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气候中心介绍,9月赤道中东太平洋形成超强厄尔尼诺事件,10月已经发展为有监测记录以来最强的一次。随后发布的冬季气候展望里,不少人看到“厄尔尼诺”四个字就划走了。
展望里有几句话更值得留意:2026年至2027年冬季,前冬冷、后冬暖,部分月份阶段性降温和升温比较频繁;南方部分地区有低温雨雪冰冻风险。换成过日子的话:这个冬天不会一直冷,但冷起来的那几天要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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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尼诺大约每2到7年出现一次。出现时,赤道附近的东太平洋会形成一条长舌状的暖水带。它的影响大致有两方面:一是全球平均气温上升,二是降雨发生变化,可能带来洪水,也可能带来干旱。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那么远的海水变暖,怎么会影响到身边的雨雪?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看看海洋里发生了什么。
英国南安普顿大学的海洋学家莱昂·约瑟夫在自家客厅里做了一个厄尔尼诺模型,用来演示它的原理。他用了一个大水槽、大约一二十升植物油、一个吹风机、一桶水和一些染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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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槽代表太平洋。他先往槽里加了大量的水,再用紫色染料把水染色,代表冷水。阳光照不进深海,所以深层海水通常更冷;冷水的密度又比暖水大,所以会往深处沉。
接着,他把能溶进油里的姜黄混进油中,代表温暖的海水。油变成浓郁的金橙色,倒进水槽后在水面上铺成一层。
从水槽侧面看,就像在看海洋的横截面:上面是一层薄薄的亮黄色油,代表温暖的表层海水;下面是厚得多的深紫色水,代表寒冷的深层海洋。两层之间有一条很清楚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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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暖水和冷水分开的这一层叫“温跃层”,它对理解厄尔尼诺非常重要。真实的太平洋在更大的尺度上也是这种结构:表层是暖水,底层是较冷的水,中间隔着温跃层。当然,真实太平洋里的分层没有这么分明,各层之间的温差也看不出来。
为了让模型更完整,约瑟夫把整套装置放在一张大地图上。很多世界地图把欧洲和非洲放在中间,太平洋被分到地图两边。这张图则把太平洋放在中间,左边(西边)是亚洲和澳大拉西亚,包括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右边(东边)是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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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置刚放好时一切静止,表层大约有2厘米厚的暖水,水面完全平整。接下来用吹风机模拟风。正常情况下,太平洋上的风从东往西吹,大致从秘鲁一带吹向印度尼西亚,这种风叫信风。
打开吹风机后,暖水被吹到了靠近亚洲的西太平洋一侧。结果和约瑟夫预想的一样,也和真实太平洋里看到的情况一致。
厄尔尼诺关注的,就是赤道太平洋中部和东部海面持续异常偏暖。海洋和空气不断交换热量和水分,这么大一片暖水的位置和强度一变,上空的空气活动会跟着变,更远处的大气环流也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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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尼诺期间,太平洋在秘鲁海岸附近变暖、在亚洲附近变冷,这会改变湿润空气在哪里上升、成云,以及哪里下雨、哪里不下雨。海洋和大气里的连锁变化会把这些影响传到世界各地;由于各地地形不同,即便在同一个国家,影响也可能差别很大。
雨带和水汽输送的位置一变,有些地方降雨更集中,有些地方容易少雨。几种看起来方向相反的天气,可能出现在同一个气候背景下。
不过情况很复杂,厄尔尼诺不是唯一起作用的因素。约瑟夫强调,单靠厄尔尼诺决定不了某一天的天气。泰国一带此前就出现过严重洪水,而在厄尔尼诺期间,这些地区通常比平时更干。
因为还有各种其他因素,也可能出现与通常趋势相反的极端事件。这意味着天气预报要精确到具体地方,应对措施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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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整个冬季的平均气温可以偏高,其中几天仍可能明显偏冷。前些天暖和,家里的保暖用品没准备,降温时就容易措手不及。低温来之前检查保暖条件,持续降水前看看排水是否通畅,往往比临时买一堆用不上的东西更管用。
天气预报现在也不只是描述天气。气象部门正在推行基于影响和行动的预报,从只说“天气会怎样”,转向说明“天气会带来什么影响”,最重要的是说明可以做些什么来减轻极端天气的影响。
制定季节预报后,气象部门会召集对气候敏感的各个行业,由这些行业提出可能受到的影响和关键的应对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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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的准备也是这个思路。住在低洼处的家庭,可以提前留意地下空间和临街较低的门口,清理堵塞的排水口。如果因强降雨停电,提前充好的充电宝、能用的手电和适量应急食品饮用水,都能帮上忙。
1998年长江流域发生大洪水,多年后再谈到厄尔尼诺,人们也会关注这些年防灾准备上的积累。预报发得更早,救援力量和物资就有机会提前安排;农业、水利、应急、交通各部门提前部署,各自负责保障链条上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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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气象组织今年9月的通报预计,这次厄尔尼诺的气候影响会延续到2027年,并强调不同地区、不同季节的表现会有差别。眼下先处理好秋冬最可能遇到的问题,再根据新的月度和季节预测,调整农事、出行和家里的安排。
这样的准备很少轰轰烈烈,更多是把几件小事提前办好,把临时需要帮忙的人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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