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被告人陈某芬犯故意杀人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等,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7万元;被告人杨某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法槌落下,人心稍安,却也为之一沉——借钱不还竟还杀人,天理、国法、人情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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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最让人愤怒的,是那份理直气壮的“恶”。有借有还,是乡土伦理里最朴素的规矩,也是法律白纸黑字规定的义务。可到了陈某芬、杨某根身上,欠钱成了本事,赖账成了手段,最后连出借人的命也要一并拿走。失信可以责骂、可以起诉、可以强制执行;一旦动了杀心,性质就彻底变了。这不是纠纷激化,而是处心积虑地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赖账的成本。一笔欠款本可协商、调解、诉讼,条条大路通向解决;而一条人命,逝去了就再没有重来的机会。
法律给出的回答干脆有力——一案两被告,一人死刑,一人死缓。同案不同罚,恰是“罪责刑相适应”六个字的落地:犯意由谁提起,作案时谁下手更狠……判决就把每一笔账算到每一个人头上。宽严相济不是和稀泥,而是把每一条人命都称得清清楚楚。这是对“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条最朴素公理的庄严确认,也是让那些心存侥幸者看清楚、想明白:赖账有代价,动刀无退路。
比判决更值得警惕的,是这起案件折射出的戾气。不知从何时起,有人把“欠钱的是大爷”当成口头禅,把逃、拖、躲、赖当成处世哲学,把上门催讨的人看作“不给面子”。这种颠倒的荣辱观一旦蔓延,纠纷就会从纸面走到刀口、从法庭走进灵堂,最终毁掉的是一个个家庭,刺痛的是整个社会的安全感。
泸州中院这声法槌,也敲在了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的心上。在我们身边,借钱不还者有之,出借人与借款人对簿公堂者有之,被法院强制执行者有之,被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刑者有之。当前,很多地方都在开展文明创建,都把“诚信”二字融进了城市肌理。然而,仍有个别人把“能借到钱是本事,借钱不还是水平”挂在嘴边,把邻里乡情消耗在推诿和躲闪里,最终小账拖成大怨、怨气酿成大祸,教训沉痛而深刻。
借钱给人是情分,按时还钱是本分,讨债无门时依法维权是正道。钱财的账,可以慢慢算;人命的账,一分都赖不掉——在泸州中院的这纸判决里,天理、国法、人情理所当然地站在了同一边。(毛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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