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山东一农妇学武则天在自家登基称帝,还纳了4名男妃充入后宫,最后竟栽在一个打瞌睡的信徒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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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帝梦惊华:当代中国称帝闹剧》(莫辛,广州出版社1998年版)、中国反邪教网相关纪实报道、公开案件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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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开春,山东内陆一片平平无奇的黄土地村里,出了一桩让十里八乡都咂舌的奇事。

有个种了半辈子地的农妇,忽然在自家那个堆满麦秸和鸡粪的土院里“登基”了。

她给自己起了个响当当的“国号”,扯一块红布当“龙袍”,端端正正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太师椅上,接受底下十几个衣衫朴素的村民三跪九叩。

更叫人瞠目的是,她还张罗着“后宫”——一口气“纳”了四个大男人当“男妃”,比照戏文里的排场,给每人封了位分,规定谁值夜、谁伺候“驾”,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大字识不了几个的农村妇女,凭啥做起了皇帝梦?

这桩荒唐戏又是咋唱起来的,最后咋收的场?

故事最妙的地方在结尾。

这么一个越闹越“像样”、眼看就要“开国传位”的草台班子,没毁在官兵围剿上,也没毁在仇家告密上,偏偏栽在一个打瞌睡的信徒手里。

那个负责给她“守夜传旨”的心腹,因为犯困眯了一觉,把这摊子事捅到了不该捅的人跟前,一场闹剧就此翻车。

咱们从头捋起。先说说这位“女皇帝”到底是个啥来头,她那点“帝王心术”又是从哪儿长出来的。



【一】土窝里钻出来的“女天子”

这位农妇,村里人都管她叫晁正坤。

晁正坤生在黄河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村子,爹娘生她时家里穷得连块像样的尿布都凑不齐,她打小就在土坯房里滚大。

这样的农家孩子,命运多半是早早嫁人、下地、生娃、给婆家养老送终,一辈子跟黄土打转转,临了埋进村后的祖坟,连个像样的碑都立不起。

晁正坤要是顺着这条路走,这辈子顶多是个爱唠叨、爱占点小便宜的普通老太太,连村支书都懒得记她名字。

可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打年轻时起,晁正坤就有心口疼的老毛病,犯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疼得直哼哼。

那年头村里缺医少药,去趟公社卫生院得走几十里土路,看一回病要花掉小半年的口粮钱。

晁正坤舍不得,也怕。

疼得厉害了,她就爱往村里的“神婆”那儿跑。

神婆点一炷香,嘴里念念有词,说她是“天上星宿下凡,带着一肚子委屈,命里本该享大福”。

这话搁在一个被日头晒、被公婆骂、被柴米油盐压得喘不过气的农村妇女耳朵里,那滋味,比大冬天喝上一口烧酒还暖。

晁正坤记住了。

她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苦不是白受的,是老天爷在磨她的性子,早晚有一天要出人头地。

这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她心里那片贫瘠却又肥沃的空地上,平时瞧不见,见了风雨就要往上拱。

日子一晃到了八十年代。

农村包产到户,村里渐渐有了余粮,可也起了新变化。

先是邻县传开来一种神神叨叨的“功夫”,说练这个能治病、能通神、能“上天见领导”。

晁正坤心口疼的老毛病一直没好透,她听说练这个不要钱、还能“消灾祈福”,立马就动了心,偷偷跟着外来传功的人练了起来。

练了一阵子,晁正坤没觉得身子骨有多硬朗,反倒发现一件让她心跳加速的事——她每回闭眼打坐,心里就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影像。

一会儿觉得自己站在云雾里,一会儿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夸她“根器不凡”、“注定要带领众生”。

