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笔话:平凡平淡的美好
今天是周末,没去加班。一大早爬起来,先去巷口吃了份热乎早点,跨上电驴,直奔图书馆备考去了。
说句实在的,这一阵子人是真累透了。
累在两方面:
一边是工作上的事,折腾得人头昏脑涨;
一边是房子的事——北京和邢台两头跑。打从十月份起,几乎每个周末都在路上。周五下了班,赶着晚高峰往邢台挪;周日晚上,又得掐着点往北京返。来回这么一拽,人就像根绷紧的弦,白天黑夜都松不下来。好在,这一切总算落停了。
昨天周六,在单位把阶段性的活儿加班赶完,心里一下就轻了。今儿个大清早,倒是意气风发地坐进了自习室。你别说,那种"事儿总算办完了"的轻松,真叫一个悠闲。
中午出去觅食,顺着三中巷走。一抬头,满眼都是金黄。路两旁的树,叶子黄得透亮,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黄金",风一吹,一片两片三四片,簌簌地往下落。这景致,把路过的行人都勾住了,有人站着看,有人举起手机,把这片刻的好,悄悄存进相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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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不是没见过秋天,是太久没"闲下来看秋天"了。平日里脑子里装的全是活儿、是钱、是下周一的会,谁有空抬头看一眼叶子怎么黄。今天这一看,紧绷了俩月的神经,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下暂停键。
老话讲,心里若无事,便是人间无事人。我今天,算是有点体悟了。
这两年总听人抱怨,说生活没劲,说日子越过越寡淡。可我今天倒觉得,人间最踏实的,偏偏就是这份平凡平淡。
你想啊,前天我还在北京东直门外头,看着斜街上那排银杏黄得晃眼,脑子里转的却是下个月的房租以及要还的信用卡;
今天一觉醒来,人已经坐在大兴三中巷的树下了。房子那桩事,东奔西跑大半年,不为别的,就为往后能有个踏踏实实落脚的地儿。
说不上多风光,也不是什么大新闻,可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到底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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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馆摊开书的时候,桌上放着的教材,手机里还开着粉笔的模考。有人笑我,证都拿过了,还学个什么劲。可我觉得,人总得有点奔头。失业这段日子,反倒把"以后到底想干点啥"想明白了一些。书翻着翻着,心反而静了。原来安宁这东西,不靠别人给,是自己肯坐下来,把一件小事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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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内丘老家的秋天,扁鹊庙旁那几棵老树,也是这么黄。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做"平凡",只觉得日子长,树常青,秋天年年有,着急什么。如今在城市里,追着一片金叶子能看半天,竟也觉得知足。
时光这东西,真不等人。前脚还沉浸在秋日的洒脱里,后脚冬天就撞上门了。才觉出秋凉,倏忽就入了冬。冬天是一年的尾巴,带着冷,也带着让人忍不住回头看的劲儿。
可回头看什么呢?看那些赶过的路、熬过的夜、较过的劲?看来看去,最金贵的,还是此刻这种——没什么大事发生,却什么都不慌的状态。
我常想,人这一路奔忙,到底在赶什么。年轻时觉得,得有个响亮的结果,才不算白活。后来摔过几跤才明白,绝大多数人的大多数日子,本来就是由一堆"没什么特别"组成的:一顿热乎饭,一段顺路的风,一本书,一张能躺下的床。把这些接住了,日子就不空。
房子的事落停之后,我头一回觉得,所谓安家,不是多大的面积,而是你推开门,知道自己是回来的,不是路过。
北京太大,装得下梦想,也装得下孤独;邢台小些,可它认得我。往后在信都区安安稳稳待着,周末还能去玉泉禅寺品茗,这样的日子,我愿意要。
慢慢来吧。房子有了着落,书还在读,日子一天天往前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写在最后,想跟你说一句:平凡不是平庸,平淡也不是无味。是我们太急着要一个结果,才把路上的风景都错过了。今天这片叶子告诉我——能安安稳稳地,看一场初冬的落叶,本身就是福气。
愿你也在这一地金黄里,留一点闲心,给一阵风,给一片黄。慢慢走,别急。
【南曦2026年11月15日星期日 13:22 晴朗 丙午马年己亥月癸巳日十月初七 于北京市大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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