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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伟大的长征》让人看得热血沸腾,深感革命先辈们的不易。镜头里那些衣衫褴褛却目光如炬的年轻人,踩着草鞋翻雪山、过草地,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肚子里装着树皮和草根,脚下却是两万五千里的漫漫征途。
看到这些画面,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他们图什么?他们凭什么撑下来?
我想他们之所以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是源于心中的信仰,坚信革命一定能成功。信仰让心中坚定无比,信心让自己有了前行的动力。人有了信仰,脚底下就有了根;人有了信心,眼前就有了路。这两样东西,比枪炮还硬,比粮食还管用。
看着电视剧,我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另一段历史里,那是中建五局的一段往事,一段被很多人称作“鲁局长的长征”的往事。
说起来,当年的中建五局的境况跟当年的井冈山差不多,当然不是处境,而是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井冈山那时候是敌人围困万千重,物资匮乏、弹药紧缺、队伍里还有人动摇;当年的中建五局呢,跟全国所有的国企面临的形势一样,由于缺少工程项目,企业发不出工资,大量债务官司登门,大量员工下岗,中建五局差不多到了崩溃的边缘。办公室里的电话一响,不是催款的,就是法院的;财务账上的数字,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凉;工地上静悄悄的,塔吊不转,搅拌机不响,连门卫大爷都蹲在门口抽烟,半天不说一句话。
那时候,五局上下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像是雾,又像是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中建五局还有没有救?能不能生存下去?这是摆在五局领导们面前的一道十分严峻的选择题。
这道题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每个人心上的。开会的时候,大家坐在会议室里,茶杯里的水凉了也没人喝,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可谁也说不出一个准主意来。有人说,大环境如此,神仙来了也没辙;有人说,先把摊子守住,等风头过去再说;还有人私底下嘀咕,实在不行就散伙吧,各找各的出路。这些话传到鲁局长耳朵里,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只是沉默了很久。
中建五局的当家人鲁局长,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整个团队有没有信心把中建五局搞起来。
这个信心不是他一个人的信心,是全局所有领导干部的信心,只有全局上下拧成一股绳,中建五局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鲁局长心里清楚,光靠他一个人在台上喊口号,底下人该泄气还是泄气;光靠发文件、下指标,人心散了就是散了。信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它就像工地上的地基,地基不牢,楼盖得再高也得塌。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得找一个地方,一个能让大伙儿心里那团火重新烧起来的地方。
他把目光投向了井冈山,这个星星之火燃烧起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他想要的答案,为此,他把全局二级领导干部拉到了井冈山。
那一次,大巴车在山路上盘旋,车里坐着几十号人,有管经营的,有管生产的,有管财务的,平时在各条战线上各忙各的,这会儿都闷着头看窗外的山。山是绿的,雾是白的,路是弯的,越往深处走,越觉得安静。到了井冈山,大家换上粗布军装,戴上八角帽,站在革命烈士陵园前,听讲解员讲那段历史。讲解员声音不大,可每一句话都像石子儿扔进水里,在人群里荡开一圈圈波纹。有人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有人偷偷抹了一把脸,有人盯着墙上的烈士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这次“新长征”思想洗礼,最终取得了显著效果。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亲身体会革命先烈们的不易。百闻不如一见,只有到了现场,感受一番,才能感受到打江山的艰难与挫折。
书本上写“艰苦卓绝”四个字,读过去也就过去了;可站在小井红军医院那间低矮的病房里,看着木板搭成的病床、竹片削成的镊子、石灰水煮过的纱布,你才知道“艰苦卓绝”是拿命扛出来的。讲解员说到一位红军师长受伤后被俘,敌人用担架抬着他去邀功,他硬是从担架上滚下来,扯断自己的肠子,壮烈牺牲。现场鸦雀无声,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攥紧了拳头。
那天下午,大家在朱毛挑粮的小道上走了一段,路窄坡陡,空着手走都气喘吁吁,可当年红军战士是挑着几十斤的粮食上去的。走到半道,有人蹲在路边不走了,不是累的,是心里堵得慌。一位二级单位的负责人后来跟人说,他那天晚上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年轻的面孔,二十几岁、三十出头,搁现在正是谈对象、买房子、刷手机的年纪,可他们连命都舍出去了。
二是坚定了搞好五局的信心。先辈们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依然坚持心中的信仰,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大家还有什么理由不把五局搞好?
在井冈山的那几天,鲁局长没有开大会作报告,而是把大家分成几个小组,坐在板凳上聊。聊什么?聊五局眼下的难处,聊各自单位的情况,聊心里最担心的事。有人说着说着就急了,说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拿什么谈信心;有人叹气,说干了半辈子建筑,没见过这么冷清的时候。
鲁局长听着,不打断,等大伙儿说完了,他才开口。他说,当年井冈山上的红军,枪不够人手一支,子弹平均下来一个人不到五发,冬天没有棉衣,伤员没有药品,可他们信什么?信革命能成。今天五局的困难,跟那时候比,算得了什么?我们有队伍、有资质、有几十年的底子,缺的只是活儿,活儿是可以找来的,人心要是散了,那就真什么都没了。这番话没有多少大道理,可坐在底下的人听进去了。
一位老项目经理当场拍了桌子,说:“鲁局长,你这话在理。我手里还有几个老关系,回去我就去跑,跑不来项目我提头来见。”会场里先是笑,然后有人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可越拍越齐,越拍越响。
三是这次深刻的思想洗礼为五局腾飞打下了坚实基础。
从井冈山回来之后,五局上下像是换了一口气。不是说困难一下子没了,债务还在,官司还有,工资也还没补齐,可人的精气神不一样了。
以前开会,大伙儿低着头,等着领导点名;现在开会,抢着发言,争着领任务。以前跑项目,觉得低人一等,求爷爷告奶奶;现在跑项目,腰杆挺得直,跟人家讲五局的历史、讲五局的队伍,讲完了还加一句:“你把活儿给我,我拿井冈山的精神给你干。”这股劲儿一上来,事情还真就慢慢有了转机。项目一个接一个地谈下来,工地上塔吊又转起来了,搅拌机又响起来了,出去讨债的人回来说,人家看见五局的人精气神不一样了,说话也有底气了,欠款的事好商量了。
更重要的是,那批在井冈山受过洗礼的二级领导干部,回去之后像种子一样,把那股劲儿带到了各自的单位,一级带一级,一层传一层,慢慢地把整个局的风气给扭过来了。
后来有人总结说,鲁局长这一趟井冈山,走的不是山路,走的是心路。他没有在会上喊多少口号,也没有发多少文件,就是把人拉到那个地方,让历史说话,让现场说话,让每个人自己跟自己对话。这种办法笨,可管用。就像他说的,信心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从心里长出来的。井冈山上的星星之火,烧到了五局人的心里,把那些凉了半截的心思又给焐热了。
如今回过头看,那次“长征”实践活动,确实是一场深刻的思想洗礼。
它没有改变五局当时的账本,却改变了五局人的心气儿;它没有替五局找来一个项目,却替五局找回了一样更金贵的东西:信心。有了这个信心,五局才一步一步从泥坑里爬出来,才有了后来的脱胎换骨。
电视剧《伟大的长征》里有一句台词,说长征是宣言书、是宣传队、是播种机。鲁局长的那次井冈山之行,对五局来说,也是一次宣言、一次宣传、一次播种。宣言的是五局不认输,宣传的是五局能翻身,播种的是五局人心里的那团火。火种不灭,路就还在脚下。
这场深刻的思想洗礼让中建五局脱胎换骨,从此中建五局走上了快速发展轨道。
(李苏章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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