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5年,大唐天宝十四载,安禄山的带着兵马闯破潼关,长安城陷入一片火海。
就在这年秋天,一支由二十余艘海船组成的船队悄悄驶离明州港,趁着东北季风,朝着茫茫东海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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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载着三百多名大唐子民,有躲避战乱的士族子弟,有犯了事的工匠,有被贬的僧侣,还有几个从太常寺逃出来的乐师。
船队领头的人叫袁晋卿,原本是长安国子监的一名助教,他站在船头,望着渐渐消失的海岸线,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袁晋卿的老师曾在太常寺任职的老博士,临行前,老师把他拉到一边,递给他一卷手抄的《倭国见闻录》,意味深长地说:
“倭人慕我中华,非止器物,更在血脉。你此去,若能站稳脚跟,当为后来者铺路。”
当时袁晋卿并没有听懂,直到他抵达倭国,看到那些赤脚短衣、身高不过五尺的当地人时,他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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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人身材矮小,骨骼粗壮,长得面庞黝黑,毛发浓密。
而那些大唐来的男子,即便只是普通船工,站在他们中间也鹤立鸡群。
袁晋卿本人身长七尺有余,是个面白无须的书生,在长安城里算不得出众,到了这里却引来无数倭人女子的张望。
更让当地人震惊的是,袁晋卿带来的十几个大唐工匠,居然能在一夜之间造出精美的瓷碗,能织出他们从未见过的细密绫罗。
平安京里的孝谦天皇很快就听说此事,亲自下诏赐袁晋卿“从五位下”的官位,把他留在朝中教授汉学。
而那些随船的普通船工、工匠、乐师,则被分散安置到倭国各地,没几年就娶了当地女子为妻,生下的孩子明显比同龄的倭人孩童要高出一截,肤色也白净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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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袁晋卿在临终前写下一段话:
“倭人女子慕唐儿,唐儿亦乐得倭女。每岁所生混血者,不下数百。百年之后,倭人血脉当有三分唐气。”
到了16世纪,1543年,一艘葡萄牙商船被台风吹到了种子岛。
船上的火绳枪让岛津家如获至宝,但比火绳枪更让当地人震惊的,是那些白人水手的身形。
他们平均身高比日本人高出将近一个头,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发亮。
种子岛领主岛津贵久很快发现,不光是男人,连当地女人也对那些异国水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一个叫安东尼奥的葡萄牙水手在日记里得意地写道:“这里的女人对我们非常友好,她们说我们的眼睛像太阳,头发像黄金。只要一袋胡椒,就能在村庄里住上一周,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女人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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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白人水手和当地人留下的混血后代,被称为“种子岛之子”。
他们大多比日本孩子高大健壮,在随后的战国乱世中,成为各藩争相招募的兵源。
但真正让“人种改造”从无意识的自然融合,变成有组织、有计划的国家行动的,是一个叫织田信长的男人。
织田信长对西方事物的狂热是出了名的,他喜欢穿着西洋铠甲,用西洋餐具吃饭,还给自己喜欢的黑人侍从起名叫“弥助”。
弥助原本是传教士带来的奴隶,身材高大,臂力过人,信长第一次见到他时,命令他当众表演摔跤,结果弥助连赢十五场。
信长赏了他一座宅子、一把武士刀,还有三个日本女子,这在当时是极高的奖赏。
信长特意交代,要让弥助多生孩子,可惜弥助后来在本能寺之变中不知所终,这三个女人和她们的孩子也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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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户时代,德川幕府虽然实行锁国政策,但在长崎的出岛,荷兰商馆的医生和商人依然在悄悄地做同一件事。
幕府官员定期询问荷兰商馆的负责人:你们的船员里,有没有身高特别出众、相貌端正的年轻人?如果有,幕府愿意出高价,请他们到江户“做客”。
所谓“做客”,就是安排这些荷兰人到特定的“御宿”里,与挑选出来的女子同住。
这些女子大多来自旗本武士家庭,身体健康,容貌端正,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生下更高大的后代。
幕府给这些混血孩子提供特殊津贴,男孩长大后优先录入幕府军队,女孩则被安排嫁给有前途的下级武士。
这种制度被称为“御种”,虽然从未公开写入法律,但一直延续到幕府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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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年,明治维新,当西方列强的军舰在日本近海游弋时,一个叫福泽谕吉的年轻人正在横滨的码头边,盯着洋人的背影发呆。
他刚刚从欧洲考察回来,脑子里装满了新思想。
但让他最受刺激的,不是西方的议会制度,也不是工业革命,而是一件在他看来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日本人太矮了。
在伦敦的街头,他看到一个普通的英国工人,身高竟然和日本的大名差不多。
那些英国女人,比日本男人还要高半个头。
回国后,福泽谕吉写了一本轰动一时的书,叫《西洋事情》。
书里有一章专门讲“人种改良”,他直言不讳地写道:“日本人之体格,远逊于西洋人。若不思改良,百年之后,必被淘汰。”
他的解决方案非常激进:日本女子应当多与西洋人通婚,借以改良后代体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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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公开建议,由政府出面,从欧美引进一批“体格优良”的男子,安排到各地“种改良所”去。
这话在今天看来惊世骇俗,但在当时的日本精英阶层里,却有相当多的支持者。
明治政府的参议木户孝允就私下说过:“福泽先生的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是好的。”
政府没有公开设立“种改良所”,但一系列政策却在悄悄推进“人种改造”。
第一是饮食改良,政府开始推广肉食,在东京街头设立“牛肉锅”试吃点,免费请市民品尝。
仅仅二十年,日本男性的平均身高就增加了将近五厘米。
第二是体育改良,学校开始强制推行“体操”,引进西方的器械和训练方法。
政府还派人到欧洲学习体育教育,回国后编了一套“国民体操”,要求所有小学生必须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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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通婚改良,政府虽然不敢公开鼓励“借种”,但出台了一系列政策,鼓励日本女性与在日的外国人结婚。
横滨、神户、长崎的港口区,专门划出“异人馆”区域,允许外国人在那里长期居留。
很多日本女性嫁给了外国人,生下的混血孩子享受特殊待遇,政府每月发放“育婴补助金”,直到孩子成年。
这些政策的效果是显著的,到1900年前后,东京街头已经随处可见身材高大的混血青年。
他们穿着西洋制服,留着分头,在政府和军队里担任要职。
一个叫山县有朋的陆军大将,身高不过一米五八,但他手下最精锐的近卫师团里,已经有一批身高超过一米七的“新日本兵”。
只不过,但历史总是充满讽刺,20世纪80年代之后,日本人的平均身高开始下降。
营养过剩、运动不足、生活压力大,让新一代日本人又变矮了,日本社会的混血儿比例却在不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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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每年有超过两万名混血婴儿出生,占新生儿总数的2%,这些孩子大多集中在东京、大阪等大城市。
他们中的很多人长大后成为了模特、艺人、运动员,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那个持续千年的“人种改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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