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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号“秒空”却总有患者退号?两人批量抢号牟利17万元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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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专家号“秒空”,患者“一号难求”,每天却总有预约患者退号,导致医生诊室部分时间空置。这些专家号都去哪了?

2026年11月17日,澎湃新闻记者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闵行区检察院”)获悉,近日,经该院提起公诉,被告人郑某某、李某某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一年,各并处罚金。

专家号源“秒空”,医生却等不到患者

2026年3月27日,一名报案人走进闵行辖区某派出所。他是上海市一家三甲医院的工作人员,受同事所托而来:“门诊放号时瞬间约满,可实际就诊时,有时约1/4的患者临时退号,严重时退号人数甚至达到一半,我们怀疑是不是有黄牛抢号。”

民警了解到,这家医院每日为每个医生放出25个专家号,且总能被约满,但实际到诊率偏低,诸多号源出现无人就诊的情况。近半年来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经过后台查询,民警发现抢号的注册信息手机号系物联网卡,无法回拨,且注册姓名非正常姓名,注册手机号多次抢号。

经过梳理,民警发现以192开头的虚拟手机号注册的17个账号,从2025年1月到2026年3月,累计预约专家号超过3000次,但实际就诊仅有950多次。民警判断,可能存在有人在线上故意抢走专家号伺机加价倒卖的情况。当天,警方予以刑事立案。经过警方层层抽丝剥茧,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李某某最终进入侦查机关的视野。

线下黄牛变“技术黄牛”,开发脚本批量抢号

郑某某之前曾在一家健康管理公司的医疗部工作,平时还常在上海几家医院门口做黄牛,替患者排队挂号。2018年起,大部分医院开始逐步推行网上预约,他把“生意”搬到线上,手上也积累了不少医院资源。

外地患者慕名来沪求医,客源不愁,但接单方式太原始。于是,郑某某制作上架一个预约挂号APP,患者在手机应用市场下载后,直接就能在APP上下单。后续,他便安排人到医院线下排队挂号。这套“线上接单+线下跑腿”的模式,让他渐渐在上海“黄牛圈”里有了名气,同行挂不到号,也会转头找他买。

在郑某某看来,少量挂号赚的是“辛苦钱”。2025年初,他把目光投向了批量抢号——他找到前同事李某某,请对方开发一款能在某集中预约挂号平台上自动抢号的脚本。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试后,李某某交付了一个被命名为“帅帅”的脚本。此后,抢号由郑某某一人操作,脚本出故障,李某某负责更新维护。利益分配上,则由郑某某统一收取倒卖专家号的钱款,每月按一定比例给李某某付好处费。

郑某某先用虚拟手机号,冒用他人账号注册登录某集中预约挂号平台,绕过平台的实名认证与账号管理机制,取得预约就诊资格;再用抓包软件爬取平台后台数据,存进“帅帅”脚本的配置文件;随后多开脚本同时运行,设定固定频率自动访问平台不公开接口,实时监测号源;验证码则由第三方接码平台配合获取。一整套动作下来,平台的风控机制被稳稳绕开。

号源抢到手之后,还得“交货”。据郑某某供述以及侦查机关从其手机中提取的订单截图显示,他运行“帅帅”脚本时会同步用5部手机登录5个微信号,抢号成功后就打开对应微信账号,进入集中预约挂号平台“我的预约”页面截图,再把截图发到主力微信号,最后由这个账号转给客户或者是黄牛同行。直接卖给就诊人,一个号248元至898元不等;同行来拿货,则200元一个。

司法机关抽丝剥茧,认定犯罪事实

2026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闵行区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官表示,该案涉及广大群众切身利益,这种犯罪行为既破坏社会公平正义,又抢占普通百姓资源,打击的必要性很大。围绕涉案脚本、操作流程的技术本质和实际功能,检察官深化理论研判,检索相关规定、指导性案例,深入研判其是否具备“侵入”属性,并予以准确界定。

准确评价行为的违法本质,需要明确郑某某二人爬取的数据属性。检察官查明,郑某某爬取的数据内含“账号ID”“访问令牌”等平台运营类内容,系源自集中预约挂号平台不公开接口,不允许正常用户私自爬取的平台后台数据、业务信息,且平台已对该数据采取技术防护措施,故依法认定其属于不公开、受保护的数据。

在行为定性上,检察官通过重点审查电子数据、细化讯问,引导公安机关和鉴定人员梳理涉案脚本程序访问某集中预约平台接口的日志情况,查明郑某某绕过前端、批量自动化请求、冒用他人账号调用接口,逐步梳理违法手段的“蛛丝马迹”。最终认定,郑某某两人通过“帅帅”脚本规避平台风控机制抢占医院专家号的行为,系超越平台授权非法获取数据。

2026年9月4日,闵行区检察院对郑某某、李某某两名被告人以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提起公诉。经查,2025年初以来,郑某某、李某某二人违法所得共计17万余元,其中郑某某获利15.5万余元,李某某获利1.5万余元。

近日,经闵行区检察院提起公诉,鉴于郑某某两人具有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的情节,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澎湃新闻记者 李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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