她把这些“异象”跟早些年神婆那句“星宿下凡”对上了号,越想越笃定:我就是下凡来干大事的。

晁正坤开始跟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吐露心事。

她说话时眼睛放光,声音发颤,把自己做的那些“梦”讲得神乎其神。

头几个听的人只当她犯病、说胡话,笑笑就过去了。

可架不住她讲得勤、讲得真,加上她平日就爱帮人收尸送终、看个小病小灾,在村里积了几分“能人”的名声。

慢慢地,还真有几个日子过得憋屈、想找个寄托的老实人,听进了心里去。

头一个是隔壁寡居的刘婶。刘婶一辈子没享过福,儿子不争气,儿媳妇整天摔摔打打,她憋着一肚子话没处说。

晁正坤拉着她的手,说她是“本驾座前的贵人,跟着本驾往后就扬眉吐气了”。

刘婶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眶,觉得这苦日子里总算有人把她当个“贵人”待。

再往后,又陆续聚拢了几个人。

这些人凑在晁正坤家那间低矮的堂屋里,关着门打坐、念她编排的那套“真经”,越念越上头。

晁正坤的“信徒”,就是这么一个一个攒起来的。她这辈子头一回,有了这么多愿意听她说话、听她吩咐的人。

她还渐渐摸索出一套笼络人的门道。

谁家媳妇跟婆婆拌了嘴,她不去评理,只把那媳妇叫来“打坐”,嘴里念叨几句“你这命里带福,熬过这一劫便是贵人”。

那媳妇听着顺耳,抹把眼泪回去,心里竟真舒坦了,逢人便夸晁正坤“开导有方”。

谁家孩子夜里啼哭不安,她掐指一算,说“孩子跟前有晦气冲撞”,教人拿红布条在门框上系一道。

孩子哭不哭她管不了,可那户人家系了红布,心里有了底,下次有了事还来找她。

这样的事办多了,晁正坤在十里八乡攒下了个“看事儿灵”的名头。

她自己也越说越顺手,起初是照着神婆的话头学,后来说得多了,连她自己都信了那几分“通神”的本事。

这种被人围着、被人当回事的滋味,比吃了蜜还甜,尝过一回就再也放不下。



【二】一件花被面缝出来的“龙袍”

信徒多了,晁正坤的胆子也跟着肥。

凑在一起苦出身的,都是些命里多舛的苦人。

有常年腿疼下不了地、四处求神问药的鳏夫;有嫁到村里十几年没抬得起头、总被妯娌挤兑的媳妇。

还有几个日子过得紧、心里发慌,就指望有个“领路人”带他们走好运的汉子。

这些人平日里各自憋着一肚子不如意,如今关起门来念“真经”,反倒有了个能说心里话、能抱团取暖的地方。

晁正坤看准了这一点——她要给的,从来不是真能治病的药,是一个让他们觉得“往后会好”的念想。

晁正坤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露本事”。

她当着几个心腹的面,先是“算”出了谁家丢了多年的牛在哪个方向,又“掐”出一个信徒家里老母亲的病“几天能好”。

说白了,那些都是平日里串门聊天听来的闲话,她记性好,换个说法一摆,就成了神机妙算。

那家老母亲本就没啥大毛病,歇几天自然就好了,落在众人眼里,倒成了“女仙显灵”。

这一来,晁正坤在信徒心里的分量彻底变了。

原本大家是图个心理安慰跟着混,打这往后,她是真“带仙气”的人物了。

刘婶带头在院里给她磕了个头,旁人跟着也跪,晁正坤嘴上说着“快起来快起来”,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眼看人心聚拢,晁正坤索性不遮掩了。她挑了个月圆天,把几个骨干信徒叫到跟前,正襟危坐,一字一顿地“透露天机”。

她说自己本是天上下凡,这次来阳间不是白转一圈的,是有一桩“大任”在身。

哪门子大人?她压低了嗓子,眼里闪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光——她,要像戏文里的武则天那样,“登大宝、掌乾坤”。

