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越南是怎样快速恢复人口的？这个办法太狠，我们永远不会学

越南当地口语里面，有一个说法叫“xin con”，字面翻译过来就是求个孩子。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越南北部不少乡村，会出现一部分单身女性。

她们找男性接触，不组建婚姻家庭，仅仅希望能够怀上属于自己的小孩。

放到现在的视角看会觉得很难理解，但在战后那个特殊年代，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过。

网络上流传过好几年一种说法。讲越南战后靠一套激进手段快速补齐人口，还拿广南省锦山那一座巨型母亲雕像当凭据。传言说这代表当地推崇英雄母亲，生孩子越多就越光荣。这个事吧，说起来也简单，大家完全把雕像背后的含义理解反了。

这座塑像的原型人物名叫阮氏秋。她被后人记住，根本不是因为生育子女的数量。抗法、抗美两场战争，她家里九个儿子，一个女婿，还有两个孙子全部战死沙场。越南设立的英雄母亲荣誉，评判标准看重的是家庭付出的牺牲，并非生孩子多少。想要拿到这份称号，家里要有两名以上烈士子女，或是独子为国牺牲。第一批获评以及追授这份荣誉的母亲，人数就达到19879位。

网上流传的一夫多妻、女孩子十六岁就出嫁，多生孩子就给重奖这类论调。拿越南现行法律，还有历年人口统计数据对照，没有一条能够站得住脚。

越南的婚姻家庭法第一条就写得明明白白。国家推行自愿、进步的婚姻制度，实行一夫一妻，夫妻双方地位平等。法定结婚年龄，男性要满二十周岁，女性必须年满十八周岁。现行版本替代的是1959年旧版婚姻家庭法，一夫一妻的准则从那时候就延续下来。

再看人口层面的数据。战争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可越南总人口整体始终处在往上走的状态。六十年代的时候，越南女性平均生育六个以上孩子。1976年南北完成统一，全国人口大约4600万。人口带来的压力很早就已经显现出来。早在1963年，北方政权就提出每户生育尽量控制在三个孩子以内，两胎中间最好隔开五到六年。那会战火还没有熄灭，少生育的号召就已经对外公布。

那个年代确实存在力度很强的人口管控，只是方向和网络传闻刚好相反。1988年相关规定进一步收紧，每一对夫妻建议生育一到两个孩子。彼时当地女性平均生育数量依旧在四个以上。配套的条条框框定得很细致，倡导晚婚，女性生育尽量放在二十二岁之后。头胎和二胎之间，间隔三到五年更为合适。有相关经济类研究记录，生育第三个小孩，很难拿到出生证明。家庭在住房、教育、医疗相关开支上面，还要额外承担一部分费用。规则也留有弹性空间，偏远贫困、人口稀少的少数民族区域，可以允许生育三个。

战争夺走大量青壮年男性。这种沉重的代价，不会写进政策条文，全部落到普通女性的身上。男性人口大幅减少，很多女性很难寻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不少女人把最好的年华耗在前线支援、后方劳作。等回到家乡，同龄男人要么已经战死，要么早就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于是就出现了前面提到，部分女性选择去“求个孩子”的现象。美国人类学者菲尼专门针对这批群体做田野调研。分别在1995、1996还有2004年前往越南北部走访，后续整理成专门著作。

当地社会看待这件事，态度分得十分清楚。年纪偏大、已经很难再择偶的单身女性，未婚生育，大多能够被周围接纳，甚至会有人默许、支持。但年纪尚轻的姑娘，如果意外怀上非婚的孩子，旁人大多会劝说把孩子打掉。背后的现实逻辑并不复杂，年轻女孩依旧还有成家的机会。而上了岁数的妇女，在乡村环境，没有后代，晚年就缺少人照料，这是很现实的生存难题。

当地官方也没有出手打压这类行为。菲尼的调研资料里面提到，地方官员不会去斥责、约束这类年长单身女性。还出台对应的配套政策，兼顾她们的现实处境，贴合社会实际需求。

四十多年时间一晃而过，越南的人口处境彻底翻转过来。2023年越南总人口突破1亿大关。但新生儿的数量不断走低，2023年总和生育率1.96。到2024年下滑至1.91，已经低于维持人口世代更替需要的2.1基准线。

去年越南国会常委会，直接废除两孩的限制。生几个小孩，什么时候生育，胎次间隔多久，全部交由夫妻自行决定。

政策放开之后，民众的生育意愿并没有跟着水涨船高。有越南女性接受外媒采访时讲到，现在理论上生五六个都不受约束。可自己已经错过合适的生育年纪，抚养小孩的开销又十分沉重。

当地社会学者算过一笔账。把一个孩子从出生抚养到二十二周岁，每个月花销要1000万至2000万越南盾。这个数字已经超过普通人每个月的平均薪资。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越南推出首部人口法。法案2025年末表决通过，2026年7月1日正式落地实行。实打实的调整集中在补贴和休假两个板块。

一次性生育补贴，从200万越南盾上调到506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大约1306元。差不多等同于普通上班族月工资的三分之二。生育二胎的母亲，产假由六个月拉长到七个月。男方的陪产假，从5天增加至10天。养育两个孩子的家庭，申请保障性住房，可以享有优先资格。

还有两条针对性很强的条款。35周岁之前，生育两个孩子，可以额外拿到200万越南盾补助。医护人员私自泄露胎儿性别，会面临吊销执业执照的处罚。后面这一条，专门用来应对当地重男轻女的风气。

河内的陈氏海燕就觉得，七个月产假设置比较合理。既方便照料婴幼儿，母亲也有充足时间调养身体。联合国人口基金驻越南的范氏兰，给出过一句评价。越南正在从过去的计划生育管控，转向综合性人口发展思路。

补贴政策能不能真正拉动生育，还需要时间观察。2025年调研数据，总和生育率回升到1.93，涨幅不算明显。各个省市分化很突出，全国34个省市当中，有11个没有跨过2.0这条线。经济最发达的胡志明市，生育率仅仅只有1.51。

再回看锦山顶那一座母亲塑像。网络拿它当作鼓励多生育的符号。而雕像真正记录的，是战争里面一个个失去儿子的普通家庭。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