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时!
眼下美伊这场仗,恐怕不是美国不想打了,而是美国已经打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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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深夜的火光,一边是白宫的改口,一边是谈判桌上的加价,戏全挤在一块儿了。
两边各自打着算盘,谁也不肯率先松口子。
那到底是谁,在借着缓和拖时间,谁又在攥紧筹码不肯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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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把火,白天一句软话
11月8日23时10分,伊拉克库区苏莱曼尼亚省的豪尔穆尔气田遭遇袭击。
伊拉克联合行动指挥部下属安全媒体中心,在9日凌晨对外发布声明,定性这是一起恶性袭击事件。
通报写明,本次袭击暂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伊拉克总理扎伊迪已经下令,组建跨部门联合调查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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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发生之后,气田直接停产,库区电力部门对外披露,当地电网损失大约2800兆瓦供电能力。
要知道,豪尔穆尔气田可不是小型产气设施,它长期都是库尔德自治区发电供气的核心来源。
路透社援引现场消息人士称,气田一处液化石油气储罐被无人机击中起火,生产随即叫停。
直到现在,没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公开认领这次袭击,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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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法新社长期追踪的区域背景,伊拉克库区近些年频繁遭遇火箭弹、无人机跨境打击。
库区地方政府之前多次表态,指责受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武装团体实施袭击,但本次事件尚无定论。
第二天,也就是11月9日,特朗普在白宫会见卡塔尔首相穆罕默德,随后在社交平台发文。
他对外表示,美国重新对伊朗发起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可能性相当小,冲突正在朝着结束的方向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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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后,面对到场记者,他的表态进一步软化,称从军事层面来讲,伊朗战事事实上已经结束。
美联社评价,这是特朗普迄今为止释放出最明确的降温信号,等于把此前放出来的战争威胁暂时收回。
强烈的反差,浓缩在短短三天的表态变化当中,11月5日,他还对外放话,要不要追加打击由他定夺,目标直指终结伊朗核计划。
等到11月8日,口径就变成,重启大规模空袭的概率很低,还对外释放已经接近达成协议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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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套说法,改口的速度,比很多人刷新闻更新消息的速度还要快,这就是本轮缓和最直观的模样。
可就在特朗普释放缓和信号的同一天,德黑兰直接抬高谈判门槛,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轻松下台的台阶。
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在例行记者会上把底线划死,美国取消全部制裁、停止全线军事行动,是开启谈判的前置条件。
大家要分清,这是入场门槛,不是谈判桌上可以慢慢讨价还价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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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社交平台补充表态,“两日计划”依旧有效,选择权交到了白宫手上。
简单解释一下这份两日计划,它是一套顺序固定的对等交换方案,美方先兑现全部承诺,波斯湾航道安全两天内恢复常态。
11月10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公开发文,要求美方接受全部七项条件,并且做出妥协。
一边是油气设施遇袭的火光,一边是白宫主动释放的缓和话术,一边是伊朗寸步不让的谈判报价,三张牌同步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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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口不是心软,是账算穿了
先说我的判断,特朗普这一轮态度转向,不是突然心生善意,而是一笔一笔成本账压到了临界点。
第一笔账,落在国内选票上面。统计数据显示,民主党拿下参议院多数席位,比分定格在54比44。
众议院同样出现明显席位变动,大量选区翻蓝,这个结果,已经超出很多人事先的预估。
更有分量的,是特朗普和万斯自己的表态,他们承认,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是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的核心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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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推高国际油价,油价顺着产业链传导,带动国内消费品价格走高,老百姓感受最直接,选票自然会给出反馈。
第二笔账,就是油价本身,布伦特原油开战前大约维持在每桶70美元,行情高点一度突破126美元。
即便经过一段时间回落,当下价格依旧在每桶88美元附近徘徊,很难跌回战前的水平。
第三笔账,卡在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战前这里日均通行商船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艘,如今锐减到只剩个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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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全球能源大动脉流通不畅,海运运费、船舶保险费用跟着水涨船高,成本最终会流向全世界。
第四笔账,是战场收益的权衡,持续半年的打击,确实削弱了伊朗一部分常规军事设施。
但在我看来,美军可以炸毁厂房、跑道、雷达站,却很难彻底废掉伊朗扰动海峡航道的能力。
所以华盛顿调整整体策略,从“空袭逼迫屈服”,切换为长期封锁施压,也就是大家听到的“铁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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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计划,简单来说就是依托海上力量,持续封锁伊朗原油对外输出渠道,用经济消耗拖慢对手。
特朗普也不避讳盟友的立场,卡塔尔、沙特、阿联酋、巴林、科威特,全都更倾向维持低烈度僵持的现状。
翻译成大白话,海湾国家希望制裁继续维持,但是油价不能暴涨,战火更不能烧到本国国土之上。