将来要“统御万方”,凡间这些苦命人跟着她,都能“封妻荫子、共享太平”。

这话搁在清醒人耳朵里,纯属疯话。

可底下跪着的几个人,已经被她一路“显灵”喂得迷了心窍,听得心潮澎湃,当场就有人“扑通”跪下,磕头叫起了“驾”。 晁正坤的“登基”计划,就这么拍板定了。

头一件正经事是“龙袍”。

武则天穿的那身明黄龙袍,她们弄不来,也没钱做。

晁正坤思来想去,看上了自家炕头那条压在箱底的枣红缎子被面——那还是她出嫁时娘家陪的,几十年舍不得用,红艳艳的缎面上绣着金线缠枝莲。

她把被面拿出来,让信徒里手最巧的媳妇照着戏台上“女皇帝”的样子,胡乱改了几针,剪几个口子套在脖子上充作“领子”,往晁正坤身上那么一披,倒也真有几分“黄袍加身”的架势。

那媳妇一边缝一边手抖,她心里其实犯怵,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没边了,可晁正坤一句“你这是给本驾做龙袍,做了就是头功”,把她那点犹豫又堵了回去。

晁正坤披上那条花被面,站在堂屋正中,接受底下几个信徒的朝拜,那一刻她心里的满足,怕是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满。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些给她缝被面、给她磕头的信徒。

他们里,有几个是真信晁正坤能“通神”?怕是多半不信。

他们信的是,跟着这个“女仙”,日子苦成这样,总算有了个念想,有了个能让他们在土里刨食之外、还能“盼头点什么”的由头。

晁正坤给了他们一个荒唐的梦,可在那个精神生活贫瘠得连做梦都稀罕的年月,能有个梦做,对他们竟已经是难得的安慰。

这就是晁正坤那套漏洞百出的把戏,为啥能把一群精明了一辈子的庄稼人,哄得团团转的真缘由。

一个农妇,从炕头翻出一条旧被面,就此圆了她的“帝王梦”。

荒唐吗?荒唐。 可你要是不问问她为啥会信这套,就光笑话她傻,那也笑话得太轻了。



【三】院子里的“登基大典”

“国号”是晁正坤亲手定的,取的字眼又吉又满,透着她那点朴素又膨胀的念想。

她还学着戏文的样子,定了“年号”,说打今往后就是“开国元年”,谁提她从前那个俗名,就是“犯了忌讳”,要“治罪”。

“登基大典”选在一个赶集的吉日,就摆在她家那个常年晾衣裳、喂鸡鸭的土院里。信徒们提前几天就忙活开了。

堂屋正中的条案撤了,换上一张从亲戚家借来的太师椅——晁正坤的“龙椅”。

椅背后头钉了块红纸糊的木板,算是“龙屏风”。

院门口用几根木棍搭了个歪歪扭扭的牌楼,糊满红纸,写上“开国大吉”四个字,写得歪七扭八,还是刘婶上夜校认得几个字、硬着头皮写上去的。

那天一早,村里十几个被叫来“观礼”的人就聚到了院外。

他们当中有真信晁正坤的骨干,有跟着凑热闹想沾点“福气”的,也有纯粹好奇来看稀奇的。

吉时一到,晁正坤披着那条枣红被面“龙袍”,头上还顶了个用硬纸壳剪成、贴满金箔纸的“凤冠”,一脸肃穆地从里屋踱出来。

信徒们早已跪成两排,见她现身,齐刷刷地磕头,嘴里喊着不成调的“朝贺”。

晁正坤在太师椅上稳稳坐下,抬起下巴,学着戏里皇帝的做派,瓮声瓮气地说了几句谁也听不太懂的“诏语”,大意就是“天命所归、共赴太平、跟着本驾的都有福”。

磕头声、叫好声、看热闹的咋舌声搅成一团。晁正坤看着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人头,听着那些“万岁”,浑身像过了电。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自己这么受人待见、受人敬畏的样子。

