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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章男的孤独:新发动机一箱油跑1200公里,但世界不跟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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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油能跑1200公里的发动机,搁十年前谁不抢着要?

可丰田章男真把它造出来了,为啥反倒说自己“非常孤独”?



是他走错了路,还是世界悄悄换了赛道?

这事得先看看丰田最近又干了啥。

就在本月初,丰田又因为发动机上了热搜。

有报道说,现在它不光要自研新一代内燃机,还打算对外卖给别的车企,一共三个版本:1.5L自吸、1.5T、2.0T,新机个头比上代更小,效率更高。

别人都在往电动车上冲,丰田还在砸钱造发动机,这倔脾气到底咋来的?

得把时间往回拨一拨。



二十多年前,丰田推出了一款震动世界的汽车,它被视为迈向绿色未来的一大步。

然而二十年间,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2021年,丰田共售出1050万辆轿车、SUV和卡车,销量位居全球汽车制造商之首。

这家业务遍及至少170个国家的行业巨头,如今却因减碳步伐不够快而饱受批评,甚至有人指责其阻挠气候减排行动。

丰田方面认为,向新未来转型的过程中,“一刀切”的做法行不通。

只有多样化的产品,才能满足客户在产品需求、通勤方式等方面的不同情况。



批评者则认为,二十年过去了,丰田已不再具有创新性,也不再具备可持续性。

通用汽车、大众等大型汽车制造商已对电动汽车作出重大承诺,并推出了多款车型。

丰田目前仅销售一款电动汽车,迄今在美国仅售出232辆,全球销量约1600辆。

丰田高层曾多次表示,围绕电动汽车的热潮与现实并不相符。

2021年12月,丰田宣布将在纯电动汽车领域投资350亿美元,同时也规划了同等规模的投资,用于混合动力汽车和氢燃料电池汽车。

丰田表示,公司致力于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并正借助多种产品而非单一产品积极推进。



由此引出一个问题:丰田究竟是落后于其他车企,还是保持谨慎的明智之举?

1997年,丰田推出了RAV4 EV,即热门跨界车型RAV4的电动版本。

当时特斯拉尚未成立,电动汽车极为罕见。

此后丰田又推出了几款电动车,但均未实现量产。

2010年,丰田收购了特斯拉部分股份,双方于2012年合作开发了第二代RAV4 EV。

当老牌汽车制造商纷纷开始转向电动汽车时,丰田却选择了观望,并于2017年出售了所持有的全部特斯拉股份。



与福特一样,丰田是少数仍由创始家族掌管的汽车制造商之一,这也可能促成其更为保守的经营风格。

不过,这种态度在公司各级领导层中普遍存在。

丰田一位高层几年前曾公开表示,不相信有市场会接受纯电动汽车。

当被问及是否仍持这一观点时,他表示这是自己经常被问到的问题,并首先强调丰田并不反对电动汽车。

但他指出,电动汽车若要实现长距离行驶,目前需要搭载大量电池,而这些电池充电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此外还存在电池寿命问题。

业内人士分析称,他对电气化有着非常明确的看法:在电池能量密度达到一定水平之前,纯电动汽车无法真正与汽油车或柴油车同台竞争,而目前电池能量密度尚未达到这一水平。



丰田方面认为,最终将由客户来决定,在合适的时机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动力系统。

在这条转型道路上,无论是基础设施建设还是电池成本等方面,都可能遇到种种波折。

混合动力并未显著改变驾驶体验。

由于燃油效率更高、加油次数减少,驾驶体验反而得到了提升。

1997年,丰田在日本推出普锐斯,开启了混合动力汽车的主流时代。

迄今为止,丰田已在全球售出2000万辆混合动力汽车,其中540万辆售于美国。



有分析认为,丰田相信随着电池技术不断进步,混合动力汽车会越来越好。

当电池性能好到一定程度,纯电动系统的表现将超过混合动力系统,丰田正在一步步接近这个时刻。

2021年,电动汽车约占全球汽车市场的5%,但在部分地区占比更高,增长也超出了预期。

有分析师预计,这一比例将达到5%至10%,很可能在6%至7%左右。

他认为中国和欧洲的电动汽车增长极为强劲,欧洲的增长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主要集中在德国。

电动汽车也出现了新的商业逻辑。



整车电气化与汽车计算机化相辅相成,使汽车公司能够像看待手机一样,把汽车视为一种高科技硬件设备。

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最大的州级汽车市场,丰田历来在该市场占据最大份额。

但加州新车经销商协会的数据显示,从2020年上半年到2021年,丰田的市场份额有所下滑,而特斯拉的份额则从不足5%升至近11%。

截至2022年11月,混合动力、插电式混合动力和纯电动汽车等全部电气化车型占加州销量的近30%。

其中仅纯电动汽车就占据约15%的市场份额,是全美纯电动汽车约5%市场份额的三倍。

塞拉俱乐部还指出,丰田比其他汽车制造商更加反对世界各地的气候立法。



总部位于英国、专注气候问题的智库InfluenceMap将丰田列为2021年最积极游说反对气候政策的公司之一,排名前三的分别是雪佛龙、埃克森和丰田。

丰田在向CNBC发表的声明中澄清,丰田从未在美国游说降低排放标准,也从未游说削减对任何特定技术的激励措施。

丰田表示,公司一贯要求政府在消除碳排放的过程中,制定不偏向任何一种技术的公平政策。

丰田方面表示,公司相信全电动的未来,将在2021年至2030年间向纯电动汽车投资350亿美元。

在转型过程中,丰田也在推进其他产品的电气化,提高混合动力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型的产量,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减碳效益。

