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防长或将访华？美前外交官在华发出警告，南海比台海更危险

中美之间最值得警惕的军事风险，可能并不在台海，而是在南海，这不是中方提出的判断，而是美国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会长史蒂芬·欧伦斯在中国的一场论坛上公开表达的看法。

11月6日，第七届海洋合作与治理论坛在海南三亚举行，来自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400多名专家学者、政府官员和外国驻华使领馆代表参加。

欧伦斯通过视频发表观点，认为南海比台海更容易引发中美意外军事冲突，他还透露，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和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罗可能很快访华，希望推动两军沟通常态化。

一个是美国前外交官对南海风险的警告，一个是美国高层军事人物可能再次访华，双方都在加强军事部署，却又必须想办法避免意外冲突，南海为什么会成为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台海问题涉及中国核心利益，背后牵涉中美战略竞争，任何重大军事行动都可能产生非常严重的政治和安全后果。

南海的情况则更加复杂，军舰、海警船、补给船、渔船以及各类飞机，都可能在同一片海域出现，这意味着，南海的接触频率更高，参与者更多，现场情况也更难控制。

一次船只改变航向，一次近距离拦截，甚至一次双方对行动意图的误判，都可能让原本普通的海上接触变成外交争端。

我认为，南海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双方已经决定要打，而是双方可能都不想打，却因为一次意外被迫作出强硬回应。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2026年1月公布的一项专家调查，收集了79名美国前政府官员和中国问题专家的意见。

其中，43%的受访者认为，2026年中国发生军事升级风险最高的地点是南海，选择台海的比例为33%。

在我看来，台海的风险更多体现在战略决策层面，南海则存在大量日常接触产生的突发风险。

南海局势之所以复杂，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美国不断加强与菲律宾的军事合作，根据2014年签署的《加强防务合作协议》，美国与菲律宾最初确定了5处合作地点，后来又增加4处，目前达到9处。

2026年4月20日至5月8日举行的美菲年度“肩并肩”演习，也体现出双方合作范围进一步扩大。

根据菲律宾通讯社公布的信息，此次演习有超过17000名军人参加，来自7个国家，分别是菲律宾、美国、澳大利亚、日本、加拿大、法国和新西兰。

日本自卫队也有新的变化，日本防卫省公布的资料显示，日本自卫队自2012年起就参加这一演习，此前主要以观察员身份参与。

2026年，随着日菲《互惠准入协定》开始发挥作用，日本自卫队首次在菲律宾境内参加涉及武器使用的实地训练。

在我看来，这种变化不能只看参加演习的国家数量，过去美菲军事合作主要是双边安排，现在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家也参与进来，意味着军事协同和地区安全合作的范围正在扩大。

菲律宾北部靠近台海，西部面向南海争议海域，美国在菲律宾增加军事合作地点，客观上能够提高其在第一岛链的后勤保障和军事部署能力。

11月6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就专门表示，EDCA合作地点不允许被用于进攻性军事行动，相关设施主要承担后勤保障功能，美军预置的也是非致命性装备。

我认为，这个表态值得注意，菲律宾一方面需要美国提供安全支持，另一方面也不愿意因为美中冲突而让自己成为前沿战场。

这两种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美国希望扩大地区军事存在，菲律宾则需要在安全依赖和自身风险之间寻找平衡。对菲律宾来说，获得美国支持是一回事，承担军事冲突可能带来的后果又是另一回事。

比军事部署更加值得警惕的，是沟通渠道出现问题，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此前限制菲律宾国防部与中国驻菲律宾使馆直接联系，2026年10月13日，菲律宾武装部队公开支持暂停与中方的直接军事沟通渠道。

菲律宾方面给出的理由是缺乏互信，认为沟通机制没有发挥预期作用，但我认为，越是缺乏互信，越不能轻易放弃沟通。

因为沟通机制的作用，并不是要求双方在所有问题上达成一致，而是在双方意见完全相反的时候，仍然能够确认现场情况，避免误会继续扩大。

不过，菲律宾并没有完全切断对华外交联系，11月3日，王毅应约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电话。双方就改善中菲关系达成三项基本共识，包括保持外交对话、排除恶意干扰，以及负责任地管控分歧、稳定局势。

这说明，菲律宾外交部门仍然认识到与中国保持沟通的重要性，在我看来，这也反映出菲律宾内部不同部门面对中菲关系时，存在不同的利益考虑。

外交部门需要维持经贸合作和地区稳定，国防部门则更强调军事安全和对美合作，如果外交部门希望缓和关系，军事部门却不断压缩沟通空间，那么两国关系就很难真正稳定下来。

回到欧伦斯在三亚论坛透露的消息，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和美军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罗可能很快访华，目的之一是推动中美两军沟通常态化。

但帕帕罗的访问目前也没有得到中美双方官方确认，根据《南华早报》的报道，如果访问落实，将是2015年以来美国太平洋地区最高军事指挥官首次访问中国。

帕帕罗之所以受到关注，还因为他提出过著名的“地狱景象”战略，2024年6月，他公开表示，如果台海发生冲突，美军计划利用大量无人机、无人水面舰艇和无人潜航器，在相关海域形成密集的无人系统部署，以拖延对手行动，为美军及其伙伴争取反应时间。

这说明帕帕罗对华军事立场并不温和，但我认为，恰恰是这样一位主张强化军事威慑的指挥官，更需要与中方保持直接沟通。

军事威慑与危机管控是两回事，双方可以在战略判断上存在巨大分歧，但不能连发生意外之后如何联系、如何核实情况都没有安排。

而且，仅仅让防长和战区司令坐到谈判桌前还不够，南海大量摩擦发生在海警船、补给船和海上执法力量之间，如果沟通机制只停留在最高军事层级，就很难覆盖所有一线情况。

我认为，中美真正需要谈清楚的至少有几个方面：海上相遇规则、突发事件通报、紧急联络方式、人员伤病转运，以及发生碰撞后如何及时核实和处理。

11月6日，外交部部长助理赵志远在三亚论坛发表主旨演讲，提出加强海洋安全合作，通过对话协商妥善处理涉海分歧争端，这也说明，中方对海洋治理和风险管控有明确的政策主张。

在我看来，中方坚持维护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与推动南海和平稳定并不矛盾，真正有效的危机管理，不是要求一方放弃立场，而是让双方在坚持各自立场的同时，建立避免误判的规则。

南海需要的是清晰的规则、稳定的沟通和负责任的行动，美国如果真想推动中美军事交流，就不能只关注高层访问，还应该把沟通延伸到实际发生海上接触的部门和人员。

大国之间可以竞争，但不能把一次意外变成一场无法收场的冲突，南海眼下最需要解决的，究竟是如何增加军事威慑，还是如何建立一套真正能够防止擦枪走火的沟通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