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去世能令两党同悲？朱德潸然泪下，蒋介石痛哭不已

朱培德，是民国时期滇军出身的高级将领，从云南讲武堂一路打到国民革命军一级上将，长期在国民党军事中枢任职。1937 年 2 月 17 日，他在南京病逝，终年 49 岁，国民党党政军各界举行了隆重悼念。有说法称他去世后国共两党一同悲痛，朱德为此潸然泪下，蒋介石痛哭不已。对照能查到的史料，有据可查的是国民党方面上下痛悼、蒋介石痛哭失声并坚持守灵；朱德作为讲武堂时期的旧识，闻讯感到悲痛惋惜，但档案里没有落泪的具体记载，中共方面也没有公开共同治丧的记录。

朱培德字益之，云南禄丰人，1889 年 10 月出生。1910 年他考入云南陆军讲武堂，在校期间和朱德同班，两人成绩都排在前面，每逢有外国领事或外宾到校参观，总办李根源常挑他二人出来领操指挥，同学之间称他们“模范二朱”。1911 年昆明重九起义，朱培德参加了推翻清朝在云南统治的行动，之后又经历护国战争、护法运动，在滇军当中一步步升任师长、军长。

孙中山在广州重建政权期间，朱培德率部拥护，是孙中山身边比较倚重的军事将领之一。1926 年北伐战争开始，朱培德任国民革命军第五方面军总指挥，同时兼任第三军军长，所部编入中路军。江西战场打得很苦，他指挥部队进攻孙传芳部，在万寿宫一线激战半个多月，全歼守敌，扭转了江西战局。1926 年 11 月南昌入城之后，朱培德在江西主政，1927 年 4 月就任江西省政府主席。

朱培德和朱德在南昌有过一段共事。朱培德就任省主席前后，任命朱德担任南昌市公安局长。此前朱德奉党组织指示到南昌创办第三军军官教育团（教导团），兼任团长，这时又掌握地方治安。两人一个是讲武堂老同学，一个是旧识，朱德在南昌开展的工作，起初得到朱培德方面的容纳。蒋介石、汪精卫相继分共之后，朱培德态度转向，在江西采取“礼送出境”的方式，把境内共产党员分批送出省外。1927 年 6 月，朱德因朱培德在江西清共，离开南昌前往武汉。8 月 1 日南昌起义爆发，起义军后来在朱德、陈毅率领下转往井冈山。

离开江西之后，朱培德长期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任职，历任军委常委、参谋总长、军训总监部总监，同时是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校务委员。1935 年 4 月 2 日，国民政府颁布新的军衔制，朱培德被授予陆军一级上将，是当时八位一级上将之一。1936 年两广事变，南京和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之间矛盾尖锐，朱培德受命赴南宁斡旋，推动事变和平解决。

1936 年 12 月西安事变爆发，南京方面开会会商对策，何应钦、戴季陶等人主张调集重兵武力讨伐，宋美龄担心危及蒋介石安全，不赞成动武。会上征求朱培德意见，他主张用和平方式解决，宋美龄当场接受了这一主张。事变最终和平解决，蒋介石安全返回南京。12 月 29 日，李烈钧主持审判张学良的军事委员会高等军法会审，朱培德被指定为会审审判官之一，在判决书上署名。

1937 年 2 月 7 日，朱培德因病住进南京鼓楼医院。2 月 15 日，他抱病参加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会议期间注射了抗贫血药剂。回家之后打针部位红肿发炎，16 日夜里左臂整条红肿起来，送回医院化验，血液中检出链球菌，确诊败血症。名医会诊之后，医生施行手术割治，手术后他一直昏迷，延至当夜 11 时 20 分不治身亡。

临终前，蒋介石到鼓楼医院看望，朱培德交代了三件事：一是抗战在即，国力有限，自己死后丧事从简安葬；二是家属子女让他们自食其力，不要因他而得到优厚照顾；三是不要责怪家庭护士叶小姐，这是当时国家医学不发达，无法解除病毒。

噩耗传出后，南京军政各界纷纷致电，提议为国葬。2 月 20 日，国民政府在南京仁孝殡仪馆为他举行大殓，前往悼念的各界人士从早到晚络绎不绝，花圈挽联摆满庭院。汪精卫送来挽联，蒋介石留下挽词“益之一生为公不为私”。据相关记载，蒋介石获悉死讯后三临灵堂，痛哭失声，不顾旁人劝说坚持守灵，最后被人劝离，宋美龄通宵守灵。3 月 13 日，国民政府颁布褒扬令，依照国葬法特予国葬，葬费从俭，生平事迹交国史馆存档。朱培德遗骸用铜棺装殓，外套楠木棺椁，最初安葬在南京小行凤凰山麓，墓碑由孙科题写。2001 年因为城市建设，墓葬迁至普觉寺公墓。

回过头看朱德这一侧。两人在讲武堂是同学，南昌时期又有直接共事，交情不同于一般同僚。朱德听到朱培德病逝的消息，感到悲痛和惋惜。但是公开的党史和朱德生平资料，只记录二人同学、共事的过往，没有朱德落泪的细节，也没有中共中央或者红军方面发唁电、举办追悼会的记录。1937 年 2 月，国共正在谈判合作抗日，红军主力远在西北，朱培德的治丧全程由国民党党政军系统安排。

朱培德这一生，从讲武堂学生到一级上将，经历辛亥革命、护国护法、北伐，之后周旋于各派势力之间。他在西安事变前后主张和平调解，没有大规模培植私人武装。1927 年江西清共时他礼送共产党人出境，和朱德走向不同的道路，这段立场上的分歧，史料记载很清楚。他去世距离全面抗战爆发时间很近，临终交代丧事从简，不希望家属依仗他的身份谋求优待，身后享受国葬，但要求压缩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