典礼进行到一半,晁正坤开始“论功行赏”。

她大手一挥,给跪在前头的几个骨干当场“封官”:谁封“丞相”,谁做“军师”,谁掌管“后宫”,谁负责“传旨”,一个个说得煞有介事。

被“封”的人先是愣,接着狂喜,跟着就当真了,往后见着彼此,张口闭口就是“某大人”“某丞相”。

那个被“封”当“丞相”的老成汉,回家路上腿都发飘,逢人就憋着不说,回家才敢跟媳妇悄悄念叨“我如今在人家那儿,是当丞相的”。

他媳妇啐了一口“老不修的,发了癔症”,他却不恼,嘿嘿直乐。

大典散了,看热闹的村民三三两两往外走,一路上嘴就没合上过。

有人嗤之以鼻,说“晁正坤这是癔症犯了”;有人半信半疑,偷偷回头望那院门上的红牌楼;也有真动心的,凑到刘婶跟前打探“跟着那女天子,真能享福”。

人堆里,还有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背着手闷了半天,憋出一句:“这是造孽哟。”旁人没在意他这话。

可他心里门儿清——他种了一辈子地,见过闹鬼的、闹神的,可从没见过真把“皇帝”当日子过的,这种邪性的事,来得越热闹,散得就越难看。

一场在土院里、披着旧被面、用纸壳凤冠撑场面的“登基大典”,就这么有模有样地收了尾。

外人看着好笑,可晁正坤和她的信徒们,是把这些当成天大的正经事来办的。

大典过了,晁正坤的日子彻底变了样:她不再下地、不再喂鸡,整日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临朝”,等着信徒们来“奏事”“朝贡”。

她给每个人排了座次、定了规矩,连谁先说话、谁跪哪儿、逢年节怎么“朝贺”都管得死死的。

谁朝贺时来得晚了,她还要摆出“君威”,冷着脸训斥几句。

“朝廷”立起来了,“朝贡”的规矩也跟着立起来了。

晁正坤吩咐下去,凡来“朝贺”的信徒,空着手来“对驾不敬”,总得带点东西“表表忠心”。

起初不过是几个鸡蛋、一把花生、半升红枣,后来就成了明码标价的“礼数”——谁家里日子好过些,“贡”就得厚些。

刘婶的儿子在外面打了几年零工,攒了几个钱,被晁正坤旁敲侧击提了几回,乖乖送上了一包点心、两条烟。

那包点心、两条烟搁在堂屋条案上,晁正坤眼皮都不抬,只当是“臣下”该尽的“本分”。

日子久了,“朝贡”的多少,就成了“朝臣”们心里暗暗较劲的一杆秤。

“丞相”嫌“军师”贡得厚、“位”却在自己之下,“军师”怪自己掏了那么多还没落着“首辅”的位子。

两个人有一回当着晁正坤的面为“座次”红了脸,晁正坤不耐烦地一挥手,把两个人都“申饬”了一通,末了撂下一句“再来朝贺,谁贡得少,谁往后排”。

这一句话,反倒把好好一场“求福”,变成了一场“拼家底、买面子”的暗斗。

可越是把这摊子“朝廷”架起来,隐患就越藏不住。

晁正坤做梦也想不到,最先让她这套“江山”露馅的,会是一个眼皮子不争气、站岗都能睡着的人。



【四】后宫立起来了,隐患也埋下了

“朝廷”要像个朝廷,光有“文武百官”还不够。晁正坤看戏文看明白了一件事——当皇帝的,得有“后宫”。

她寻思,武则天当年也有男宠,自己身为“女天子”,纳几个“男妃”充入后宫,那是天经地义,正显出“帝王气象”来。这念头一起,她真就动了真格。

选“男妃”这事,晁正坤一点不含糊。

她从信徒和来投奔的人里头,挑了四个身板周正、又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

挑人的标准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一个腿脚利落、跑得快,说是“将来能替本驾传旨巡边”;一个力气大、膀大腰圆,说是“能护驾”。

