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律师的作用集中在开庭那天。实际上刑事案子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律师做的事完全不同,价值点也不一样。搞清楚这个,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请人、请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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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侦查阶段(公安办)
这个阶段律师不能阅卷,看不到案卷材料,能做的几件事都很实。
会见在押的当事人,把罪名、办案单位问过什么、签过什么文书弄清楚;告知权利,特别是笔录核对和补充、修改的权利——很多人签字时根本没看内容;就案件定性、是否存在自首、立功、从犯等情节向办案机关提交法律意见;申请取保候审;对超期羁押、讯问程序问题提出意见。
这个阶段最关键的判断是:证据和陈述正在形成。第一次笔录、第一次辨认、第一次指认现场,往往决定了后面整个案子的框架。律师早一天介入,能纠正的空间就大一分。
第二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检察院办)
这是全案信息最完整、能做的事最多的阶段。核心是阅卷——侦查阶段看不到的全部证据材料,这时候可以看,也可以复制。
看完卷,律师做的事就具体了:指控的事实有没有证据支撑、罪名定得对不对(比如同样是拿人财物,是诈骗、盗窃还是职务侵占,差别很大)、有没有该认定未认定的从轻情节、涉案金额的计算口径有没有问题。然后向检察院提交辩护意见,争取不起诉、变更罪名或调整量刑建议。认罪认罚的协商,也主要在这个阶段完成。
实践中,很多案件的实质性改变发生在这里,而不是庭审。因为检察官手里有起诉与否的决定权,而律师这时第一次能看到全部底牌。
第三阶段:审判阶段(法院审)
庭上做的事听起来简单:质证、辩护、量刑。但真正的功夫在开庭前——把卷宗里的矛盾点挑出来、准备好要问的问题、确定是做无罪辩护还是罪轻辩护。这两个方向不能同时喊,策略要提前定。
庭审之后还有上诉。一审判决不服,十日内可以上诉,这个期限很短,别错过。
一个常见误解
“等判了再找律师,能省点钱。”这个想法在多数案件里代价很高。三个阶段律师能介入的深度是递减的:侦查阶段能影响证据怎么形成,审查起诉阶段能影响指控怎么定,审判阶段主要是在既定材料上做减法。越往后,可改的余地越小,但费用未必更低。
也有相反的情况:案情清楚、金额不大、当事人已认罪认罚,那律师的工作重点就是核对量刑是否合理、程序有没有瑕疵,不必按最重的方案去准备。这需要先看案子,而不是先看价目表。
一句话总结:三个阶段不是三道关,是一条线上的三个位置。站得越靠前,能推动的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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