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学者从五中全会看到中国制度韧性：既要“稳”得住，也要“变”得动

导读

最近召开的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为“全球南方”提供了关于制度韧性的研究范本，核心在于通过制度的自我纠错实现动态稳定。有效的治理不仅依赖政策执行效率，更取决于可靠信息、实质监督及直面不足的意愿。此外，公报将党建与“十四五”“十五五”相衔接，体现了对战略连续性的重视。中国的经验值得其他发展中国家借鉴，但各国需结合本国经济条件与社会结构进行适应性改革，而非简单照搬。

本文为中国观察智库独家约稿，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作者：罗尼·林斯

(Ronnie Lins)

巴西中国问题研究中心主任

一个国家的真正实力，不仅取决于其制定战略和执行决策的能力，还取决于它的一套制度能否及时发现不足、纠正错误，并在形势发生变化时坚持长期目标不动摇。在当前技术变革、经济波动、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的背景下，这些能力显得愈发重要。近日闭幕的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为我们审视这些能力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提供了契机。

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共领导层强调纪律、监督与自我革命，它们不仅事关党的内部组织问题，也事关国家治理能力与制度韧性的更广泛议题，对“全球南方”其他国家而言尤其具有借鉴意义。

在许多发展中经济体，国家战略难以转化为切实成果，原因在于行政效率低下、腐败、各部门协调不力，以及政策缺乏连续性，一些原本能让大家日子过得更好、生产效率更高的投资项目就这样被搞砸了。在此背景下，中国的经验值得关注——不是作为一个可以直接拿来“抄作业”的模板，而是作为一个绝佳的“研究案例”，用以观察什么样的制度体系能够支撑长期的现代化进程。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五中全会公报的一个重要内容是，中国共产党找到了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两个答案：“让人民来监督政府”和“自我革命”。这说明，制度的稳定性不仅意味着维护既有安排，还要求建立能够发现短板、纠正偏差，进而应对新挑战的机制。

从经济学角度看，这凸显了国家能力的一个重要维度：制度的自我矫正机制。

经济学家通常通过政府制定政策、调动资源和执行决策的能力来评估国家治理能力。然而这还不够，有效的制度还必须能够识别行之无效的做法，重新审视存在缺陷的激励机制，并从经验中汲取教训。一个政府或许能高效地执行决策，但同时也可能高效地犯错。如果缺乏有效的反馈与纠偏机制，仅靠组织的延续性难以确保取得更好的成效。

因此，体制的自我革命可以被理解为对治理质量的持续“投资”。然而，其成功与否取决于可靠的信息、有效的监督以及直面不足的意愿。仅靠纪律本身是无法确保这些条件的。

公报强调“用严明的纪律管党治党”，通过纪律处分强化责任追究，彰显了党纪处分工作的广度。对于“全球南方”国家而言，这一经验不仅限于公共管理领域。治理质量会影响经济效率，并最终决定一个国家维持可持续发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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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南方”国家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时间。经济转型的步伐，通常不会跟着政治决策的短期节奏走。基础设施、教育、科学研究和产业升级，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充分发挥其效益。政府工作重心的调整，可能让很多前期努力还没来得及产生回报就半途而废。

中国经验为这一问题提供了有益借鉴。五中全会公报将加强党建与“十四五”圆满收官、“十五五”开局良好紧密关联，体现了中国领导层对战略延续性的高度重视。

在党的领导下，中国通过经济改革、投资商贸、国际参与、产业转型和技术进步，取得了显著的成就。但更为关键的问题在于，制度能力如何在长期内协调这些不同的力量。

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大型基建和工业项目往往跨越多届政府任期。这些项目的重要性长期存在，但依然可能会因政府换届、政治优先事项变化而中断。政治领导层的更迭与国家发展重心的变化之间本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些国家完全可以在保持行政连续性的同时兼顾问责制，并在形势需要时保留调整政策的灵活性。

我们要更全面地理解什么是“稳定”：静态稳定侧重于维持现有结构，而动态稳定则强调在保持战略方向的同时，不断学习、适应变化、提升效能。相比之下，动态稳定性对于长期发展更为重要。制度之所以具备韧性，不是缘于拒绝变革，而恰恰缘于在保持服务社会能力的同时顺应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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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中全会公报还反映了政治原则与中国独特的历史文化国情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对其他发展中国家也具有重要启示：不存在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制度安排，也没有一条普适的现代化道路。每个国家都必须结合本国的经济状况、社会结构、政治传统和发展要务进行综合考量。国际经验可以为国内决策提供参考，但成功的制度改革需要因地制宜，而非照搬照抄。

中国的经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去探讨各国应如何强化规划能力、优化行政协调，并构建起支撑经济长期转型的制度体系。这种视角也为南南合作创造了新机遇。贸易、投资和基础设施合作依然至关重要，但可以进一步拓展至公共管理、技术培训、发展规划以及政策评估等领域。此样的合作有助于发展中国家在不损害国家主权的前提下，提升其制度能力；更健全的制度进而有助于提高国际伙伴关系所带来的发展收益。

中国经验对国际发展的最宝贵贡献之一，或许在于它让人们认识到，各国应不断建设和完善现代化所必需的各项能力。对于“全球南方”而言，最大的问题不是要在“稳”和“变”之间二选一，而是要求这两者同时实现。归根结底，制度韧性的评判标准，要看能否在经济形势、技术发展和国际环境不断演变的背景下，持续为社会带来效益。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本文英文原文发表在中国日报国际版，原标题为 "Self-reform lessons"，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查看。

出品：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责编：杜娟 栾瑞英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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