一个嘴甜会来事,说是“能伺候驾前、给本驾解闷”;还有一个家里最穷、最没主见,晁正坤图他听话,“立他就是为了让他唯本驾之命是从”。

四个人就这么被“册”进了后宫,各给了“位分”,还煞费苦心地排了尊卑。

晁正坤甚至定下“值夜”的规矩——后宫这几位得轮着到她“寝殿”外头守夜“侍驾”,谁当值、谁接班,都记在她让信徒画的那张歪歪扭扭的“宫规”上。

“宫规”上写得明明白白,几月初几谁值夜,谁要是“误了值”,便是“对驾不敬、当治其罪”。

“后宫”一立,晁正坤这出戏算是唱全了。外头的“朝臣”、里头的“妃嫔”,一样不缺,她这个“女皇帝”当得是越来越入戏。

她白日“临朝”受贺,晚上有“妃子”轮值“侍驾”,连吃饭都要人“布菜”,把自己真当成了个“驾”。

可越是这样,越容易出岔子。

头一桩隐患,是后宫里那点尊卑之争。晁正坤本想“雨露均沾”,可她忘了,男人凑一块儿也争宠。

被立为“首席”的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自打“册”了之后腰杆子硬了,处处摆“首妃”的架子,对另外三个呼来喝去。

另外三个里,最穷那个本就怯,被压得死死的;会来事那个却不服气,仗着能哄得晁正坤开心,背地里跟“首妃”较着劲。

后宫的梁子,就这么悄悄结下了。

第二桩隐患,是那套“宫规”太细、太荒唐。

晁正坤管人管出了瘾,连信徒哪天来朝贺、跪左腿还是跪右腿、说话自称“臣”还是自称“小的”,都要管。

日子一长,原先那些图个新鲜、图个好兆头跟着玩的人,开始犯怵——这哪是求福,这是把自己往一个越来越紧的笼子里塞。

可晁正坤正沉浸在自己的排场里,半点没察觉底下人的心思已经变了味。

第三桩隐患,最要命,就藏在那个负责“传旨”的信徒身上。

这人是晁正坤的心腹,上上下下联络传话、夜里看护宫禁的差事,全压在他一人肩上。

晁正坤觉得他老实、嘴严、靠得住,把他当成整个“朝廷”的耳目,唯独没算到,老实人也有一个谁都躲不过的毛病——瞌睡。

这个毛病,往后会像一颗埋在龙椅底下的雷,只等一个打瞌睡的深夜,就轰然炸响。

到这儿,晁正坤这套“朝廷”,外头看着是越来越像模像样:有“国号”、有“年号”、有“文武百官”、有“后宫妃嫔”,连“朝贡”、“值夜”这些细枝末节都安排上了。

晁正坤自己也觉得,这“江山”算是坐稳了,往后就该是“开疆拓土、传之子孙”的好日子。

可她偏偏没看出来,越是这种“什么都齐了”的太平假象,越是塌方前最危险的时候。

后宫里那三个人,心思已经不在“侍驾”上,全拧成了一股互相算计的绳;外头的“文武百官”,有人寒了心,有人憋着怨,有人开始后悔当初为啥要跪那么一拜。

“朝贡”名目越来越多,可“贡”上来的东西,填不满晁正坤越来越大的排场,也填不满信徒们越来越沉的失望。

更要命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土院墙里头折腾得热火朝天,土院墙外头,也早有人起了疑。

村里正搞破除迷信的干部,耳朵里多少也灌进了点风声。

晁正坤还蒙在鼓里,只顾着在自家院里“临朝”,浑然不知土院外头,一双双眼睛、一张张嘴,已经在悄悄打量这个越闹越离谱的“女皇帝”。

这些暗流,晁正坤一个都没察觉。她还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做着她的“皇帝梦”,等着那个靠不住的“传旨的”,替她把这一切稳稳地守下去。

那个老实人守得住吗?

他守白天守得住,守人心守得住,可他守不住自己那副熬了一整天、说啥都要合上的眼皮。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朝廷”的大祸,正随着秋收的临近,一寸一寸地逼近那个该他值夜、却打了瞌睡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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