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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5000多万年!7亿年前的地球到底发生了什么?科学家终于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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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亿多年前,地球真的被冰雪从两极一路封到赤道了吗?一颗原本温和的星球为什么会冻成“雪球”,后来又靠什么重新解冻?

先想象这样一个世界:冰雪覆盖了一切。各方估算并不一致,但有科学家认为,当时两极的气温可能低至零下130摄氏度;就连赤道也没有温暖的地方,气温同样降到零度以下。

冰盖铺满陆地和海洋,冰层之下寂静无声,一切近乎凝固。这听起来像是某颗遥远的行星,其实是地球自己的过去,而且这样的景象出现过两次。



有研究者描绘过当时的画面:海洋表面压着可能厚达千米的冰层,天空中除了几缕由二氧化碳冰晶构成的稀薄高云,几乎看不到别的云彩,只有极少数生物能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整颗行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这样的极端气候灾难,在地球漫长的历史中也十分罕见。

这段历史发生在距今7.16亿年至6.35亿年之间。地球在这期间经历了两次剧烈的冰川作用,冰雪扩展到全球。

它们所在的地质时期被称为“成冰纪”,意思是“冰的时代”,属于新元古代。不过人们更常用一个形象的名字来称呼这段历史:“雪球地球”。

围绕雪球地球,有两个问题最受关注。第一,地球是怎么被冰雪包裹起来的?第二,对今天的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地球后来为什么又解冻了?



说来奇怪,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指向同一种力量:火山。它既可能是把地球推进冰窖的推手,也可能是把地球从冰窖里拉出来的救星。

要相信地球曾经整体冰封,先得有证据。这些证据如今在每一块大陆上都能找到。

从20世纪初开始,科学家就在世界各地陆续发现一种特殊的线索,叫作“坠石”。它们原本是冰川在陆地上推进时裹挟起来的岩石和卵石,后来跟着冰川一起被带到了海边。

冰川抵达海岸后,前端断裂成冰山,带着这些石块漂向大海。冰山融化时,石块便沉入海底,嵌进细腻的海洋沉积物里。



正常情况下,海底泥层中不应该突然出现大块石头。所以在古代海相地层里看到这种“格格不入”的坠石,就说明那里曾有冰山漂过。

问题在于,从成冰纪到现在,大陆早已几经漂移,今天在哪里发现坠石,并不代表它当年就落在那里。科学家借助地层中保存的磁性颗粒来还原它们的原始位置。这些颗粒在沉积时会记录当时北极的方向,据此可以推算出沉积物最初所处的纬度。

重建结果令人震惊:坠石的沉积范围从两极一直延伸到热带。这说明冰川也曾覆盖同样广阔的区域。

进一步的测年显示,这样大范围的冰川作用发生过两次。第一次始于约7.16亿年前,持续了约3600万年;第二次大约从6.5亿年前持续到6.35亿年前。



第一次冰期常被称为斯图特冰期。冰川本身并不稀奇,地球在成冰纪之前出现过冰川,今天的地球上也有。

成冰纪真正特别的地方,在于冰的覆盖范围。今天的热带十分温暖,午后气温可以达到31摄氏度,这样的温度根本不可能让海洋结冰。

那么,一个宜人的世界是怎样冷到冰封全球的?起初,科学家并不愿意接受赤道海洋曾经冻结。他们推测,如果在“赤道”发现了冰川证据,也许当时那里根本不在赤道。



地球可能曾经侧翻过去,原来的低纬度地区变成了极地。热带出现冰川实在太不可思议,研究者宁可相信地球“翻倒”过,也不愿相信赤道真的结过冰。

但随着证据不断积累,侧翻的设想越来越难以成立。越来越多的地质记录表明,冰川确实曾出现在低纬度地区,赤道附近的海洋也确实被冰封过。科学家只能换一个方向思考:不是地球摆错了位置,而是整颗星球的气候调节系统出了问题。

地球本身有一套类似“恒温器”的机制。火山把二氧化碳送进大气,二氧化碳保持温室效应,让地球暖和;岩石在风化过程中又会吸收二氧化碳,把它从空气中移走。



气候变暖时风化加快,吸收更多二氧化碳;气候变冷时风化放缓,二氧化碳重新积累。两者相互牵制,气温便能维持在相对稳定的范围内。

成冰纪的麻烦在于,好几个因素同时对这台恒温器不利。当时的太阳比今天更暗,地球获得的能量本来就少一些。

与此同时,超大陆罗迪尼亚位于赤道附近,正在发生裂解。温暖湿润的热带最有利于岩石风化,裂解过程中形成的大量新鲜火山岩又特别容易被风化,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因此不断被消耗。

