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里,那边的老师慢悠悠地说:
调档得院领导签字,周一送来那批还没上架,找起来费工夫。
电话一挂,有个女生当场哭了:我七月一号就要去单位报到......
我研究生录取通知上写着,八月前交学位证复印件......
陆川借着弯腰捡笔,压低声音:
你什么都爱扫一份,U盘给我,我先替野子看看。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好像这本来就是我该干的活。
我偏过头看他:
刚才你踩着我的脚,让我闭嘴。
让你闭嘴是怕你乱说,现在是让你救人。
周野当着录像说了,全班数据都是编的。
我轻轻笑了一下:
你让我拿一份编的数据,去证明她没编?
陆川的下颌绷紧了,眼里第一次露出陌生的冷意。
周野显然听见了。
她眼珠一转,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老师我坦白,数据是许知夏帮我做的,人家收了钱,代写包数据,童叟无欺。
屏幕上是一条转账,九十九块,备注两个字:论文。
那是她上个月欠我的打印费,我催了三次才还,备注是她自己填的。
没等我开口,蒋甜也掏出了手机:
我也给知夏转过钱,备注也是论文。
我也是!
二十六块五,我还以为是打印费呢,原来是代写费?
一部部手机亮起来,像一排排举起的证据。
三十一个人,每人二十六块五,备注全是论文。
那是学院统一收的印刷装订费,通知是我亲手发在班级群里的。
我划开手机,想把那条通知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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