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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这天,巴林两次拉响警报,美军雷达成了靶子,白宫却一个字没提。我们看这件事,最让人揪心的是没人愿意把话说满。
伊朗在打,巴林在拦,美国装作没事,三方各留后手,可谁也没法保证下一次还这么克制。
伊朗革命卫队15日发表声明,称无人机打击了巴林里法直升机基地的美军防空雷达。称出动6架无人机,攻击了巴林里法直升机基地的美军防空雷达,并将其称为对美方军事行动的进一步报复。不过,伊方没有公布雷达受损的具体情况,美巴双方也没有证实伊朗宣称的打击战果。
巴林军方给出的是另一个版本。巴林国防军说,防空系统当天拦截并摧毁了来自伊朗的多个空中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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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内政部先后两次发出安全警告,让居民前往安全地点避险,这是自9月以来首次发布类似警报。
巴林外交部谴责了这次袭击,并表示反对把巴林领土变成双方军事对抗的场所。这话听着平静,分量不轻。
巴林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的驻地,夹在两家中间,挨打的是自己,起因却是别人的恩怨。
再说天上。14日,革命卫队称防空系统在格什姆岛上空摧毁了一架美军MQ-1无人机,美方暂无回应。
这不是头一回。11月4日伊朗就有过类似通报,6日那次,伊方称这是同型无人机被击落的第16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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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Q-1“捕食者”的型号也值得说一句。美国空军2018年就让它退役了,美国陆军还在用它的改型MQ-1C“灰鹰”。
伊朗通报里指的究竟是哪一种,要等美方说明。
格什姆岛为什么总出现在消息里?它在霍尔木兹海峡北侧,是伊朗盯着海峡的前沿。
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当天,特朗普证实,前一晚美军对伊朗一处新建的防空设施发动了小规模攻击,《华尔街日报》称这是针对格什姆岛的防御性打击。
战事“结束”的说法,在这座岛上显得有些勉强。
时间再往前推两天。13日,革命卫队称摧毁了美军在巴林的一部预警雷达,理由是美军此前空袭了伊朗南部的一座通信塔。
美国中央司令部随即否认,称美军击落了两架伊朗无人机,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或设施损坏。
两轮打下来,目标越来越集中:雷达。此前伊朗的打击对象,多是弹药库、营房、停机坪一类。
这回连着盯上预警雷达和防空雷达。雷达是美军在海湾的眼睛,预警雷达管远处发现来袭目标,防空雷达管引导拦截。
哪怕只伤到一部,美军的反应时间就会缩短。
在我们看来,伊朗这样打,用意在于让对手看不清。炸死美军人员,会逼着美国大规模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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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雷达则很难成为开战的理由,却实实在在削弱了对方的预警。就算只是宣称命中,也能让美军多费一番心思。
成本低,风险可控,伊朗算得很细。
海面上同样不平静。13日,革命卫队称一艘气体运输船在海峡触到水雷后起火,多家媒体转述了这一说法,目前缺少独立证实。
伊朗还说,海峡仍处于关闭状态,美国所谓的“护航”其实是在“走私石油”。
水雷和无人机,伊朗并不陌生。1988年4月,美军护卫舰“塞缪尔·罗伯茨”号在波斯湾触雷受创,美军随后发动“螳螂行动”,击沉击伤多艘伊朗舰艇,还摧毁了两座石油平台。
那一仗,起点就是一枚不起眼的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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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伊朗在海峡附近击落一架美军“全球鹰”无人机,特朗普在最后关头叫停了报复行动。用低成本手段试探美国底线,再逼对方高成本应对,这套路数伊朗已经用了几十年。
再说白宫为什么不出声。11月9日,特朗普会见卡塔尔首相后在白宫召开临时记者会,称从军事角度讲,伊朗战事实际上已经结束。
仅仅6天后,伊朗就打了巴林的美军雷达。要是出面确认,等于亲口推翻自己的说法。
特朗普口中的“结束”,其实有限定条件。他说卡塔尔、沙特、阿联酋、巴林、科威特等国都倾向维持现状,也就是继续海上封锁。空袭停了,封锁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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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显然不会把这种局面当成和平。
国内压力同样不小。《华盛顿邮报》11月13日援引美国官员的话说,中期选举结束后,特朗普每天听几次情报简报,很明显他目前不想回到战争状态。
美国官员还透露,近几周的会谈似乎有些进展,伊朗愿意考虑讨论核问题,美方也愿意谈伊朗提出的经济激励。
以色列那边的局面也变了。10月27日议会选举后,内塔尼亚胡的右翼和宗教盟友合计53席,没有过半。
11月8日,总统赫尔佐格授权前总参谋长埃森科特组阁,推荐他的议员有67人,推荐内塔尼亚胡的有4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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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森科特的路也不好走。他的四党联盟只有48席,离过半所需的61席还差13席。
他有28天组阁时间,总统最多可再延长14天。新政府成形之前,内塔尼亚胡仍是看守总理。
据新华社援引美以媒体报道,他最近几乎每天给特朗普打电话,催美国恢复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我们的判断是,美以两边步调并不一致。特朗普刚经历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的失利,不愿再打一场不得人心的仗。
内塔尼亚胡则急着让伊朗问题重回政治中心。这种错位之下,全面开战的可能性短期内不大,可小摩擦随时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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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国家的处境最尴尬。巴林设有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司令部,这支舰队1995年在此重建,美国海军早在上世纪40年代末就在这里设了中东部队。
自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以来,伊朗多次用导弹和无人机攻击海湾国家境内的美军设施。基地带来了安全承诺,也带来了麻烦。
挡在前面的是巴林的防空系统,出面谴责的也是巴林,美方却一声不响。盟友心里怎么想,不难猜。
海湾各国都不想被拖进这场冲突,可头顶的无人机不会因此绕道。同一天,沙特牵头的联军还拦下了胡塞武装射向利雅得的两枚弹道导弹,以及飞往东部产油区的三架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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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的情况更让人担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PortWatch数据显示,11月8日只有3艘船通过海峡,危机前每天约85艘。
正常年份,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消费要从这里经过。海峡堵一天,各国就多付一天代价。
油价暂时还没失控。布伦特原油上周五收在每桶95.84美元,一周下跌2.5%。
市场在押注谈判有戏。荷兰国际集团认为,中东产量恢复缓解了眼下的供应担忧,海峡通航恢复的速度才是关键。
巴林这类袭击要是接连出现,这笔押注随时可能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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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一贯主张停火止战,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分歧。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海峡每多关一天,能源进口的成本压力就多一分,各国的物价也跟着承压。
维护海峡的安全畅通,符合各方的共同利益。
接下来怎么走?我们认为,低烈度的互相报复大概率还会持续。
真正的风险在擦枪走火,一旦出现美军人员伤亡,白宫就很难继续沉默。可以盯住三件事:美方会不会回应,卡塔尔的斡旋能否让谈判重启,以色列新政府什么时候组成。
一场记者会,就能宣布“战事结束”,可海峡上空的无人机照样在飞。停火只能靠一轮一轮谈判,一点点谈出来。
对夹在中间的巴林这些国家来说,眼下最盼的,是头顶早点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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