江、赤水河、金沙江、大渡河,一条大河就是一道生死关卡。四渡赤水,面对几十万敌军围追堵截,红军来回机动、声东击西,最终跳出敌人的重兵包围圈。
巧渡金沙江,红军连夜急行军夺下皎平渡口,靠着为数不多的小船分批渡江,渡江之后彻底甩掉敌军主力,掌握了战略主动权。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泸定桥的木板已经被敌人拆除,只剩下悬空的铁索,22名突击队员冒着对岸的枪林弹雨,踩着铁索往前冲,为全军打开了北上的生命通道。当年蒋介石妄图把红军困死在大渡河畔,重演石达开的悲剧,最终彻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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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是第三道关,也是最容易被低估的一道。一望无际的沼泽,表面长满青草,底下全是泥潭,一脚踏空,瞬间被吞没,连呼救的机会都很少。红军穿越的草地约600里,松潘大草地被称为“死亡陷阱”。粮食几乎断绝,野菜、草根、皮带都拿来充饥。没有干燥的宿营地,雨天全身泡在冷水里,夜里寒风刺骨。缺医少药,一旦受伤、腹泻,就很难扛过去。红四方面军更是三过草地,反复穿行这片绝境,付出了极其惨重的非战斗减员。
装备上的差距,同样是绕不过去的事实。红军平均每100人只有40余支枪,平均每支枪不到60发子弹。靠的是步枪、短枪、梭镖这样的武器,去面对装备精良的百万敌军。红军平均每天行军70余里,整个长征途中只休息了44天,平均走182公里才休整一次,日均行军37公里。有15天用于打大的决战,235天用于白天行军,18天用于夜晚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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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途中,召开的重要会议,留有记录的就有30多次,其中遵义会议是历史上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红军还完成了6次重要会师。1935年10月,红一方面军到达陕北,与陕北红军胜利会师;1936年10月9日,红四方面军指挥部到达甘肃会宁,同红一方面军会合;10月22日,红二方面军指挥部到达今宁夏西吉县将台堡,同红一方面军会合。
至此,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历时两年的长征胜利结束。红军出发地不止一个,红军的瑞金是首脑机关的出发地,于都是机关和红军主力四个军团的集结出发地。长征最初并没有打算走这么远,目的地根据军事形势和作战情况不断变化,一直到甘南哈达铺,了解到陕北有相当大的一块根据地和红军活动的情况后,在榜罗镇开会,才正式决定前往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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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字背后,是三条同时压在红军身上的线:天上有飞机轰炸,地面有数十万部队一路追击,几乎没有长时间休整的机会;雪山、沼泽、激流大江,很多地方连当地人都极少穿越;缺粮、缺衣、缺药品,没有后勤补给,所有困难只能靠战士自己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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