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代表在阿布扎比谈判中抛出一个问题:乌克兰想加入北约,是否愿意从顿巴斯撤军?
泽连斯基态度强硬,明确表示不撤军、不拿领土做交换。
可俄罗斯的要求更加出人意料,谈判矛头已经从乌克兰延伸到欧洲另外六个国家。
爱沙尼亚宣布12月1日起关闭与俄罗斯的全部陆路口岸。
一边谈停火,一边要求北约后撤;一边拒绝割地,一边收紧边境。
现在这场谈判,早已不只是顿巴斯几座城市归谁的问题。
11月10日至11日,美国斡旋的俄乌会谈在阿布扎比举行。
谈判结束后,泽连斯基披露,美方代表第一次把两个问题放在一起问:
如果乌克兰加入北约,是否愿意从顿巴斯撤军?
这相当于给基辅摆出一笔交易:让出部分土地,换取未来的安全保障。
泽连斯基没有接受。他表示乌克兰不会同意割让领土;
如果未来出现包含安全保障、维持强大军队和战后重建资金的完整方案,他才会把问题交给乌克兰民众决定。
顿巴斯并不是地图上随便一块可以交换的土地。
乌军仍控制着当地部分重要城市和防线,其中一些城市构成乌克兰东部防御体系的关键支撑。
一旦撤出,俄军得到的不只是土地,还可能获得继续向西推进的更有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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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领土问题在乌克兰国内极其敏感。
乌克兰宪法规定,改变国家领土必须通过全民公投。
泽连斯基不能把这件事当成普通停火条款,自己签字就算数。
所以,他坚持的不是一句口号。
乌克兰担心的是,先交出最重要的防线,换来的却是一项时间、执行方式都没有明确答案的安全承诺。
土地一旦交出去,很难再拿回来;承诺如果迟迟不能兑现,基辅就可能两头落空。
美方把两个问题捆在一起,显然是在试探新的谈判路径:
既测试基辅愿意让步到哪一步,也试探俄罗斯是否接受这样的交换。
但这笔交易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难题:美国不能单方面保证乌克兰加入北约。
按照北约创始条约第十条,接纳新成员需要所有成员国一致同意。
乌克兰仍处于战争状态,一旦加入,北约还必须面对集体防御承诺如何适用于一个正在交战的国家。
成员国必须考虑,俄罗斯再次进攻时,自己要承担多大军事风险。
交换条件最不对等的地方就在这里:乌克兰要交出关系东部防线的土地,换来的却是一个需要全体盟国同意、兑现时间和保障方式都不确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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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可以把入约摆上桌,却不能替法国、德国等盟友作决定。
对基辅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北约”两个字,而是停火以后有没有力量保证俄罗斯不再打回来。
名义上的成员资格和实际安全保障,中间还隔着军事、政治和财政安排。
按这一要求,1997年之后加入北约的国家将无法继续驻扎北约军队或部署相关武器,波兰、匈牙利、捷克,以及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都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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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国加入北约,本来就是为了获得安全保障,波罗的海三国尤其把北约视为独立后的安全支柱。
俄罗斯要求军事力量撤回1997年的位置,等于让这些国家重新面对一个问题:
周边安全环境恶化时,它们还能依靠什么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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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的要求也不止撤军。
以及限制北约在东欧、南高加索和中亚开展军事活动。
莫斯科把这些条件称为解决冲突“根源”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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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希望通过谈判限制北约继续向东扩展,压缩西方在其周边的军事存在。
但它的安全诉求一旦变成对其他国家军事选择的限制,就很难获得这些国家接受。
对莫斯科来说,这是消除安全压力;对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来说,却可能意味着把自己的安全防线交到别人手里。
顿巴斯可以成为俄乌双方谈判的议题,但波兰、爱沙尼亚等国不能被当成交易筹码。
它们没有理由因为俄乌停火,就主动放弃已经获得的安全保障。
俄罗斯想谈的已经不只是乌克兰停不停火,而是欧洲安全格局要不要重新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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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国家一直要求进入谈判核心。
此前在阿布扎比,欧洲代表与美国、乌克兰方面沟通,却没有和俄罗斯代表坐在同一张桌前。
11月13日,欧盟领导人敲定了后续参与安排,谈判团队将包括欧盟机构,以及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和英国。
这几国中,法国、德国、英国是欧洲主要军事力量,波兰则直接处在北约东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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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要求北约后撤,波兰受到直接影响;乌克兰的安全安排,又离不开欧洲长期提供资金和武器。
欧洲如果不参与,最后却要承担谈判结果带来的后果。
美国可以和俄乌分别沟通,但欧洲不是一张可以随手挪动的背景板。
它们希望战争结束,却不愿意用削弱自身防线的方式换一纸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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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僵局持续之际,爱沙尼亚又作出强硬决定。
11月14日凌晨,爱沙尼亚国防企业Threod Systems遭遇纵火破坏未遂。
这家公司生产无人机等国防装备。
爱沙尼亚安全部门认定,行动由俄罗斯军事情报机构GRU下令,8名拉脱维亚公民被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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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俄罗斯方面否认参与破坏活动。
11月15日,爱沙尼亚外长宣布,从12月1日起关闭与俄罗斯之间全部陆路口岸,并称已经就此与拉脱维亚、立陶宛和芬兰方面沟通。
爱沙尼亚给出的理由,是阻止针对本国安全和国防工业的敌对行动继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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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陆路口岸关闭,意味着两国之间原本有限的人员和货物流动还会受到更大限制。
谈判桌上,各方讨论如何停火;谈判桌外,部分欧洲国家却在加强边境管控、反情报和国防工业保护。
它们并没有把安全完全寄托在一份协议上,而是在为长期对抗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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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消息连起来看,俄乌谈判至少有三道难关:领土归属、乌克兰战后的安全保障,以及整个欧洲的军事部署。
乌克兰不愿意主动撤出仍由自己控制的顿巴斯地区,俄罗斯则希望把占领区变成谈判成果。
基辅需要的不只是入约承诺,而是停火之后仍然有效的武器供应、军队建设和外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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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希望北约军事部署后撤,东欧国家却把北约存在视为安全支柱。
这三件事如果被捆成一笔交易,任何一方都很难点头。
乌克兰不可能先交出防线,再等待北约成员国慢慢讨论是否接纳自己;
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也不会因为俄乌停火,就主动放弃安全保障。
俄罗斯如果坚持把1997年的军事部署状态作为谈判起点,谈判就会从解决乌克兰战争,变成重新谈判整个欧洲的安全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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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真正有机会推进的路径,是先把停火和最终领土安排分开。
先谈如何停止交火、如何监督停火、如何避免双方借停火重新集结;再谈乌克兰需要什么样的长期安全保障;
至于领土归属和北约在欧洲的部署,则需要更广泛的多边谈判,不能指望靠一次交换全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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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尽快结束战争,乌克兰想守住领土和未来安全,俄罗斯想改变欧洲的安全安排,欧洲国家则不愿意被排除在自己的安全事务之外。
四方都在谈和平,但它们心里想要的和平,并不是同一种样子。
泽连斯基不肯撤军,只是把最尖锐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真正难谈的,是战争结束以后,谁来保证欧洲不再走回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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