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护戒使者》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一幕,不是半兽人围上来,而是皮平碰倒的那具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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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掉进井里的时候,铁链还在往下滑,最糟的是你意识到井上还挂着多少东西。皮平(比利·博伊德饰)有足够的时间站在那里想自己干了什么,银幕外的观众也一样。一具骷髅掉下井本身是个不错的笑点,可铁链把声响拖得足够长,你突然开始琢磨:声音在一座山里到底能传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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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归功于彼得·杰克逊此前一直在把霍比特人的闯祸拍得好笑。皮平问第二顿早餐,正是他讨人喜欢的地方;一个巫师因为他乱碰东西而训他,看起来像一场你早就知道该怎么看的戏。甘道夫(伊恩·麦克莱恩饰)开始吼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轻松——他还有空骂皮平是傻瓜,那被骂大概就是最坏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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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巴林墓室里的鼓声响了。护戒小队听到了一种几秒前还只属于死者的声音。这一刻,《护戒使者》变成了恐怖片。甘道夫刚读完上一批试图守住这间墓室的人遭遇了什么,鼓声是第一个信号:护戒小队可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死去。知道摩瑞亚的历史,反而让待在这里更难受。
巴林墓室之所以先像一场哀悼、再像一个陷阱,是因为吉姆利(约翰·瑞斯-戴维斯饰)。他一路都在说表兄会怎样欢迎他们,这种承诺能撑人走完一段糟糕的旅程。墓室里那道光柱让这里看起来像终于可以歇脚的地方,光正好落在巴林的坟上。给吉姆利足够的光,让他看清自己大老远跑来找到的究竟是什么,这安排格外残忍。
那本记录让同样的“认出”变得更恶毒。守住这间墓室的矮人们,想的和护戒小队现在要想的是同一批问题:哪些厅还安全?门还能撑多久?如果门破了,大家往哪走?“我们出不去了”之所以刺耳,是因为水中的监视者已经把他们身后的入口弄塌了。甘道夫在一间随时可能属于他自己的房间里,读着别人的遗言。
这也是这场戏能靠一声鼓榨出这么多东西的原因。一声低吼只会告诉护戒小队下面有东西;鼓声告诉他们,下面的东西多到能组织起来。等波罗莫(肖恩·宾饰)喊出“他们有洞穴巨魔”,那个玩笑只换来大约一秒的喘息。他刚透过矮人们曾经不得不死守的那扇门看了一眼,而他最好的主意是把门再关上。
墓室里的打斗,是杰克逊在教观众把半兽人挡在门外有多难。当他们在柱厅里把护戒小队围住,他们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接着一声咆哮穿过石头,大厅开始发亮,半兽人放弃了一场即将赢下的战斗。看着他们带着洞穴巨魔来打九个人之后,发现他们认为什么是坏主意,这件事让人深感不安。
甘道夫的反应让情况更糟。早些时候在黑暗里,他还能坐下来陪佛罗多(伊利亚·伍德饰)聊,把困在摩瑞亚这件事说得像能应付。当他告诉阿拉贡(维果·莫腾森饰)这里的剑没有用,护戒小队在墓室之后还能指望的唯一一样东西也没了。他们知道怎么打穿一间屋子,但最清楚接下来是什么的人,正在叫他们跑。
桥给了甘道夫一个机会,去做一个奇幻英雄该做的事。他站住不退,击碎炎魔脚下的石头,把它送进黑暗。这场胜利持续的时间刚好够观众重新开始想怎么离开摩瑞亚。然后鞭子又甩了上来。来时遮住炎魔的那片黑暗,也遮住了它对甘道夫做的最后一件事,直到它缠住他的脚踝。
《指环王:力量之戒》则从这段历史的另一侧把炎魔拍得可怕。第二季终集里,都林三世国王(彼得·穆兰饰)闯进秘银洞窟时,他头顶有一座观众真正待过的城市。这场戏的恐怖在于,都林多快就明白自己拿什么去冒险。他摘下戒指的那一刻,儿子把父亲找了回来,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他就冲向了那个生物。
第三季将在Prime Video上线,西蒙·佩吉为炎魔配音,这个生物终于有机会讲讲自己。而在25年前,杰克逊有个更狠的主意:让巴林墓室里最后一个矮人告诉我们,死在那里听上去是什么声音,然后让护戒小队去听同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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