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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被嫌弃的谷歌Wave,如今Slack和Docs都在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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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的产品墓地里,好点子和坏点子埋在一起。有些死于执行拉胯,有些死于半成品就匆忙上线,还有些只是生得太早。Google Wave大概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2009年我是它的早期信徒,可仅仅三年后,它就死了,尽管它做对了太多事。


把聊天、文档和邮件塞进同一块实时画布,这是Wave干的第一件事。今天我们对在线文档的实时协作习以为常,但当年Wave让人在同一个实时空间里打字、编辑、嵌入内容、动态协作时,感觉像未来提前到了。Google Docs那时已经存在好几年,可团队项目里做决定、推进事情,大家还是习惯用邮件来回接力。Wave模糊了文档工具和通讯应用之间的界线。

有意思的是,今天Slack里的Canvas功能,本质上就是谷歌2009年做的事。我承认Wave毛边很多,导致人很难搞懂一个"wave"到底是什么、该怎么用,但大家很快就摸索出了能一起干的有用的事。Wave存在的第二年,我刚到一所大型大学的心理学系工作,我们对它在员工协作和教学上的可能性相当兴奋。

逐字符的实时协作,比它成为常态早了多年。Google Docs在2006年谷歌收购Writely后上线,你能看到别人在文档上做什么,但那时算不上真正的"实时",每隔几秒才更新一次,有点像自动保存的同步间隔。Wave用的是另一套很酷的技术——根据2009年InfoQ对谷歌软件工程师Dhanji Prasanna的采访,它叫Operational Transformation(OT,操作转换)。正是它让你能毫无可感知延迟地看到其他人在Wave里做什么,也解决了多人同时编辑同一内容时如何避免冲突这个复杂问题。今天这套体验活在谷歌生产力套件里,也几乎活在所有基于网页的协作平台里。我们已经把"任何在线文档天然是多人的"当成了理所当然。

Wave在设计上允许你扩展、定制,让它适配团队或组织的需求。这意味着可以嵌入小工具、机器人、自动化、投票、地图等等。今天我们在Slack这类应用里看到机器人、应用和集成,在Google Docs里点几下就能加上第三方扩展。一开始确实很混乱,但Wave是这种集成与灵活性的最早样本之一。

如果Wave只是个花哨的协作工具,它不会这么值得说。谷歌对它有更大的计划:Wave是一个开放协议,谷歌的设想里包含由第三方托管的联邦服务器。你能想象今天的谷歌让自家服务这样被运行吗?这个想法是让Wave协议成为现代、丰富的通讯与协作系统,用来取代邮件。可至今没什么东西接近取代邮件,我怀疑等我们进化成螃蟹之后,还得再用上几百万年邮件。联邦服务的理念倒是活了下来,去中心化应用,以及Mastodon、Bluesky这类服务,用的也是联邦托管模式。

我几乎用完了Wave的整个生命周期,也明白它为什么失败,这失败不算完全冤枉。界面糟糕、密集,完全不像今天的Google Docs或Drive。我拉同事上Wave时,他们往往直接放弃——不理解那些概念,我甚至得做培训。别忘了那时候的"宽带"慢到今天你会以为自家网络坏了,实时协作又新鲜又吓人,确实造成了信息过载,像在嘈杂的会议室里干活。

Wave倒了,但它的DNA明显活在今天我们都在用的软件里:实时协作、统一通讯、可扩展性、共享工作区——这些现在只是普通软件功能。正因如此,我们才能远程工作,项目才能被快速规划和执行。更快的网络、更强的电脑,还有AI带来的更好的自动化,把Wave的愿景变成了现实——除了邮件。邮件大概永远都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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