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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世界音乐菌(转载请留言)
“大地之母被具象化了”;
穿着传统民族服饰的一个女人这两天刷屏了互联网:2026 年 11 月 4 日,65 岁的黛布 · 哈兰德 Deb Haaland 当选新墨西哥州州长,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原住民女性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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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媒@debhaalandnm
这个目光如炬的女人,生活比电影还猛!
1.
“游牧”的童年
黛布出生在新墨西哥州,这个地方有《边境杀手》《绝命毒师》里的众多苍凉蛮荒,也覆盖着原住民的深深历史。
黛布的父亲是挪威裔海军陆战队上校,母亲是原住民女性,她所属的部落叫拉古纳普韦布洛 Laguna Pueblo,隶属于绿松石氏族。普韦布洛源自西语,有村落、人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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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1400 年前,普韦布洛人就已在此定居,后来西班牙殖民者踏上这块土地,而 1680 年,普韦布洛人发动了北美历史上最成功的原住民起义之一,重拾家园。
数百年的冲突和动乱,与黛布的家族史并行,也让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天生敏于流散,且自有抗争力量。
因为父亲是军人,黛布童年生活在离散飘零中,换过 13 所学校,最终才定居在新墨西哥州阿布奎基。
这片土地属于拉古纳 Laguna:意为“小湖”,是先民筑坝蓄水,在干旱台地上留住的一汪活水,在荒漠之中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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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guna Pueblo
辗转迁徙的漂泊岁月,让黛布逐渐成长为一个勇气、坚韧的女性。
2.
一个单亲妈妈
黛布年轻时也经历了自己动荡的成人史,写下各个沉重而闪光的节点。
高中毕业后黛布在外打工,她曾深陷酒精困扰,走过漫长的戒酒之路,后来重新回到大学读书,从此彻底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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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考验接踵而至:1994 年,她从新墨西哥大学毕业后的第 4 天,她生下了小孩 Somáh,并且成为了一名单亲妈妈。
一度带着小孩借住在朋友家,一度靠政府发放的食品券度日,后来黛布重新振作起来,自己创业成立了一家叫 "Pueblo Salsa" 的莎莎酱公司,靠著一罐一罐手作莎莎酱卖钱,将女儿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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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年后,黛布又考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攻读法律,后来为了照顾生病的祖母返回家乡,转到新墨西哥大学法学院专攻原住民法学,取得了法学博士学位,后又在社区部落工作多年,走入国会,而今在此刻写下人生的崭新篇章。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历史上曾强制将原住民儿童送进寄宿学校, 试图抹去他们的语言和文化。黛布担任内政部长期间,推动调查这段历史,并启动了一个叫“疗愈之路”的全国倾听计划:以鼓声和欢迎歌为引子,去各地听幸存者亲口讲出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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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 Somáh 始终是黛布人生中最重大的牵绊,母女两人曾一同在市集售卖莎莎酱,孩子从小跟着她在部落仪式、诗歌分享会里长大,耳濡目染那些歌谣与故事。
3.
“读懂每一颗星辰的故事”
一边是单亲妈妈的日常生活,一边是一个女人喷涌的才华。黛布曾经在新墨西哥大学念英美文学学士,而她的导师是美国首位原住民桂冠诗人乔伊 Joy Harjo,也是一位重要的原住民诗人,精通原住民传统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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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 Harjo
乔伊很看好黛布的潜力,甚至还曾把黛布写的诗《For Water》选进了 1997 年出版的一本原住民女性诗集里。
原住民的文字与歌声,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乔伊自己也是一名萨克斯手,常在诗歌现场伴着鼓点吹奏吟唱。她广为流传的《Remember》,像代代相传的歌谣。
记住你降生的这片天空,读懂每一颗星辰的故事。
记住大地,你本就是大地的肌肤 ——
红土、黑土、黄土,我们都是大地。
记住风,记住它的声音,它知晓宇宙最初的来路。
—— Joy Harjo, Rem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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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eblo log drum ceremonial
而对以黛布为代表的拉古纳普韦布洛人来说,《鹰舞之歌》《拉古纳湖之歌》是他们极具代表性的仪式歌谣,多是齐唱,伴着 原木鼓和龟壳摇铃, 旋律从高处缓缓沉下,很多段落只用衬音节吟唱,以此来召唤雨水、雄鹰和玉米。
诗歌和古老的歌谣本是同源, 而部落里的女性口耳传承着这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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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串绿松石”
上世纪 50 年代,艾森豪威尔总统就职典礼的游行队伍里,一个来自新墨西哥州的普韦布洛女孩玛丽 · 托亚背着一面小军鼓走在人群中间。那时候印第安人刚被允许自由歌舞,公开击鼓。鼓声对于那一代原住民而言是一种发声的方式。
70 年后,玛丽的女儿黛布站在了这个舞台上。
黛布如今成为州长,常常穿着她的原住民服饰。她常穿的是普韦布洛风格的服饰,以绿松石首饰点缀,这身装扮是她认知自我的起点。对黛布和族人而言,绿松石不仅是饰物,也和歌谣一般,维系人与土地、祖先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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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墨西哥这片有着大量原住民人口的地方,黛布的出现别具意义,给那些常年“无声”的原住民女性打开了一扇窗,从当年的鼓声到如今的权杖。
而在历史身份之后,这个永远在热情生活的女人,灵魂闪闪发亮和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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