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我甚至没有问钻戒多少钱。
只问他:“你真的不会骗我吗?”
当时他抱着我,回答得很认真。
“我舍不得。”
现在,许知意把一张转账截图举到我面前。
一百万。
备注是:程叙愿赌服输。
我轻轻问:
“这一年,都是假的?”
程叙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非得这么理解?”
“每天买花,陪我去医院,下雨来接我,也都是?”
“姜宁。”
他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你不是过得挺开心的吗?”
包厢里有人笑出声。
我却想起第一次答应跟他吃饭时,自己紧张得打翻了水杯。
他没有笑。
只是把外套搭在我湿透的膝盖上。
“慢慢来。我等得起。”
我用了整整三年,才敢相信那句话。
原来耐心也能按价格买。
一百万,就可以买一个人用一年。
我转身去拿外套。
许知意却先一步将它压在身下。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还有最后一个小游戏呢。”
她从包里拿出一条黑色丝巾。
“当年你眼睛看不见,陆沉牵着你,你不是特别感动吗?”
“今天蒙上眼,让他们两个一起牵你。猜对谁是真爱,戒指就还给你。”
她说完,周围一阵起哄。
“这个有意思!”
“嫂子,玩不起啊?”
我伸手去拿外套。
“让开。”
许知意嘴角一垮。
“宁宁,你怎么跟以前一样,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陆沉终于站起来。
却不是替我拿衣服。
他握住我的手腕,拇指压在我腕骨上。
“给知意一个面子。”
我抬起头。
“陆沉,我跟你已经离婚了。”
“所以呢?”
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离了婚,连朋友都不能做?”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笑。
出轨的人要做朋友。
被骗的人还得给面子。
只要我不哭不闹,这群人就能把伤害轻飘飘地叫作玩笑。
我没再挣扎。
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
陆沉以为我终于肯低头,松开了手。
下一秒,我把整杯酒泼在他脸上。
包厢骤然安静。
“这个面子。”
我把空杯放回去。
“够了吗?”
2
许知意第一个尖叫。
“姜宁,你疯了?”
陆沉的衣领湿透了,酒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我知道那个眼神。
失明那半年,我也曾让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只是当时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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