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6 日下午,香港高等法院,蔡天凤案来到第 38 天审讯。 邝港杰站上证人席,这是他出庭自辩的第六天。
控方大律师没有抛出激烈的诘问,只靠着细碎的物证、时间线一点点核对。 短短一个多小时,他之前搭建好的说辞,接连露出无法弥补的缺口。
法庭不看眼泪和说辞,只看每一处证词能不能和物证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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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先梳理案件公开信息,所有内容仅为庭审呈现的陈述,不等于最终裁决。
2023 年 2 月,28 岁的蔡天凤失踪,三日之后,警方在大埔龙尾村村屋找到她的残骸。
邝港智、邝球、邝港杰三人一同受审,全部否认谋杀指控,承认阻止合法埋葬尸体。
案件九月下旬开审,预计一共审讯 45 天,辩方举证从 11 月 9 日启动,邝港杰第一个自辩。
他对外的说法很简单,自己只是负责开车的司机,和蔡天凤相处如同兄妹。 采购的铁锤、胶纸、索带、收纳箱,他解释是帮父亲置办新居准备的物料。
被追问行凶者身份时,他沉默许久,当场指认亲弟弟邝港智,说完抬手擦泪。 一旁的邝球眼眶泛红,邝港智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还供述,案发当晚听从父亲安排清洗刀具,躲在洗手间不敢外出,听见异响后忍不住哭泣。
第二天他照常送蔡天凤的孩子上学,后续和父亲带着冥镪前往将军澳坟场祭拜。 他没有明确祭拜对象,只依照华人习俗,猜测是祭拜蔡天凤。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当庭承认,还押期间写信给弟弟,刻意篡改案发经过,打算把罪责推给父亲。
他给出的理由,是保全这个家庭,尽量降低整件事带来的后果。串供这件事,是邝港杰主动在法庭上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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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控方的盘问,从一处不起眼的采购细节开始。 控方问他当初计划购置的围栏有没有落实,他拿电视机举例,没买不代表以后不会买。
可胶纸的去向他无法回避,亲口承认胶纸用来固定帆布。 拆开包装的索带,被问到是否使用,他答复要清点数量才能确认。
时隔三年,自己经手采购的物品,用途和使用情况都含糊不清,这套解释很难站住脚。
第二处破绽,连法官都主动介入发问。 控方提到邝港智车上备好替换衣物,邝港杰称是健身衣物,体弱的人才会穿长袖长裤运动。
法官随即提出疑问,体弱之人健身为什么要穿严实的长衫长裤。 他没有办法给出合理答复,只能含糊带过,说自己并不了解。
第三处疑点来自停车场监控录像。 控方解读画面,邝港智演示控制头部的动作,邝港杰示范击打动作。
邝港杰反驳,这类内容不会在人多的停车场讨论。 如果仅仅是交流健身相关内容,根本不需要刻意避讳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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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处,是案发行驶途中的选择。 控方提出常理,目睹车内冲突,正常人会停车劝阻或者报警。
邝港杰回应,当时的场景脱离普通人的认知,不能用常规逻辑衡量。 这句话带着强烈情绪,可车辆全程没有停下,也没有任何报警记录。
最后一处,是被删除的通话记录。 控方发现记录里没有他联系邝球的通话,他承认是自己手动删除。
在他的理解里,删除记录是保护家人,可在法律层面,这属于刻意销毁证据。
一个说辞,需要接连不断的新解释去填补漏洞,本身就已经很可疑。
03
摆在陪审团面前的物证链条,早就铺展开来。 邝球提前十六天租下龙尾村的村屋,陆续购入电锯、铁锤、胶箱、搅拌机。
整套工具一次性备齐,很难归为临时起意。 凶器圆头锤上检出的男性 DNA,和邝港智匹配。
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是蔡天凤坐上邝港杰驾驶的车,朝着龙尾村方向驶去。 他想要自辩脱罪,就要用完整证词,和这些物证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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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还有一条相关消息,协助邝港智计划偷渡离境的潘巧贤,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立刻服刑。
这个判决,也直观体现妨碍司法公正需要承担的后果。 这里必须厘清,庭上的证词、控方的质疑,都不能直接等同于定罪结论。
最终谋杀罪名是否成立,要由陪审团综合全部证据审慎判定。
04
这场庭审最让人唏嘘的,是被告席上一家人的状态。 事发前他们是彼此扶持的亲人,案发之后,在法庭上互相指认、各自自保。
眼泪掩盖不住证据,情绪也不能抵消已经发生的事实。 蔡天凤的四个孩子,永远失去了母亲。
谎言有高昂的维护成本,每编造一句,就要准备更多说辞去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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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指纹、DNA、通话记录,这些客观痕迹不会被人为改写。 审讯还没有结束,陪审团会逐一核对所有证词和物证,等待最终的裁决。
很多人习惯被当庭的情绪牵动,可法庭审判,从来只忠于客观证据。 人情的羁绊,在触犯法律之后,没有办法成为豁免的理由。
所有藏在细节里的真相,终将随着庭审的推进,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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