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现在是一秒都不想等了。
眼看着中方主办的APEC盛会正式进入倒计时,他的专机还未落地,美国军用运输机就已经率先停满了停机坪。与此同时,中方顺势送出一份“见面礼”,就是要让美国看清一个现实。
先看美方的动作。明眼人都知道特朗普要来,也清楚他向来好大喜功、爱讲排场,但这次一次性运抵中国的物资,居然能塞满6架C17运输机,总重量轻松突破百吨,阵势未免太高调。
单从绝对数量看,特朗普这次访华的准备规模,比不上今年5月那次兴师动众的会晤。当时为保障中美会晤的物资转运,往返于两国之间的C17军机总计有7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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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必须注意的是,5月的访华和11月的这次到访,性质有着根本不同。半年多前的中美会晤是正式的国事访问,全程是中美一对一的安排;而这次是APEC峰会,我们作为东道主,要接待二十多支代表团,行程安排十分紧凑,中方的欢迎与接待规格,注定不会像半年前那样隆重。
这样对比就很直观:半年内两次访华,美方出动的运输机架次比例是7比6。这足以说明,尽管特朗普不是本次APEC峰会上中方唯一的嘉宾,但美方对这趟行程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一次正式的国事访问。
再看中方的动作。北京时间11月9日,我方官宣一项重磅决定:自即日起,暂停对部分美国输华商品加征的24%额外关税。
回顾过往,自去年4月中美关税博弈升级以来,几乎每隔几个月,两国经贸高层就会开展一轮磋商,而互相关税调整之类的内容,向来是每轮磋商后常见的成果。所以就事论事地说,中方公布对美降税这件事本身并不稀奇,也称不上反常异动。
但关键在于这次的时间节点格外特殊——双方还没正式谈判,中方就提前公布了最新的降税措施。这对于我们一贯稳扎稳打的行事风格而言,不仅反常,甚至十分罕见。
问题随之而来:美方异乎寻常的重视,与中方出人意料的提前动作,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点撞到了一起?
结合当前中美两国,尤其是美国的国内政治形势来看,答案其实很简单:所有反常表现,都来自同一个源头——中期选举共和党大败,而且输得十分彻底。
这样一来,特朗普成了名副其实的“跛脚鸭”总统。他急需一份拿得出手的政绩堵住对手的嘴,同时稳住自身基本盘。而在他短期内能争取到的政绩里,唯有中美关系取得实质性进展,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也正因如此,特朗普阵营对这次中方的邀请表现得格外重视,提前一个多星期就开始紧锣密鼓地预热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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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我们也精准捕捉到了美方的这一诉求,于是主动出手、提前铺垫。当然,这份主动绝非息事宁人,更不是刻意讨好美国,我们自始至终都有更长远的考量。
这一动作,是做给APEC框架内所有经济体乃至全世界看的。它传递的信号十分明确:在亚太经贸稳定、供应链融通这件事上,美国已经不再是主导力量。唯有我们既有意愿、也有实力当好亚太的“定海神针”,美国和特朗普,都得往后站。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误读的点:有人觉得,特朗普输掉国会控制权,民主党又一直批评他对华不够强硬,那他为了证明自己不软弱,反而可能在深圳峰会上表现得更强硬。
民主党掌控国会后,特朗普如果想在对华关税上做出实质性让步,国会里的民主党鹰派立刻会指责他“对北京软弱”;可如果他拒绝让步,在峰会上拿不出能展示的成果,国内经济议题的失分,又会持续拖累共和党两年后的大选前景。他被夹在中间,往哪边动都要付出代价。
中方提前亮出关税暂停的通知,等于先把合作的可能性摆上了桌面。
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出炉不到48小时,特朗普就撤换了白宫幕僚长威尔斯,提拔副幕僚长米勒接任,同时下令司法部调查民主党人,指控对方实施“最高层级的勒索”。
米勒上任当天就表态,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民主党那边,众议院监督委员会新任主席直接回怼:“快去请律师吧。”
这意味着,坐在深圳谈判桌对面的特朗普,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和他进入公开对抗状态的国会多数党。
一个刚输掉国会两院控制权、正和反对党正面冲突的总统,在外交场合有一个鲜明特征:达成协议的意愿很强,但兑现协议的能力很弱。
特朗普需要在深圳拿到实实在在的成果——农产品采购、能源合同、客机订单,任何能拿回国内展示的成绩他都想要。可民主党掌控的国会,能在拨款、听证、立法等任何一个环节,让白宫签下的协议大打折扣。
中方对这一点看得十分透彻,所以这次关税暂停只设了两个月期限,而非半年。两个月刚好覆盖峰会结束到年底,既足够观察特朗普的表态能不能落地为可执行的动作,也能看清明年1月新国会就任前,白宫还有多少实际操作空间。
说到这里,有人会问:特朗普来华参加APEC峰会,究竟会给中美关系带来哪些影响?
首先可以明确的是,特朗普出席APEC,既不会让中美关系瞬间回暖,也不会让双方直接撕破脸,大概率会维持“稳住底线、有限交易、竞争不变”的状态,这是典型的特朗普式交易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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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APEC这个多边场合,最大的价值就是实现元首会面、保住沟通渠道,避免因误判引发摩擦升级。会面之后,双方很可能在经贸、禁毒、气候这些能拿到实际收益的领域达成少量共识,对外释放缓和信号,给市场吃下一颗定心丸。
但千万不要对关系根本性好转抱有幻想。美国两党已经在对华战略上形成共识,科技封锁、产业链“去风险”、亚太地缘布局这些遏制大方向不会改变。特朗普嘴上可以谈合作,转头照样会拿关税、半导体管制、台海议题当谈判筹码——有利可图就坐下来谈,无利可图就加码施压,手里的筹码随时可以翻面。
台海、核心高科技这两条红线,中方绝不会退让。一句话总结:沟通渠道会保持畅通,摩擦烈度会阶段性降温,但大国博弈的底层矛盾丝毫没有消失。这只是一个“斗而不破”的窗口期,双方谈的是管控风险,而非结束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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