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特朗普·第150章：曼哈顿赌局之诉讼与棋局（四）

唐纳德站在办公桌后面的一张投影幕布前。幕布上钉着一张新泽西州大西洋城的地图，用红色马克笔画出了宾州中央铁路持有的滨水地块的范围：一大片沿着海岸线展开的废弃铁路站场和仓库用地。
“大西洋城。”唐纳德指着地图，“你们谁知道现在大西洋城的失业率？”
泰南翻开笔记本。“1972年全年平均百分之十七。冬季月份超过百分之二十。旅游业在过去十年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以上。老旧的木板路度假酒店关了一半。大西洋城被列为新泽西州经济最萧条的都市区之一。”
“听起来不怎么样。”鲁索说。
“听起来是时候变了。”唐纳德指着地图上那片红色区域，“这就是宾州中央铁路在这里持有的土地。他们破产了。这片地会进入清算程序。现在，安东尼，你告诉我们在特伦顿发生了什么。”
鲁索站起来，走向另一面墙上挂着的新泽西州地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马克笔，在大西洋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星号。
“过去两年，新泽西州议会有三个不同委员会在讨论赌场合法化提案。提案的核心论证是：大西洋城正在死亡。传统旅游业已经无法支撑当地经济。把赌博合法化可以作为经济振兴工具。”
他顿了顿，“这个法案在1970年第一次提出，被州长否决。1971年再次提出，在参议院险胜但在众议院搁置。今年是1973年提案重新包装了：这一次不是叫‘赌场法案’，是叫《大西洋城振兴与经济再投资法案》。”
鲁索看了看唐纳德，“名字换了，内容没变。法案一旦通过，在大西洋城指定的滨水区域内经营合法赌场酒店，牌照由州博彩控制委员会审批。目前法案仍在听证阶段。”
“投票时间？”科恩问。
“最好情况是明年春季进入全院投票。最坏情况再拖两三年。”
“法案通过的把握呢？”
鲁索犹豫了一下。“百分之三十。支持方主要是南部各郡的议员。反对方包括北部的自由派和中部农业郡的保守派，他们出于完全相反的理由反对赌场合法化。”
鲁索继续说道：“自由派担心赌博伤害低收入群体。保守派认为赌博是道德堕落。但经济数据对大西洋城太不利了。如果州长想连任，他需要给南泽西一个就业方案。”
唐纳德听完整段陈述，转身面对所有人。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局面：一块便宜到几乎免费的滨水土地。一个正在立法程序中的赌场法案。法案可能通过，也可能不通过。”
他环顾了一下所有人：“如果等到法案通过再买地，价格会翻十倍二十倍。如果现在买地，我们拿到的是一块不值钱的废弃铁路站场。这是典型的政治赌局，押注立法结果。”
“风险多大？”沃克斯曼问。
“取决于价格。”唐纳德走回桌前拿起一份初步估价报告，“宾州中央铁路在大西洋城的持有土地大约五十六英亩，位于木板路北端。
唐纳德笑了笑：“目前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地值多少钱，因为他们正在破产清算中，资产是按历史成本入账的。铁路公司账面价值很低。如果通过破产拍卖获取，价格可能会低到一个不可理喻的地步。”
“你怎么进去？”科恩问，“破产拍卖是公开的。任何人都会知道你在买。”
唐纳德回答道：“现在我只是在关注。收集情报。认识人。时机是法案接近投票前，当所有人都还在争论赌博会不会毒害新泽西州的灵魂时，我们已经在谈判桌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泰南翻着笔记本，“先放长线？”
“对。在法案通过之前，什么都不要做，除了两件事：第一，找到宾州中央铁路这块地的破产受托人是谁。第二，开始认识大西洋城的市长、市议会成员和当地的商界领袖。让他们知道特朗普集团。不是作为赌场开发商。而是作为对城市振兴有诚意的投资者。”
科恩靠回椅背，嘴角微动。那是他满意时特有的表情，嘴唇的弧度极小，但确实存在。“你在做你最擅长的事，”他说，“提前到场。别人还在讨论要不要去，你已经坐下占位子了。”
“说到提前到场，”唐纳德转向安东尼·鲁索，“下周我要去大西洋城。你安排我和当地几个商界的人见一面。不需要政客，至少现在不需要。我要从商人开始。”
团队散去后，科恩单独留了下来。
“你这是要在三个棋盘上同时下棋，”科恩说，“联邦诉讼、贾维茨中心区划、大西洋城。你有多少人手？”
“够用。”
“你二十六岁。”
“我知道我多大。”
科恩点点头，没再说下去。他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你父亲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在三条战线上同时开战？”
“他说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这三条战线的推进速度不一样。”唐纳德走到地图前，“诉讼最慢，可能要拖一两年。贾维茨中心中等区划审批最多到明年。大西洋城最快，只需要关注、占位、等法案。
唐纳德看着科恩：“我不是同时在打三场仗。我是先把棋子全部摆到棋盘上，然后根据对手的走法一个一个激活。当你把棋子摆得够多的时候，即使丢掉一两个，棋盘还是你的。”
科恩看着他，然后轻轻点头。“你已经学会这个游戏了。”
“也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