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9日,七国集团外长齐聚巴黎,围绕多项全球危机展开磋商,但各方立场鸿沟凸显,曾经标榜步调一致的西方阵营,正迎来一场公开的立场碰撞。
这是美国中期选举落幕,民主党掌控国会两院之后,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首次海外行程,不少盟友此行最关心的,就是美国会不会调整对外姿态。当天,鲁比奥在与G7盟友外长会谈后对媒体表示,美国外交政策的最终决定权牢牢掌握在特朗普手中,不会因共和党在中期选举的失利转向。他强调,国会固然能够把控外交预算、履行监督职能,但总统才是塑造美国对外战略的核心。美方目标是推动结束伊朗冲突以及俄乌冲突,同时将继续奉行 “美国优先”。
于是这场会议的真正看点,是七国外长在同一张桌子上,各自说着不同的话。无论是俄乌冲突、伊朗局势,还是国际刑事法院、人工智能监管等重要议题上,美国与其余G7成员都存在明显分歧。
在国际刑事法院问题上,矛盾最为尖锐。美方坚持反对该法院,甚至推动瓦解这一机构,还对法院及其多名工作人员实施严厉制裁,理由是担心其调查美国人员。鲁比奥直言,绝不允许美军官兵、指挥官在这个美国并未加入的机构接受审判。而欧盟方面对此坚决不认同,欧盟外长卡拉斯表示,如今全球战争罪行频发,国际社会需要更强的追责机制,而不是弱化追责。欧盟还准备启用相关法规,保护欧洲主体免受美国针对 ICC 的次级制裁,美欧在此问题上几乎没有妥协空间。
俄乌谈判同样是本次会议的核心议题。美方特使将在阿布扎比牵头俄乌新一轮谈判,鲁比奥没有预判谈判前景,但承诺美方会持续斡旋。他称,如果不去尝试,成功的可能性就是零。欧洲国家则反复强调自身不可缺位。法国外长表示欧洲愿意参与大陆安全框架讨论,但首要任务是止战;德国外长明确感谢美方搭建谈判平台,同时强调,任何和平方案都不能缺少欧洲,没有欧洲参与,就不会有可行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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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危机牵动全球能源神经。受红海、霍尔木兹海峡动荡影响,国际油价承压,卡塔尔等斡旋方拿出临时方案,试图打破僵局。不过鲁比奥坦言,目前距离取得突破还很远。虽然美方仍倾向外交途径解决争端,但在他看来,伊朗提出的诉求脱离现实,难以接受。
人工智能治理领域同样出现路线对立。部分G7成员希望推动对人工智能实施监管,美方对此表示反对。鲁比奥认为,全球性监管框架会扼杀创新,并不符合美国利益,美方只同意适度管控这项新技术潜藏的风险,拒绝接受约束性的多边监管方案。
尽管鲁比奥声称,会议当中没有专门讨论美国国内政局,但盟友们很难无视这次中期选举带来的变数。加拿大外长安南达指出,总统手握行政权,可参众两院领导层已经更迭,美国后续对外走向仍是未知数。卡拉斯也提到,选举往往会带动政策调整,欧洲愿意和新一届美国国会与政府合作,寻找双方能够协同发力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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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迹象表明,民主党拿下国会,暂时难以撼动特朗普的对外战略。选举之后,特朗普最重要的人事安排,就是任命立场强硬的斯蒂芬・米勒出任幕僚长,释放出维持激进路线的信号。外界一直猜测,被视作特朗普温和对外面孔的鲁比奥,可能提前离任备战 2028 年总统大选,但他本人再次否认传闻,拒绝谈论这一选举。
这场巴黎会谈撕开了G7的伪装。它依旧维持盟友会晤的形式,却很难拿出统一行动方案。西方内部持续拉扯,意味着未来全球热点问题的调解会更加艰难,依靠多边协商构建稳定秩序的道路,也将变得更加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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