二氧化碳水平一路走低,地球随之降温。但这还不够,压垮恒温器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能来自火山喷发中的另一种成分:硫。



向空气中排放硫会让地球降温,只是效果通常持续不久。二氧化硫会和大气中的水结合形成酸雨,一般几年内就会离开大气。

然而,这一时期的喷发并非普通火山活动,而是一种被称为“火泉”的巨大熔岩喷流。火泉可以持续喷发数年,把含硫气体羽流送到约12公里高的空中。在接近平流层的高度,二氧化硫需要长得多的时间才能分解,再随降雨落回地面,降温效果也就被拉长了。

于是,低二氧化碳水平让气温下降,较暗的太阳推波助澜,大量二氧化硫则可能给了恒温器最后一击。到约7.16亿年前,冰开始形成。

第二次冰川作用可能有相似的成因,不过它的年代测定和研究程度都不如第一次。两次冰期究竟有何不同,至今仍是学界关注的焦点。



近来,有研究把目光投向了阳光照不到的深海海底。2025年12月发表在《地质学》上的一项研究指出,传统的雪球地球理论仍有一些现象难以解释,而深海环境中可能藏着线索。研究者特别关注一个差异:两次冰期的海洋化学条件并不相同。

地质记录显示,两次冰期的海洋硫酸盐浓度差别很大。斯图特冰期之前,大量蒸发岩沉积已把海洋中的硫酸盐几乎全部锁进大陆盆地;冰期开始后,大陆风化几乎停滞,硫酸盐得不到补充,浓度降到2毫摩尔每升以下,还不到现代海洋的十分之一。

这说明冰封时期的海洋与今天大不相同。



不过,两次冰期真正失控,都是在冰开始扩张之后。冰比海水反射更多阳光,世界因此变得更冷;更冷又让更多冰生长,反射更多阳光,如此循环往复。

这种反馈被称为“失控冰室效应”。模拟显示,一旦冰扩展到纬度约30度以内,也就是今天新奥尔良所在的纬度,冰的增长基本就停不下来了。

那么,地球为什么没有永远困在冰封状态里?答案还是二氧化碳。

罗迪尼亚并没有因为被冰覆盖而停止分裂,裂解继续进行,新的火山不断形成,持续向大气释放二氧化碳。冻结地表的寒冷,并没有关掉地球内部的“炉火”。



关键在于,这时大多数岩石都被锁在冰盖之下,几乎无法风化,也就无法吸收这些温室气体。火山源源不断地排放,岩石却停止了“回收”,二氧化碳只能在空气中越积越多。原本把地球推向寒冷的那套机制,此时被冰层彻底“卡住”,反而为解冻埋下了伏笔。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积累到足以融化第一轮冰川的二氧化碳,花了将近5000万年;融化第二轮冰川,则用了大约1000万到1500万年。

在两次冰期之间,罗迪尼亚继续在赤道附近裂解,这正是恒温器在成冰纪两度失灵的原因。到成冰纪末期,它的大部分已漂到南半球,裂解也趋于缓和,恒温器终于复位。

大约6.35亿年前,大部分冰层融化,变暖的海洋迅速充满了动物生命。紧接着的埃迪卡拉纪出现了大量奇特而多样的生命形态,它们正是雪球地球幸存者的后代。冰封之后的这一轮复苏,为后来更加繁盛的动物世界拉开了序幕。



不过,动物并不是到埃迪卡拉纪才第一次登场。分子钟分析表明,所有动物的最近共同祖先生活在大约8亿年前,比成冰纪还早。

这意味着,早期动物以某种方式熬过了雪球地球。在厚厚冰层和严酷海洋的双重夹击下,生命并没有就此断绝。

最早的动物几乎坚不可摧。它们不仅在冰封时代幸存下来,还推动海洋环境朝更有利于生命的方向改变。这些顽强的开拓者,就是海绵。

回头看那段历史,火山先让地球陷入冰封,又在漫长岁月后把它唤醒;而在冰与火的反复拉扯中,生命始终悄悄延续,最终迎来了属于动物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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