丰田于2021年12月宣布的350亿美元投资计划,包括到2030年推出30款电动车型,略低于其现有130多款车型的四分之一。



该计划包括约146亿美元的电池技术支出,其中仅在美国就投入59亿美元,还包括计划投资38亿美元在北卡罗来纳州建设电池工厂。

2022年4月,丰田推出了bZ4X,这也是其目前唯一在售的纯电动汽车。

此时距特斯拉推出旗舰车型Model S轿车已过去约十年,距特斯拉推出较小的Model 3也已过去五年。

有观点认为,丰田已经意识到需要比过去更加重视纯电动汽车。

尽管丰田作出了宏大的承诺,但并非所有人都认为它能够迎头赶上。

有专家指出,打造一款优秀的电动汽车需要一个学习过程,不可能一开始就做得很出色。



丰田体量庞大,研发预算雄厚,没有人怀疑其技术实力和开发能力。

但研发只是其中一环,此外还涉及制造环节、供应链环节、与电池供应商的合作安排、企业内部的人才储备以及经销商的维修服务等诸多方面。

在这些方面,起步越早,优势就越大。

2022年8月,丰田北美执行副总裁杰克·霍利斯在接受汽车新闻协会采访时表示,主流消费者对电动汽车的需求与围绕它的舆论声势并不相符。

混合动力汽车上市25年后,在新车中的份额也仅约6%,而电动汽车的份额只有其一半。

霍利斯认为,如果根据有关电动汽车的报道和炒作来判断其销量,美国似乎早已有90%的汽车是纯电动汽车,但现实中电动汽车仍然只占很小的市场。



他表示,混合动力、插电式混合动力和燃油车在未来几十年仍将存在,丰田预计十年后仍有50%的新车销量来自燃油车。

业内观察人士表示,外界批评丰田在应对碳污染和开发绿色产品方面努力不足,丰田将着力回应这些批评。

有观察人士预测,丰田会不断强调,其销售的大量混合动力汽车所减少的燃油消耗,远超那些主推电动汽车的企业。

未来十年,这一说法将被丰田反复强调。

后来的事证明,丰田不光嘴上这么说,手上也真拿出了东西。

2025年5月,它发布了一台2.5升混动专用发动机,热效率干到44.5%。



上一代DynamicForce是41%,在量产汽油机里已经算顶尖了。

这门手艺早就被人抠了几十年,再往上挤3.5个百分点,每一点都难得要命。

打个比方,加100块钱的油,以前41块用在了轮子上,现在能多出三块多。

再配上第六代混动系统,日本WLTC工况下百公里油耗大约4.0升,一箱油理论上能跑1200公里以上。

真开上路,堵车、开空调都会打点折扣,但同样一箱油多跑一大截,这是实打实的。

照理说这种发动机该有人排队抢,现实偏偏拐了个弯。



2025年,中国新能源乘用车渗透率到了六成左右,十个去提车的人里,大约六个开走的是纯电、插混或增程。

混动再省也得进加油站,购置税减免、电池降价、大屏智驾一起压过来,那点油钱就不够看了。

份额最能说明问题。

2020年日系在中国大约占24%,到2025年只剩12%到13%,以前街上四辆新车有一辆日系,现在八辆才有一辆。

丰田全年全球卖了约1100万辆,纯电却不到4%。

比亚迪的电动车卖进了日本本土,泰国电动车市场也被中国品牌拿走六成以上。



发动机越做越好,为啥还是追不上?

内燃机是在跟物理定律掰手腕,离天花板没剩多少空间。

电池那边跟坐电梯一样,能量密度十几年翻了一倍,到了每公斤300瓦时,成本从每千瓦时1000美元左右掉到100美元以下。

一个慢慢爬坡,一个往上窜,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想掉头也没那么容易。

日本攒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铸缸体、磨活塞、加工曲轴样样在行,可电动车靠的是电化学、芯片和软件,手艺根本接不上。



日本工业电价差不多是中国的两倍,家庭充电桩安装率不到三成,电车的账在日本本来就难算,丰田几条腿一起走,放在自家门口是说得通的。

所以丰田章男那句话才有分量。

2024年6月接受Carwow专访时,这位手握国际汽联赛车执照、用Morizo的化名跑过纽博格林24小时的老车手说,他喜欢汽油味和引擎声,也想保住发动机供应链上的饭碗,可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所以觉得“非常孤独”。

他惦记的饭碗是有具体数字的。

日本汽车产业直接加间接养活了约550万人,跟发动机相关的就有80万到100万。

他当了12年日本汽车工业协会会长,这些人过得怎么样他心里门儿清。



作为车手,他爱的那种声音年轻人未必在乎;作为领头人,他想护住的饭碗,转型大潮也顾不上。

不过丰田也没站在原地生闷气。

它和比亚迪合作开发了纯电bZ3,又和出光兴产一起搞固态电池,目标2027到2028年量产。

上海金山的雷克萨斯纯电工厂计划2027年投产,这还是雷克萨斯头一回在日本以外造车。

纯电这条腿,正在一点点变粗。

说到底,丰田章男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在老赛道上跑出了最快的一圈,抬头一看,最大的那片市场已经换了比赛规则。



44.5%热效率的发动机正装进一辆辆新RAV4开上路,金山工厂也等着出车。

一个老车手站在两条赛道中间,“非常孤独”这四个字,听着格外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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