不过有一条红线,美国和海湾盟友立场高度统一,绝不允许伊朗拥有核武器,这条底线没有谈判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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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笔账,来自美国国会内部的博弈,11月9日,共和党众议员梅西,提交了针对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的弹劾条款。
11月10日众议院投票,211票赞成、204票反对,弹劾提案被移交委员会审议,实质上陷入停滞。
提案暂时被按住,但是背后的矛盾藏不住,这场中东冲突,已经让国防部长变成矛盾的集中承受者。
这里就冒出一个问题,一个连内部压力都很难摆平的总统,凭什么单方面敲定一场地区冲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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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忽略以色列这个关键变量,11月8日,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表态,针对伊朗的任务尚未完成,保留先发制人的权利。
这句话的分量很清晰,美军可以主动按下空袭暂停键,但是以色列的军事计划,并不完全受华盛顿约束。
华盛顿能够管住自己手里的扳机,却很难约束盟友,这也是这一轮缓和局面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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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的报价单,一个字都不让
我们再把视角转向伊朗这边,它的对话节奏,完全跳出了美方预设的缓和剧本,没有任何让步打算。
11月9日的记者会上,巴加埃直接回应鲁比奥此前的发言,他强调,维护本国合法权益,并不是过分要求。
就在前一天,鲁比奥公开评价,伊朗提出的谈判条件,不仅无法接受,很多内容根本不具备现实可行性。
两段表态放在一起对比,一边指责条件脱离现实,一边强调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对抗感藏在字里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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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美方头疼的,就是这份持续生效的两日计划,伊朗从头到尾,都不接受交换顺序颠倒。
美方设想的路线,是先坐下来开启谈判,在磋商的过程里,逐步解除封锁与制裁。
而伊朗的逻辑非常干脆,必须先落实所有前置行动,谈判大门才会正式打开,顺序一点都不能调换。
我认为,横在中间最大的阻碍,不是条款本身,而是双方早已破碎的信任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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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一份谅解备忘录签署之后仅仅一周,新一轮打击就再度启动,纸面协议没能稳住局势。
有过这样一次先例,伊朗自然不愿意,把自身的命脉寄托在又一份没有履约保障的协议之上。
在我看来,伊朗这套博弈思路直白清晰,没有实质性履约,就不会启动后续对话。
雷扎伊在11月10日的表态,把这份强硬推到顶点,要求美方全盘接受已经提出的七项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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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伊朗没有对外完整公开这七项条件的全部细节,给自己保留了调整沟通节奏的空间。
公开信息能够确认的是沟通渠道,早在十月,雷扎伊就透露,美方通过巴基斯坦、卡塔尔、伊拉克三条渠道传递诉求。
多条斡旋通道同时运转,足以说明美方的迫切,而在谈判桌上,急于求成的一方,天然处于被动位置。
伊朗划定的底线同样清晰,条件得不到兑现,霍尔木兹海峡就不会恢复常态化开放,正式谈判也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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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水道的战略价值不用多说,全球大量海运原油必须途经这里,几乎找不到可以替代的绕行路线。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拜曼说得很直白,这条海峡,已经变成伊朗手里最重要的施压杠杆。
商船通行规模断崖式下滑,油价持续高位运行,就是这根杠杆到底有多重,最直观的证明。
但是这份代价,并不只压在美国身上,全世界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都要跟着承受成本上涨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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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也给自己的立场找到了一套自洽的解释,巴加埃表示,海峡安全危机,根源就是美以发起的军事行动。
他同时补充,如果船只打算通行这片水域,想要保障航行安全,就必须提前和伊朗相关部门做好协调。
潜台词不难读懂,如果想要航道恢复顺畅,美方就要正视伊朗的诉求,这个门槛,远比美方预想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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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谈判条件,并不是冲突爆发之后临时加码,而是伊朗长期坚持的立场,只是现在再也没法被美方无视。
外部环境里,也没有利好美方的消息,11月10日,加拿大宣布新增制裁,一共锁定十一个伊朗实体,覆盖银行与油轮企业。
一边是持续加码的单边制裁,一边是毫不松口的谈判门槛,斡旋通道还在,但是共识看不到苗头。
如果美方只想维持“暂停空袭、制裁不停”的局面,这套方案,伊朗从头到尾都不会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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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把这四十八小时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串起来,底层逻辑其实并不复杂,没有太多晦涩的圈套。
特朗普选择改口降温,不是不想继续施压,而是国内选票、能源价格带来的双重压力已经扛到上限,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
伊朗抬高谈判门槛,也不是一时冲动强硬,而是把海峡航道的战略价值用到极致,坚持先兑现承诺,再开启对话。
一方想要体面退场,一方坚持先结清账单,两份诉求摆在同一张桌面上,方向完全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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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谓的积极谈判势头,目前仅仅停留在口头表态,短时间之内很难落到海上的航道之中。
我更愿意把目光放长远,这次出事的是气田和电网,下一轮摩擦,目标有可能转向码头、航道或者过往商船。
至于这种“不宣战、不停摩擦”的僵持还能持续多久,不用盯着谁的表态声势更大,看谁的账本最先扛不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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